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搖萍隨風落非花,蓬蒿無福入貴園;夜來不爭向陽開,盡得桂華映月香。
 : : : : 世間多少庸人弱勢,爭不過壘壘豪門英才,只能做那卑賤浮骨,任人魚肉。連那被人交口艷羨的隱士,也僅僅是從功名利祿圈里擠脫出來罷了,或是尋一名頭愚弄愚民,叫爾等學著做一個與世無爭的順民而已??墒牵f農(nóng)百業(yè)如何出頭求個公道安生?
 : : : : 殘酷剝削之下,有效仿那陳勝、吳廣二王揭竿起義的,如此便成了亂民賊子!倒不如學那戰(zhàn)國四家公子,夸財勢,行恩德,養(yǎng)死士,做個無冕帝王。
 : : : : 二賢莊的單雄信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 : : : 單父名單道單宜良,原是亂世中的一員將領,因看破諸朝爭霸戰(zhàn)亂象更迭,百姓顛沛流離,人間哀鴻遍野,便帶領百名心腹隱居在山西潞州府天堂縣,建了單家莊。
 : : : : 后來,隋文帝楊堅一統(tǒng)天下,建立了大隋朝,百姓得以安居樂業(yè)。
 : : : : 單道這才出來做些買賣營生,把家業(yè)發(fā)展壯大。他生有二子一女,就是單雄忠、單雄信、單青青。
 : : : : 單道百年之后,單雄信因與哥哥的理念有分歧,便將生意全部托付給哥哥單雄忠,自己則結交各路有志之士,稱雄北方綠林,自封為北五省綠林道的總瓢把子。
 : : : : 他手下有東南西北,黃河水道這五路大寨主,暗中做響馬生意,對外則稱保鏢生意,他們坐地分贓,二八下賬,只在單雄信手里有一本總賬簿,記錄了大大小小所有跟單雄信混的響馬,這儼然成了一個幫會,有嚴明的幫規(guī)。
 : : : : 單二爺執(zhí)規(guī)公正無私,仁義無雙,僅僅數(shù)年之間就成為北方綠林的代表,各處綠林好漢無不拜服,背地里都稱他單盟主,善員外,并贈了綽號叫義薄云天小關羽,再世重生魏無忌,其聲譽不亞于秦瓊秦叔寶,因此江湖曾贊曰:山東秦叔寶、山西單雄信,可托作父兄矣!
 : : : : 李淵對單雄信的大名早有耳聞,雖不知道他是北方的綠林盟主,但也知道單雄信在山西是一個頭面人物,一聽說自己射殺了單雄信的哥哥,哪還敢在此停留,急匆匆吆喝著家眷連夜趕路。
 : : : : 此夜秋高氣涼,眾人在白天出了一身透汗,被晚風一吹,涼颼颼的發(fā)抖。夫人竇氏尚有孕在身,一路上受此顛簸,挨了驚嚇,早就心神不寧,天氣一寒,身子發(fā)擰抽筋,這便受不了了,肚子轉著筋兒地疼,李淵一看,心道:“莫不是白天受了驚嚇,晚上受了涼,要早產(chǎn)!”
 : : : : 他舉目四望,只見這里山勢險惡,地處荒郊,哪里有人家落戶?只好先安慰夫人忍著,慌急急繼續(xù)向前奔。
 : : : : 過了楂樹崗,突然有人喊道:“公爺快看,前面的山坡上好像有一片廟宇,咱們先到那里去吧?”
 : : : : 李淵抬頭一看,前方幢影疊疊,鐘樓林列,似乎是一片廟宇,于是心中稍定。嘴上卻道:“只是夫人臨盆在即,恐怕污穢了廟堂圣地?!?br/>
 : : : : 李世民在一旁說道:“父親大人,修廟之地也是行善濟人之所,我們現(xiàn)在是情急前去投奔,若把事情向住持講明,再許下宏愿說日后必定捐出巨資擴修廟宇,住持定會接納我們,神仙也會原諒我們的過錯。”
 : : : : 李淵看了李世民一眼,面露嘉許之色,說道:“世民說的不錯,咱們快去叫門吧?!?br/>
 : : : : 李淵奔到院落前面,抬頭一看,只見橫幅上寫了三個古字:承福寺,點點頭,看來此地是座寺院了,有家將上臺階砸門,喊道:“寺內(nèi)的大師傅們,快開門吶,我家老爺前來投宿了?!边圻圻?,“住持師傅,開開門吶,太原侯李大人要在此地歇腳吶?!边圻圻?。
 : : : : 李淵在后面一聽,皺了皺眉,甩鐙離鞍下了馬,上臺階低聲說道:“你先下去,我來?!彼辶饲迳ぷ樱瑒傄f話,咣啷一聲,寺門大開,一個大和尚邁著四方步走了出來。
 : : : : 只見他長得胖大威猛,膚色紅潤,蠶眉虎目,??谥齑剑h下無須,雙目如電,步履矯健,大和尚挑眉一掃,合什道:“阿彌陀佛,小僧五空,忝為承福寺方丈,您可是李侯爺?里面請?!?br/>
 : : : : 李淵合什說道:“李淵謝過五空上人,只是蔽夫人在白天受了驚嚇,現(xiàn)在臨盆在即,恐怕會打擾佛門清凈,請上人原諒則個,等弟子回到太原府再捐資擴建承福寺,以贖李家今日的罪過?!?br/>
 : : : : ?。窟@個,五空上人聽罷,臉上一紅而過,張了張嘴,卻也說道:“佛度十方,今日李老爺在此投宿,與我佛有緣,小僧豈能將您拒之門外?快請進,徒兒,速速安排靜舍,素齋。”
 : : : : 五空上人把李淵請到禪房落座,敬上香茗,二人互請品茗。
 : : : : 五空上人合什道:“阿彌陀佛,方才人多嘴雜,小僧不便多言,請問李侯爺:您會接生嗎?您的仆從之中有會接生的嗎?”
 : : : : 李淵臉色一變,合什一禮,說道:“上人,弟子失陪了?!?br/>
 : : : : “啊,侯爺請?!崩顪Y邁步走出禪房,噔噔噔噔走到靜舍,不消一會兒,又急慌慌跑回來,對五空上人說道:“請上人指點迷津,救救我妻兒?!?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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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五空上人微微一笑,說道:“侯爺莫慌,小僧倒會接生,只是侯爺,這其中有個一二還請您多多擔待!”
 : : : : 李淵上前拉起五空上人,急道:“哎呦,現(xiàn)在是人命關天的時刻,我李淵心中只有對我佛,對師傅您的感激之情?!?br/>
 : : : : 這五空上人是有道高僧,能文善武,也懸壺濟世,給夫人診斷分明,將要臨盆分娩,當即吩咐丫鬟婆子準備,不消半個時辰,胎兒便順利出生,母子平安。
 : : : : 五空上人把雙手凈了凈,向李淵一點頭,就要出去,哪知道突然有人尖叫“哎呀啊-”,嚇得五空一激靈。
 : : : : 他閃目觀瞧,見一個老婆子突然張手尖叫,欲把嬰孩拋在空中,連忙閃身進步,雙手接住嬰兒。
 : : : : 只見這個嬰兒緊緊抓住老婆子的手腕,那手腕已經(jīng)淤青了,五空倒吸了一口冷氣,嬰兒另一只手,也是伸出襁褓胡亂飛舞,狀似車輪,竟然沒有骨節(jié)的阻礙。
 : : : : 他仔細一打量這嬰兒,只見他形容枯瘦,生來一頭黃毛,尖嘴猴腮摳摳晶目,短鼻稀眉,相貌似鷹,那對瞳孔竟然閃爍著金黃的妖冶之光,再聯(lián)想到他雙手亂舞的情景,五空更是駭然:這是孩子嗎,這簡直就是鷹崽,不由得脫口而出:“真乃是一妖孽也!”
 : : : : 什么?李淵早就發(fā)覺不妙,卻被五空搶先一步,現(xiàn)在聽五空上人驚叫“妖孽”,也來觀看。
 : : : : 這一看,氣的李淵須發(fā)皆抖,血涌咽喉,說不出話來,一按腋下,嗆啷啷拽出寶劍,就要將嬰兒斬殺。
 : : : : 五空上人心念如電,嘭一下按住李淵的手,沒等寶劍出鞘就按回去了,此為產(chǎn)房,不能出現(xiàn)兇殺之氣,五空笑道:“小僧向侯爺?shù)老擦?,您先聽我說。”
 : : : : 李淵哆嗦著嘴角,心道:“我且聽你怎說,難消我夫婦污穢佛門凈土之罪,不如我先將此妖精斬了,再自我了結?!?br/>
 : : : : 只聽五空上人緩緩說道:“自古以來,自降生之日有異象異貌者,無不是圣人、大賢、蓋世猛將,此子生來面貌大異于常人,將來必是能人異士,可能對您的大業(yè)有所幫助,請侯爺三思?!?br/>
 : : : : 這五空上人也是豁出去了,為了救這孩子,把他的見識推測都說了出來,若是換成秦用那個家伙,自會舉出那懷胎三年零六個月才生出肉團的哪吒母子的例子。
 : : : : 李淵聽得沒頭沒腦,卻是抓住了“異象”“先賢”“蓋世猛將”這幾個關鍵點,于是變得心平氣和了。
 : : : : “請大師把這孩子給我看看。”
 : : : : 他接過嬰孩一看,當即就挑了挑眉毛,很不高興,這副相貌哪里是人生的孩子?我……
 : : : : 五空上人察言觀色,見李淵還是目露兇光,把心一橫,運用無上真言凝聲說道:“阿彌陀佛,侯爺,此子天生異像,頗似金雕成人,據(jù)小僧所知,西天我佛坐下,有護法金翅大鵬雕王,而尊夫人今日在承福寺分娩,可是我佛命金翅大鵬雕王下凡降生成貴公子,欲助您成其大事?!?br/>
 : : : : 這回李淵總算是聽明白了,哦,原來是這么一回事兒,他松了一口氣,轉頭看見長女李平陽和二子李世民已經(jīng)到了房中,爺仨相互對視一眼。
 : : : : 平陽說道:“爹爹,娘給我添了個小弟,您也不應該喜極而泣呀?來,我先看看小弟?!边@位小姐會說話兒,愣把氣血上涌說成了喜極而泣。
 : : : : 李世民則是說道:“太好了,我們又添了一個小弟,更能壯大我們隴西李家了?!?br/>
 : : : : 李淵剛想說話,卻聽長女平陽驚呼一聲:“啊……”
 : : : : 李淵心道:“看吧,這孩子就是個怪物,嚇到了吧!”
 : : : : 哪知平陽的聲音透出驚喜,咯咯笑道:“小弟好可愛的模樣呀!”她把嬰孩抱在懷里逗弄,完全不顧已經(jīng)被嬰兒掐的淤青的胳膊。
 : : : : 李世民探脖子也看,他眼尖,見姐姐神色不自然,知道事情不對,搶過嬰孩說道:“姐姐,我也來看看小弟,哦,小弟長得真神異?!?br/>
 : : : : 說來也奇怪,李世民一抱這個嬰孩,這孩子便老老實實的,蹬著小腿,也是有趣。
 : : : : “阿彌陀佛,小僧冒昧打攪一聲,即是此子出生在空門玄凈之地,又天生異像,小僧斗膽贈他一個名字,就叫‘玄霸’,意為稱霸眾玄門之首?!?br/>
 : : : : “玄霸,好名字,大氣厚重,好,弟子謝謝上人了?!崩顪Y大喜道。
 : : : : 從此,這李玄霸就被一層神秘包裹,他稱霸玄門之首,降生在佛門,乃是佛主駕下護法金翅大鵬雕王轉世,打敗天下無敵手,為大唐江山立下赫赫戰(zhàn)功。
 : : : : 放心了,完全放心了,李淵這次不能再生出殺心了,但是還是對這個兒子有點抹不開的厭惡感,于是到床前安慰妻子竇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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