本來這只是一個無意之舉,但看了一下忽然發(fā)現(xiàn)船邊上好像有什么東西正在上浮,在陽光之下一個黑影越來越大越來越近,本來他還以為那只是一條大魚而已,但眨眼間就看到了一個人頭模樣的東西鉆出
水面。那東西的確長著一張人臉,不過他的臉整個向前突著,一雙眼睛就像是金魚一樣鼓了出來,乍一看就好像是什么鬼怪,晁節(jié)瞬間就想起了西游記里面的妖怪造型,不禁往后退了半步,嘴里叫道:“什么東西
?”
他的話音剛一出口,蔣伯芳第一個跳了過來,手里亮銀盤龍棍一抖也往下面看去,幾乎與此同時船體的這一邊也豁然打開,里面露出了十幾只諸葛連弩還有兩門土炮,全都對準了水中的那個怪物。
原來這艘船從表面上看是商船,實際上卻是一艘戰(zhàn)船改裝的,里面到處都是各種武器,這也是晁節(jié)的底牌之一。
水里的人也被嚇了一跳,當(dāng)他發(fā)現(xiàn)對準自己的是十幾只弩箭的時候急忙揮動雙手,并且大喊起來“別誤會,別誤會!我是人,我是好人!我不是妖怪!”看樣子以前他也常被人誤認為是妖怪了。
蔣伯芳卻是冷冷一笑“什么妖魔鬼怪,敢在大白天出來嚇人?還不現(xiàn)出原形?要不然我馬上下令開炮,就算你是大羅神仙也讓你粉身碎骨!”這個時候晁節(jié)已經(jīng)緩過來了,他剛才是全神貫注的想那件事情,這才被嚇了一跳,現(xiàn)在早已經(jīng)恢復(fù)過來了。晁節(jié)的膽子其實很大,早說他從來都認為妖魔鬼怪根本就沒有人可怕,這個世上最惡毒的就是人
心而已。
“不要開炮!”晁節(jié)先叫了一聲,然后走到了船邊上對著下面笑著說道:“朋友上來聊聊?”
那個魚人嘿嘿一笑,露出了一口白牙“行啊,只要您不害怕我就上去和您聊聊?!边@個時候有人放下了提籃。
那個人抬手抓住繩子,一用力就竄出了水面,然后用腳一蹬船板身體在空中翻了一個跟頭就跳上了船板,站在晁節(jié)和蔣伯芳的身前。這個人的個頭很高,幾乎比晁節(jié)還要高出一頭。晁節(jié)已經(jīng)是超過一米久了,但看著個人至少兩米開外。這個人光著身子只是在腰間穿了一條魚皮的短褲,露出了一身古銅色的腱子肉,他的身體也很健壯,
晁節(jié)知道這種身高的人長得這么魁梧,這個人至少也有三百斤往上,可是看他剛才上船的時候那么利索,就能猜出他是有功夫的人,而且功夫不低。
晁節(jié)一拱手“老兄,剛才不好意思了!我正在想別的事情,忽然看到你還以為是水鬼呢?讓你見笑了。”
那人也急忙還禮“這位大爺說笑了,是我失禮了才對。剛才我看到了一只大魚,為了抓它這才沒有看上面的情況就浮了上來。沒想到驚了您讓您受驚了!小人這廂給您賠不是了,還請您原諒則個?!?br/>
晁節(jié)急忙擺手“哪里話,看老兄這一副樣子應(yīng)該是練過武功的,不知道您在水下干什么呢?”那人苦笑了一下“實不相瞞,小人是連過幾天家傳的功夫,可也是稀松平常的緊,實在不敢提了。在水下也是迫不得已,我就是這附近的人,生下來就是一雙魚眼,因為長得太難看所以別人都認為我是不祥之人,所以沒人愿意和我往來。其實也真有這種可能我生下來不久家道就敗落了,而且父母相繼去世,現(xiàn)在就剩下我孤身一人,所以我干脆就搬到了水邊居住。反正水里有的是食物,也餓不著我,我這個
人天生水性就好,所以沒事也喜歡在水里面呆著。”真沒想到這個看似聽古怪的人還是個自來熟,一看到晁節(jié)就稀里嘩啦說了一大通。
晁節(jié)哈哈一笑“來,來,來!見面就是緣分,我這里有酒有菜,咱們一起喝上幾杯?!蹦侨似鋵嵲缇涂吹酱^擺著的酒菜了,一聽到晁節(jié)想讓可不客氣,馬上就答應(yīng)了。一杯酒下肚,那人先是渾身一震,然后長出一口氣“好酒啊,真是好酒啊,我長這么大還從來沒有喝過這么好的酒。說起來也不怕您笑話,小人好幾年沒有喝到酒了,上一次喝酒還是兩年之前我在附近的村子里面用一條大魚換回來的,本來以為今天能抓到一條差不多的再換點酒喝,沒想到魚跑了,酒到喝上了?!闭f著一口酒一
口菜吃得不亦樂乎。晁節(jié)和蔣伯芳互相看了一眼,不禁啞然失笑,晁節(jié)馬上就猜到了這個人是怎么回事。這種人別說生長在這種科學(xué)不發(fā)達的社會當(dāng)中,就算是在未來,也總會有這樣的人因為長相或者怪癖而被社會隔離的,
最后沒有辦法只好一個人生活。時間長了,這種人自然也就變得和別人不同,不過他們畢竟還是人,還是愿意和同類親近的。
不過這種人如果長期放任自流,結(jié)果也就是越來越和野獸無異,最后就會真的變成妖怪了。
蔣伯芳卻總覺得這個人在裝傻充愣,一直很懷疑的看著他,看他吃喝了一會忽然問道:“老兄還沒請教您貴姓???”“我姓苗,叫苗英?!闭f到此處那人忽然停了一下,臉上竟然有了點痛苦的表情,可這表情也是一閃即逝,他猛地拿起酒杯又干了一杯,這才笑起來“叫苗英,嘿嘿,好幾年沒說自己的名字了,聽著怎么那么
陌生呢?”“苗英?”蔣伯芳嘟囔了一句,覺得這個名字好像在哪里聽過但一時也想不起來了,不過猛的他的眼睛就瞪了起來,射出了兩道寒光“我和你打聽一個人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想當(dāng)年有一位海底巡針苗順苗大俠
好像就住在附近,不知道您聽說過么?”
苗英抬起頭看了看蔣伯芳“那就是我爹了,我爹就是海底巡針苗順?!?br/>
“哎呦!”蔣伯芳一下子跳了起來,一把抓住了苗英的胳膊“兄弟,你怎么出現(xiàn)在這里呢?你可知道這些年我們很多人找你找的天翻地覆,可你怎么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呢?”
晁節(jié)也回頭看了看他“你們認識?”苗英看奇怪的看向了蔣伯芳,一副不認識的樣子。蔣伯芳長嘆一聲“當(dāng)年武林中出現(xiàn)了一個叫做日月教的邪教,里面高手如云,但專門干一些令人發(fā)指的壞事,所以武林正道就聚在一起想要鏟除他們,這里面就有您的父親海底巡針苗順苗大俠。就在那一次我們大俠客認識的,當(dāng)時大俠客還跟我們介紹過說自己有個兒子叫苗英,他還取了個綽號叫巡海夜叉。沒想到就在那一戰(zhàn)當(dāng)中苗大俠不幸遇難,后來日月教被滅一年左右,我們就到了這附近想要尋找苗大俠的后人。誰知道一來才聽人說你家遭了一場大火,所有東西都付之一炬,而你也已經(jīng)沒了蹤跡,當(dāng)時我們還以為是日月教的人報復(fù),可怎么也尋找不到你的蹤跡。我也就是因為找不到你無法交差這才沒
臉回去見我?guī)煾?,這才獨自闖蕩江湖,最后上了梁山,誰知道咱們弟兄竟然在這里見面了,也真是造化弄人啊。”苗英可能是常年獨自一人神經(jīng)反應(yīng)的有點遲鈍了,看著蔣伯芳說的情真意切,他卻是一副很是迷惑的樣子,半晌才好像聽懂了,神情也開始急促起來“就是報復(fù)!我家燒了,就是日月教的報復(f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