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阿曉的命關秘境內,大地開始震動起來,無數(shù)塵土被颶風卷上高空,秘境中被模擬出來的太陽星和太陰星被遮天蔽日的沙塵暴所掩蓋,命關的裂紋越來越多,連歲寒無比精純的浩然氣都快要支持不住,秘境的崩潰程度又加深了!
歲寒見此場景,書頁再度翻轉,無數(shù)閃耀著金光的文字從它身上脫體而出,文字一個個組成一道法印飛向天空中的裂縫,最終以難以置信的方式堵住了這道天之痕!
“臭小子,這可是我最后的手段了啊!”歲寒的聲音有些虛弱嘶啞,這一式明顯對于他來說消耗太大,要是秘境繼續(xù)崩潰,它也就無能為力了。
即使是現(xiàn)在歲寒使出渾身解數(shù),但也只能暫緩秘境的崩潰,他無力地朝著阿曉的體外的某個方向喊道:“臭道士,難道你真的不管這里么,莫非你真的不知曉?”
“誒誒,掌柜的!這東西您要不再少些錢,就按這樣的價給我吧?”老道士站在一家平常的雜貨鋪里,費勁唇舌說道。
“沒得少了!再少我就掙不到錢了!”雜貨鋪的掌柜的眼睛死死盯著這個從早上就來到自家店里的老道士,一步也不肯退讓。
掌柜的身形有些顯胖,兩道細長的眉略微有些扭曲,他穿著一件有些不合身的灰色長褂,肚子上的贅肉把長褂的腹部位置撐得鼓起,一走動,長褂的腹部便隨著贅肉的抖動而一鼓一縮。
“瞧您這話說的,搞得我占了您多大便宜一樣,每次添置東西都來您這買,這次買了這么多,您這做生意的能不能把眼光放長遠些,就算給我一個面子,算少些吧?”
老道士希冀地看著掌柜,一番話語搞得掌柜還差點以為自己和他有過多深的交情。
“就算你每次都來我這里買,我這東西也不能五十文錢買給你啊,何況今天你應該是第一次來我這兒吧!”掌柜心中暗自腹誹道,不過他可不能明面這么講出來,這時店里還有別的客人,若這樣講了給其他客人聽見了,那不是在明擺著說自己不講情面么?
“這個價真的已經最低嘞!”掌柜拿起那起老道士一直死死盯著的那件物品,那物品是一盞鯉魚送福銅燈,掌柜繼續(xù)說道:老師父我也不框你,你看看這燈的做工,這可是用一整塊銅做的,光賣這銅的分量怕都要四十文以上了吧?五十文這個價咱是真的賣不出去。”
老道士笑呵呵地伸出手撫摸那盞鯉魚送福銅燈,一副愛不釋手的模樣,他雙手捧起這盞銅燈,道:“不愧是一整塊銅做的,這東西分量可真沉吶!”
“那可不,我這的東西可都是正經貨,一整塊銅做的,絕無摻假!只是收你七十文,這個價格不為過吧?你上別家哪兒有這么公道的價格嘞!”說完,掌柜便匆匆把銅燈從老道士手里取了過來,道:
“這東西都是新的,剛運來的貨,你要是不買就不要亂摸,到時候摸舊了我怎么賣的出去?”
“哦,掌柜的真的是怕摸舊了賣不出去嗎?”老道士意味深長地看向站在柜臺后面的掌柜。
掌柜皺起眉頭,有些不悅:“那可不?你這抹舊了我賣出去可是要虧錢的,要是我賣不出去你會按七十文來買么?”
“可是……我怎么瞧著掌柜的不像是怕被摸舊的模樣呢?”老道士笑瞇瞇地上前一步,氣勢也隨之上升:“我看……掌柜的不是怕被摸舊這銅燈,而是有些害怕故此躲閃罷?”
聽到面前的老道士這番話,掌柜臉上的肌肉不由得抽搐了一下,他臉色有些發(fā)黑,頭顱微微向老道士傾斜了些,低聲道:
“我看您也是個出家人,故此才好心和您多說了些話,可是您現(xiàn)在怎么會說這些誑語?我再次和您說一句,全宜安郡東城,就我這賣的好貨最多,根本沒有次的,您要是在到我這里說些胡話,休怪我不講情面了?!?br/>
“好吧,那掌柜的,我最后說一句話,你到底五十文賣不賣?”老道士嘆息道。
“真的賣不了,這東西……真的不止值五十文”掌柜依舊半步不肯退讓,但語氣明顯有些緩和。
“唉,既然掌柜的不愿意,那就算了吧,畢竟這東西,可真是整整一大塊銅做的?。∥沂琴I不起嘍!”
老道士準備離去,卻在門口莫名感慨一番,惹得在店里的眾人皆注視著這邊,而這番不尋常的舉動讓掌柜心里有些發(fā)毛。
眼見眾人目光差不多都集聚在自己身上了,老道士此時卻笑呵呵地走了回來,并大聲問道“倒還是有件事情忘了說,敢問掌柜的這里可有瓜果盤售賣?”
掌柜點頭道:“我這紅慶肆中物件繁多,這小小瓜果盤自然是有的?!?br/>
“那也好,我就想要買個瓜果盤,家里的那個有些壞了,便想請教下您該買什么樣的為好。”老道士作了個揖,謙遜問道。
看著周圍人關切的目光,掌柜雖然不是很想要搭理老道士,誰知道這家伙想要搞出什么幺蛾子,但他為了周圍人的口碑,還是做出了一副深明大義,尊老的儒道賢人模樣。
他急忙從柜臺后跑了出來,一臉的惶恐之色:“老師父,您快快請起,您這般做我這可怎么受得起啊!”
在攙扶起老道士之后,掌柜的已然得到了周圍人的認可的目光,有了這般群眾基礎,他于是更加謙遜地說道:“要是選瓜果盤么,還得看看您喜歡重的還是輕便的?”
“重一些的好,重的不容易翻。”
“要是選重的話有灰鐵質地的,這種也便宜?!?br/>
說罷,掌柜便從后面的大商櫥中端出來一個灰色金屬質地的果盤,“這東西原本賣五十文,現(xiàn)在您是個出家人,我本身也信真武道,我就便宜賣給您,只要四十文,怎么樣?”掌柜的一臉和善氣問道。
“那我還是搞不清楚,這灰鐵能有多重?難不成還有銅重不成?”老道士皺眉,準備拎起那果盤試試重量。
掌柜渾身的肥肉一抖,連忙將果盤收了回來,誰知道這面前的老道士想要搞什么幺蛾子,想了想,還是忍住了心中的不耐煩,道:“瞧您這話說的,您是不知道行情,這灰鐵,可是與那紫銅等重一般,定然符合您要的重量!”
老道士這才擺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他微微靠近掌柜,小聲說道:
“原來如此如此,我還不知道為什么您那燈有這般重量,眾所周知,灰鐵與純銅乃二換一制,那您這賣給我一盞灰鐵鍍銅鯉魚送福燈,為何要七十文錢?難不成您的燈芯是金子做的?”
“你!”掌柜聽到此處臉色一紅,想要呵斥道什么,隨后察覺到周圍眾人的目光,這才低聲道:“您究竟想要干什么?”
“我想要那盞銅燈?!?br/>
掌柜咬了咬牙,下了狠心,道:“那我六十文賣給您!”
老道士搖了搖頭:“四十五文!”
“什么?您這不是搶錢么!四十五文,我這銅燈造價都不止!”
“四十文?!崩系朗可斐隽怂母种?,微笑道。
“你!搶劫啊你?”掌柜四顧小聲道,隨后擺出了一副極為肉疼的模樣,道:“那五十文,就五十文行不行?”
老道士抖了抖他那身不甚干凈的道袍,捻著衣服上的繡跡說道:“掌柜的,您要是再這樣,就不止四十文了,相信您這偌大的一個鋪子,一日也得掙不少錢吧?要是別人知道您這賣一些……”
掌柜哭喪著臉,求饒似的道:“得!我今兒個栽了,就四十文,就四十文,東西您拿走!”
交易很快就完成,老道士最終以四十文的價格拿到了這盞鯉魚送福銅燈,他走出這家店門口,回身得勝般得意的喊了一句:“掌柜的聲音常好啊!”
掌柜在追出店門后回了一聲,心里早就啐了一口濃痰,“生意常好你個爹娘養(yǎng)的!敲詐到我頭上來了!”不過他也只是心中想想,隨后他叫來伙計,低沉著聲吩咐道:“以后要是再見到這個老道士千萬不要放他進店里,咱們紅慶肆惹不起這尊大神,聽到沒有?”
……
剛得了便宜的老道士哼著小曲兒,懷里抱著那盞鯉魚送福燈閑走在街上,還準備到處逛逛,給家里添置些物件。
“轟——”,毫無預兆,平地忽地炸起一道驚雷,緊接著便是瓢潑大雨撲面而來,老道士不慌不忙地打開了他的那柄油紙傘,雨滴下的極為急促,打在大街上噼啪作響,街上行人你喊我叫了一陣,大街上不一會兒便空蕩了起來。
眾人早在打雷時便已經四散,街上的店鋪也因為雨下的實在太大的緣故,早早把門給關上了,如今這么大的雨,整條街就只留老道士一人在街中行走。
他伸出手接了些天上落下來的雨滴,那雙老而有神的雙眼微瞇,眉頭緊蹙了一會兒,隨后又漸漸舒展開來。
“秋風生雨,這雨,要盡了嘍?!?br/>
“卻是沒有什么大事?!彼χ鴵u了搖頭,懷里的那盞銅燈反而抱的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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