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肯定是不同意的,剛剛進來的時候我還覺得她可憐,現(xiàn)在看起來簡直就是可悲。
她到底是怎么想的,才會讓我去跟陳洛安說,難道是忘了,就是因為她,我差一點就被當(dāng)成殺人犯抓起來了。
現(xiàn)在竟然會想出讓我去個陳洛安說,我對她有過同情,但也僅僅是以前,杜莎從來就是一個可憐的人,認(rèn)不清自己想要什么。
我知道,但是不會給。
說我不善良也好,有時候給別人留的后路是給自己的絕路,我不會蠢到這么做,做了錯事的人,就應(yīng)該為他們的所作所為受到懲罰。
看到杜莎現(xiàn)在一副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臉幼?,我真后悔今天來這里,簡直就是給自己找不痛快,轉(zhuǎn)身想走,被她叫住。
“我跟你說,我總有機會出去的,別以為你現(xiàn)在就風(fēng)光了,了不起了?!?br/>
我沒有停下來,甚至連腳步都沒有放慢任由她在身后用語無倫次的聲音說的話。
見我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她著急了。
“你回來,我話還沒說完呢!”見我不但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反而加快了腳步她決定使出殺手锏,“陳洛安來看過我?!?br/>
我的腳步頓住了。
明明知道這可能只是杜莎為了留住我的手段,我還是停下來了,我覺得自己得了一種病,只要是關(guān)于陳洛安的,不管是什么,都會忍耐不住心里的好奇心。
她看我因為最后那一句話里出現(xiàn)的名字停下來了,開始大笑,“我就知道,只要牽扯到陳洛安的,你就一定憋不住了,要暴露原型,哈哈哈……”
我現(xiàn)在沒有計較她語氣里的諷刺,只在意她剛剛說的話。
“陳洛安找你說什么了?”
“你猜?”
我冷笑一聲,果然這只是她想把我留下來使出的手段而已,我沒有心情跟她玩猜謎的游戲,站在這里多待一刻我都覺得臟。
以前我對杜莎只是反感,現(xiàn)在是深深的厭惡。
看我頭也不回,還略帶著魂不守舍地走掉,她還在大笑,“陳洛安跟我說,整你的人不會有好下場,可是我樂意。”
我都走到門口,她還在接著說,也不在意我究竟愿不愿意聽,就是想把心里的想法說出來,我一直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一點做的不對,才會讓她這么討厭我。
以前不重要,以后就更沒關(guān)系了,我只是感激陳洛安,他竟然會為我做到這一步,為我找了杜莎,說了威脅的話,做了和他身份不相符的事情。
“你裝成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可是你身邊很多人都在為你受苦,你不想要的事”杜莎的聲音還在繼續(xù),我本來想不在意,可是還是都聽進去了,她說,“緋色沒有人不知道花爺有多喜歡南哥,結(jié)果被你逼走了,像你這樣忘恩負(fù)義的人,我從來都不后悔做這些事,以后有機會,我還是不會放過你的?!?br/>
我的腳步停了一下,站在門口,最后回答她一句,“我也不后悔做過的每一件事,問心無愧?!?br/>
我已經(jīng)走出了審訊室,可是杜莎的聲音就像是回放一樣,不停傳進我耳朵,讓我心里某一個地方扎著疼。
她說的話,也不是全都不對,我剛剛的一句問心無愧說得也心有余悸,我真的問心無愧嗎,杜莎說的也有事實,花爺喜歡南哥很久這件事的確是所有人都知道,她離開也有一部分是我的原因。
我在想,如果不是因為我,南哥應(yīng)該會接受花爺也不枉她跟了南哥這么多年,到最后竟然什么也沒有得到。
如果自私一點,我可以理所應(yīng)當(dāng)覺得這件事跟我沒有關(guān)系,畢竟感情這種事,沒有人過得清楚,總是你愛我,我愛他,他愛她。
就像歌里唱的那樣,沒有什么能圓滿,可是這件事的確是跟我有關(guān)系,我才覺得愧疚。
我嘆了口氣,真覺得有時候有些事真是太難了,不知道該怎么解決,怎么達成理想中的完美,有些人說遺憾也是一種美,可是我身邊的所有人,所有事,卻沒有美,只有遺憾。
這一刻,我好想見到陳洛安。
本來想給他打個電話的,想起來昨天晚上打電話的時候,姚詩南在他身邊,這個念頭就打住了。
我還是去看看念一吧。
從上次念一出事開始,我還沒有來看過他,還有點不好意思面對王醫(yī)生,他倒是覺得沒什么,看到我還樂呵呵跟我打招呼。
去的時候他正在給念一檢查身體,順便換營養(yǎng)液,我就在旁邊等著,等到檢查完的時候,我跟著王醫(yī)生去了辦公室,他一看就是有話跟我說的樣子。
果不其然,他把手里的病例放下,給我倒了杯水。
我接過來,本來想問一下念一的病情,他先開口了,“念曉,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好了,應(yīng)該下個星期,,就能把念一送出國,接受治療了。”
我聽的一愣一愣的,沒太明白他在說什么,這件事我一點都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商量好的?
“那個,王醫(yī)生……”我組織了一下語言。,想著怎么問會比較不唐突,如果直接問出口心里的疑慮,萬一是他幫我聯(lián)系的人,就尷尬了,所以小心翼翼問他,“是您幫念一聯(lián)系的醫(yī)生嗎?”
王醫(yī)生聽我這么問,一頭霧水,“不是你聯(lián)系嗎?”
“我沒有……”
話還沒有說完,心里隱隱有了一個可能性,如果是有人幫我的話,那只能是陳洛安了,他知道念一的全部消息,所以是私下已經(jīng)聯(lián)系好了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為什么不跟我說?
我這段時間都在干嘛?為了緋色的事焦頭爛額,都被關(guān)進去了,沒有時間照顧念一,更別說聯(lián)系醫(yī)生了,然而有人默默在背后為我做了這些。
想說的話,心里的問題再也沒問出來,我只是對王醫(yī)生說,“那麻煩你了?!?br/>
心里的想法更加明確,我想見到陳洛安,不光是因為他為我做的這些事,是因為想念,和他無時無刻的牽掛,除了他以外沒有人再對我這么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