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很是欣慰,沒想到景岐誠居然能如此的識大體。
他贊賞的點了點頭,親自扶著景岐誠站了起來。
“你能如此想便是最好了。”
皇上說完以后才讓太子起身,說既然提刑司的人未能保護好景岐誠,那便全都收監(jiān)聽候發(fā)落。
掌案意圖謀害親王,按律要抄家滅族,不過聽聞他乃是一個孤兒,沒有九族可以抄,那邊斬立決,把尸體掛在城墻上頭示眾七天以儆效尤。
“父皇,此事乃是掌案一人之罪,兒臣還是想求父皇一個恩典,不要牽連提刑司眾人?!?br/>
景岐誠說著咳了兩聲,皇上心疼的不得了。
“也罷,你這孩子心軟,那除了掌案以外,全都放了吧?!?br/>
“謝父皇恩典?!?br/>
皇上拉著景岐誠和太子的手,語重心長的說道:“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你們都是我的孩子,都是慶國的柱石,可千萬不要讓朕失望啊?!?br/>
一群鳥從御書房的屋頂上飛了過去,黑壓壓的一片,外頭還有些知了趴在樹上不住的叫喚著,聽的人心里悶悶的。
太子和景岐誠走出大殿,太監(jiān)和宮女們趕緊都跪了下來。
一個是太子一個是王爺,除了皇上以外,他們便是慶國身份最尊貴的人,可他們兩個人走在一起,一點也不像是兄弟。
“二弟可真的是好算計,巴巴的跑到父皇面前替我求情,其實不過是想要在父皇面前做戲罷了?!?br/>
“殿下言重了,論演戲,誰能比得上您呢?”
此刻已經(jīng)不在皇上面前,他們兩兄弟也沒有遮遮掩掩的必要了。
太子憤恨的瞪了景岐誠一眼,自己是東宮儲君,這是景岐誠對自己說話的態(tài)度嗎?簡直放肆!
景岐誠的表情也變得冷厲,太子苦苦相逼,三番五次想要了他的命,難道這不是事實嗎?
“大哥,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br/>
“就你這種賤種也配和我做兄弟?”
太子無比厭惡景岐誠這張臉,自己當年就應(yīng)該下手在中一些,把那道疤痕刻在他的骨頭上,讓他一輩子都只能帶著面具見人。
就算景岐誠不和他爭,太子早晚也會殺了他。
“我們且看看誰能笑到最后吧。”
話已經(jīng)說開了,以后也不用在彼此面前裝腔作勢,太子怒氣沖沖的去了鳳禧宮,宮女端著茶躲閃不及,直接和太子撞到了一起,茶水濺了太子一身。
宮女嚇得忙跪下磕頭求饒,可太子現(xiàn)在正在氣頭上,哪里會輕饒了她,直接命人拖下去打二十板子。
二十板子打下去,這個宮女怕是就活不了幾天了,她嚇得臉色慘白,話都說不出來了。
“太子殿下何必動這么大氣,不過是個宮女罷了,沒有必要和她一般見識?!?br/>
芷涵帶著湘君走了過來,略略給太子行了個禮。
“徐婕妤?!?br/>
她是景岐誠的表妹,太子對她自然是沒什么好臉色。
“我教訓(xùn)一個宮女,想來還輪不到你一個小小的婕妤說三道四?!?br/>
湘君心想好歹自家小姐也算是太子的庶母,而且還是有位分的妃嬪,太子這樣說也未免太不合規(guī)矩了。
芷涵倒是沒有生氣,只是說懲罰一個宮女自然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聽說太子剛剛從御書房來,這幾日皇上心情也不太好,萬一要是再有什么流言蜚語傳進皇上的耳中那就不好了。
“殿下向來英明,何必因小失大呢?”
太子瞇著眼睛看著面前站著的女人,她的笑容里像是藏著很多看不清的東西。
“你是景岐誠的表妹,為何要替我說話。”
“您是太子,我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婕妤,良禽擇木而棲,殿下難道還不明白嗎?”
芷涵的眼神非常勾人,太子也算是閱人無數(shù),可依然被她看的心里癢癢。
這時候皇后身邊的宮女走了出來,說是皇后小憩已經(jīng)醒了,宣太子進殿。
“那我就不打擾殿下和娘娘母子團聚了。”
芷涵略一撥弄耳邊的碎發(fā),露出了圓潤如同明珠一樣小巧的耳垂,又對著太子嫣然一笑。
太子被勾了魂,直愣愣的對著芷涵的背影呆了半晌,直到宮女出言提醒他才回過神來。
躲在暗處的芷涵看到太子戀戀不舍的表情就知道他已經(jīng)對自己產(chǎn)生了興趣。
湘君不解,前些日子她們在宮里的日子確實難過,不過景岐誠伸出援手以后她們已經(jīng)不用在宮里舉步維艱了,為何還要向太子示好。
“宮里的風(fēng)一直就沒停過,想要站穩(wěn)腳跟也不是那么容易的?!?br/>
本以為靠著這張神似靜妃的臉再加上自己曾經(jīng)救駕有功,入了宮以后定然能得到皇上的寵幸,沒想到后宮里的女人個個都比她想得要難對付。
皇后深居簡出,空有個名頭在且不說,嫻妃協(xié)理六宮位同副后,膝下又有景岐誠這個養(yǎng)子,不知道是不是孟梳眉對嫻妃說了什么,芷涵曾幾次想要拜見嫻妃都被打發(fā)了回來,送去的禮物也被拒收了。
想要巴結(jié)嫻妃這條路是走不通了,剩下的就只有悅妃、襄嬪她們,可說句實話,她們要么就是將軍之女,要么就是一國公主,根本就瞧不上芷涵這個孤女。
最重要的是她們都和孟梳眉有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
與其在女人身上下功夫,倒不如想辦法掌控男人。
皇上歲數(shù)大了,在后宮之事上難免力不從心,不知道什么時候就可能馭龍賓天,要是自己現(xiàn)在不為以后打算的話,怕是難保一世富貴。
“但太子殿下想來和王爺不和,您若是和太子交好的話,我擔心王爺那邊我們沒辦法交代。”
“表哥已經(jīng)被孟梳眉那個賤人迷了心竅是不可能一直幫我的?!?br/>
芷涵冷笑,要是景岐陳能把心拴在自己身上的話,她也用不著費那么大功夫進宮了。
每每想到這件事她都會覺得非常惋惜而惱怒,她這樣好的年華卻要被困在宮里,整日等著一個老頭子寵幸自己。
她覺得自己就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鮮花,若是無人欣賞很快就會凋謝。
芷涵是個有野心的女人,她必然要為了自己的下半生搏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