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08-10-14
千古一愛愛從何來
來自兩小無猜
來自一身潔白
千古一愛愛從何來
來自脈脈情波
來自耿耿襟懷
千古一愛愛從你來
你是那樣咄咄
你是那樣乖乖
千古一愛愛從你來
你是那樣多姿
你是那樣華彩
——————《千古一愛》
“茉兒啊!昨天我打了一天電話找你，在北京嗎，趕緊趕緊!快給我死回來!你那個客戶回國了，偏要見你!”
啊……好吵，自己似乎已不習(xí)慣這樣的嗓門和快節(jié)奏的說話，李菲這死人真是一點都沒氣質(zhì)!
驀然間發(fā)現(xiàn)，哦……我以前不就是這樣的么，不過是自己改變了而已。
“我……這次走了多久？”頭還有些暈，發(fā)現(xiàn)自己對現(xiàn)代的生活竟然有些水土不服，思維習(xí)慣還停留在那三百年前……我的心失落的地方，一想到他，心中的慟就如影隨形。
“走了多久，你不是還沒走嘛？我昨天還接到過你在內(nèi)蒙的電話你說去找你師傅去了，找到了嗎？”還是那么大的嗓門啊，我把聽筒拿得離耳朵遠(yuǎn)了些。
昨天……頭又開始疼了起來，時空的錯位真是讓人啼笑皆非，那邊漫長的幾十年這次居然等于現(xiàn)代的一天!
“李菲你聽我說，我剛從清朝死回來……你別尖叫!噢，天!死人你先聽我說……恩，我肯定我已經(jīng)去過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回來了!”
我真的確定，一小時前我醒來的時候還穿著大氅樣式的旗袍，頭發(fā)及腰，腳上踩著的還是花盆底的高根鞋。就如同一分鐘前我在那邊閉眼，而如今全原版copy到了現(xiàn)代，發(fā)簪、首飾、衣服……一如我最后的記憶。
不過，唯一的不同是這容顏……卻又似回到起點，記憶中的很久很久以前，我在師傅的座前……我漫長的一生在這里居然只是一天!
“沒搞錯吧，才一天啊!我還以為你沒”去“呢!那你送我的衣服、首飾、香水我現(xiàn)在就得還你了？哎……這活攬得真夠衰的。”
“那些東西送出去了就沒想拿回，不要了!”
“啊!好人!我愛你!”
她最后一聲詠嘆調(diào)還沒飆完，我速度的掛上了電話。死三八!怎么以前沒覺得她說話這么吵呢。
“多少錢？”我問向這個小賣部的老板娘。
“是北京長途嗎？我看看……4塊3毛，就算4塊好了。對了，小姐您是來烏蘭布通參加這次民族藝術(shù)節(jié)的嗎？您的衣服真漂亮，比我看到別的模特身上做的來得精致?！边@三十出頭的老板娘摸著我身上的刺繡，不無羨慕。
“哦，對哦，是的。”
摸出身上的信封，里面有師傅給我留著的三千塊錢。醒來的時候他人卻不在，只是體貼地在他之前打坐的位置給我留了一個裝著錢的信封。跑出去問小喇嘛也沒人知道在哪，看來這筆錢只有下次來還了。
“老板，你知道哪有賣衣服的商場嗎？我想去買件體恤，恩……穿這個，有點熱?！?br/>
“出了這條街馬路對面就是。”
北京，我又回來了。
依舊還是車水馬龍，人潮洶涌。
從李菲的辦公室抱著那扇子出來，一路上竟不敢去看故宮里的景致，只是低著頭逡巡穿梭于那表面已風(fēng)化和被歲月腐蝕得高低不平的灰色宮磚上。前面，綠色的鐵絲網(wǎng)依舊沒有剝離，把太和殿層層包裹似繭。
經(jīng)過長廊的掖門，見本是侍衛(wèi)林立，威儀無比的太和門里，如今卻是販賣工藝紀(jì)念小商品和飲料的地方突然心酸起來，傻傻地站在那里淚流滿面。
一群老外被導(dǎo)游領(lǐng)到了太和門的東邊，在那拿了英文的解說機，見有幾個客人對著前面那綠網(wǎng)包裹的太和殿指指點點，趕緊過來解釋道：“這次大修是針對太和殿的一些木結(jié)構(gòu)存在歪閃、變形問題，不是重新復(fù)建，只是在原有的基礎(chǔ)上讓它更牢固結(jié)實，按照康熙時代的圖紙原樣古法修復(fù)，屆時太和殿將再度呈現(xiàn)出清朝的”康乾盛世“面貌……”
康乾盛世……眼淚嘩嘩地掉個不停，仿佛自己原是抹清朝的游魂不小心穿越來了現(xiàn)代……見過了昔日的輝煌，如今卻只覺得落寞與心酸，心里好痛好痛，這里已不是我熟悉的家園。
不管游人側(cè)目，哭著跑出了東華門，剛一發(fā)動車就聽到手機的彩鈴響：“葉小姐是嗎？您好，我是李氏xx集團總經(jīng)理秘書，李總已經(jīng)到了，東方廣場e棟a座頂樓的私人會客室等您?！?br/>
“好的，半小時內(nèi)我會到，謝謝。”清了下喉，答道。
看了眼放在副駕駛座上的扇盒，這一單代理已經(jīng)拖得夠長了，也許在這位李總眼里不過是幾月，但對我來說卻是一生……幾世。
什么都沒變，唯獨心境變了，這把扇子讓我有了開始就再也回不到從前。
沉檀香……
純正的味道如藥似蜜，藥香中隱伏著一股子淡淡的回甜，這屬于記憶中“家”的味道讓我對這家公司頓時覺得親切起來。
這公司到底有多大啊，明明電梯已經(jīng)到了頂樓卻依舊不是辦公區(qū)。
我驚訝地發(fā)現(xiàn)我竟然看到了空中花園……中式的花園。
那亭閣小池，假山逶迤，間有湖石花壇，花木中半掩著一條彩色卵石鋪設(shè)的小徑。
呵，只道是“敷蕊葳蕤，蘭若飄香?！痹诳幢M盛世皇家別苑美景的我也覺得眼前一亮，雖這規(guī)模比不得我住過的“園子”倒也小巧精致，這老板還真不俗。有才……恩……有財。
“葉小姐嗎？請跟我來?！币粋€穿職業(yè)裝的麗人走來，帶著溫柔的微笑。
“這里，是你們公司？”真是好奇，他們在哪里辦公呢？
“這只是李先生在北京安置的一處休息會客室而已，我們xx集團在全球擁有一百六十四家子公司，也是這東方廣場的投資方之一。”
“哦，為什么這‘花園’要修在這么高的樓層呢？”
“李先生說，這樣空氣會好些不會讓人氣悶?！彼阒δ?，把我?guī)弦环桨资颉?br/>
我心一動……果然前面有座卷棚的青磚灰瓦的仿古的屋子，面闊五間，雕花的木門半掩。屋前幾尾翠竹，在溫控環(huán)境下蒼翠如春。
“李先生，葉小姐已經(jīng)來了?！?br/>
抑住心中怦怦地狂跳，我定是瘋了，會是他么……推開門的手有些抖。
卻是一個高大的背影立在窗前，聽到外面通報的聲音這穿一身淺色休閑服的男子微轉(zhuǎn)頭來。
“葉茉……葉小姐？”清潤中帶著磁性的男音與記憶中的那個比約顯得有些低沉。心里繃緊的那根線像被人狠狠扯斷，心跌落到底點……不是他!
金色的陽光自窗欞漫進，他背著陽光，眉眼在陰影中模糊不清。
“對，我是嘉寶公司的葉茉。這次這把宮扇順利拍下，不過……卻不小心弄上了一點血跡，雖然已叫文物修復(fù)協(xié)會的陳教授給去掉，肉眼并看不出來，可是我們公司的第一條宗旨就是實事求是，絕不能對客人撒謊。”打開盒子，帶上手套，小心地拿出那把扇子，公式化地說道。
“對了，這扇子拍成20萬，比您給出的35萬底價低了很多，我們估計很有升值的空間?！?br/>
其實本可以私下里和拍賣公司把那拍到的真實價格在合同上改成一個別的數(shù)字，把這筆差價“和諧”掉，可不知覺地就說了實話。只是突然覺得錢對我來說，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那么重要。
心中一絲酸意浮起，他永遠(yuǎn)都不會知道，這把扇子的原主其實就是……我。
“唉……沒想到那么嗜財?shù)哪闳缃駞s不貪心，你就是說35萬我也自會照付?！?br/>
啊……我瞪大了眼朝他看去，他怎么知道，怎么知道我曾經(jīng)想著貪這15萬來著？還是因為……是他么？本以為死寂的心又狂跳起來。
他慢慢走來，終于走出了那光與影構(gòu)造出來的視線盲點。這個陌生的男人在我看來是好看的，很有味道。那棱角分明的臉，下巴的弧度飽滿渾闊，整個人既散發(fā)著陽剛的男性魅力又顯得高貴優(yōu)雅，嘴角那抹淺淺笑容，像陽光下雀躍的音符。
他仿佛心情不錯。
看清楚他的臉后，我卻有些失望，噢……不是他，自己怎么老想這有的沒的。
“我說過，你這張臉從來藏不住半點兒心事?！彼叩轿业母埃骸斑@扇子本就是為你而買，如今完璧歸趙，你收著就是了。以前你愛的那些個別的小東西，慢慢我也會全部收到，放在這‘無憂堂’里?！?br/>
剛在窗前那會兒他原來在寫一個牌匾，“無憂堂”三個字躍然在上，墨跡未干。正是……我閉上眼睛都能認(rèn)出的董體。
抱著那扇子不敢相信地瞪視著這男人，眼淚卻啪嗒啪嗒地滾落下來。狠狠地咬了一口下唇……這，是不是夢境？
“姑姑真沒良心，聽到聲音還不能認(rèn)人!我可是閉上眼睛靠鼻子都能辨出你的味兒?！?br/>
“姑姑，你就是在人群中，給我一個背影，我也能認(rèn)得出你!”拉過我的手去，緊貼在他起伏的胸口。
“茉兒，你身上流著我的血，如根一樣長在我心里!你當(dāng)年變成番婆我都能把你認(rèn)出!為什么……為什么輪到你，你就把我忘記!”他泛紅了眼，明明是抱怨可是語音聽起來怎么就那么可憐。
啊……那一雙眼，深如湖底，眼里閃爍著的哀痛和愛憐猶如穿過千年，溫情如初，盈滿眷戀。是他!!!
“沒想到，你真把我忘記?！?br/>
“我沒有!”再也忍耐不住，撲進他的懷里嚎啕慟哭：“燁兒!我沒有忘記你!我……好想你!”
一切就是那么的自然，哪怕滄海桑田，他還是他，我的他，一如往昔。
“燁兒，你的麻子呢!你的白頭發(fā)呢!”摸著他的容顏，滿臉淚痕的女人又犯了傻氣。
“……”
“你看嘛，你變化這么大，我怎么能一眼就認(rèn)得?！?br/>
見他警告地一眼橫來，連連改口：“好啦是我笨好啦？你一向比我來得聰明?！?br/>
“唉……真是替你擔(dān)心，你以前的25年是怎么過的?！?br/>
“那你怎么不早點來找我？”
“師傅說得先讓你記得過去?！毖劾锬悄ㄩW亮微微轉(zhuǎn)黯，隨即又恢復(fù)溫暖。
簡單的一句話的背后我卻知道有多么的漫長……他這癡子到底在這里等待了多久？鼻頭酸楚，望著他竟又要掉下淚來。
“傻子……”把我的鬢發(fā)輕輕撩起，他有些唏噓。
“你這世也是活佛的弟子？你怎會什么都記得？記得我……記得過去？”靠在他胸前問道。
“你還記得喜兒帶給我們一人一顆”強身健體“的丹藥么？”他拿過紙巾仔細(xì)地幫我把臉上的濕潤拭去。
本以為那藥的效用只是吃了生孩子，原來又是師傅……干的好事。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掰開，在他手心上劃出一個字。
“錢？”微挑眉他有些錯愕。
“我欠師傅他好多，這次我剛一回來，就又欠他3000塊。下定決定去找你的時候，我把銀行卡里的錢都悄悄轉(zhuǎn)進了媽媽的賬上，現(xiàn)在找她要有點不好意思?！?br/>
“才剛回來就欠人錢了，這日子怎么混的……”
我一記輕擰過去。
“哎……”
“怎么啦!妻債夫償，天經(jīng)地義!”在他胸口上指指點點，以眼神威脅。
“恩，沒辦法，這輩子，你這小笨蛋只有讓我來接手，繼續(xù)……照顧你了。”
“說得好像你多辛苦多無奈似的!”本小姐在現(xiàn)代行情向來不錯，現(xiàn)在不比以前，我身邊待著的男人可不是除了他就是太監(jiān)，哼!
“最近是很辛苦。”
“恩？”
“因為忙著為一個小笨蛋籌辦一個最最盛大的婚禮，這次她會和我一起站在世人的面前，站在陽光下，站在祝福里……茉兒，欠你的，如今還你!”
“呀!”嚶嚀一聲，帶著媚笑，小笨蛋手舞足蹈地頓時纏了過去。
窗外，陽光暖暖。金色的陽光漫進滿屋，甜甜的滿足讓身心微醺，如飲……似醉。
（全劇終）
千古一愛愛從何來
來自兩小無猜
來自一身潔白
千古一愛愛從何來
來自脈脈情波
來自耿耿襟懷
千古一愛愛從你來
你是那樣咄咄
你是那樣乖乖
千古一愛愛從你來
你是那樣多姿
你是那樣華彩
——————《千古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