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炭例, 福晉有些理虧,四爺不在,照理還是有他一份,那一份完全可以拿來分給后院女人使用, 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人凍著,只是福晉選擇性將這事給忘了。
她不提, 既然沒人敢動四爺那份炭。
“福晉, 咱們院里可是住著阿哥和格格, 誰知道這里面會不會帶什么腌臟的東西,福晉您可不要輕易放過??!”李格格捂著鼻子斜眼看了麻袋一眼,接著給福晉上眼藥。
“行了, 不過是家禽的羽毛,你別再無言聳聽了,我記得中午廚房做了鴨鍋子,你不也沒退嗎?既然怕鴨毛有問題,那干脆鴨子也別吃了!”要知道在宮里鴨鵝是最普通的食材, 李格格真要將在菜單中劃掉, 那就得面臨一大半的菜品都得取消。
李格格沒想到火燒到自己身上,訕訕的住了嘴。
福晉站起身, 身邊的宮女芳菲扶著她往外走,路過李格格時說, “好了, 你就別無理取鬧了, 回去安生照顧二阿哥和二格格?!?br/>
福晉一走, 李格格繼續(xù)留下來也是自討沒趣,瞪了敏寧一眼跟著離開。
碧影將敏寧扶起來,“格格,接下來該怎么辦?”
敏寧看著地上那一麻袋絨毛,撇了撇嘴,“還能怎么辦?福晉又沒有反對,繼續(xù)拿下去按照我吩咐的辦?!?br/>
“是?!北逃斑B忙應(yīng)下,提著麻袋下去。
花了兩天時間清理羽絨,先用香皂水泡一遍,將血跡沖洗干凈,再放入水中煮,煮時加入土堿,土堿可以清理掉絨毛上殘留的油脂,減少腥臊味。煮過之后拿清水反復(fù)漂洗,洗到?jīng)]有異味控干。再請張起麟幫忙,找了一處空著但有炕的宮殿,花點錢買了煤,將絨毛放在炕上烘干。
烘干后,放入布袋中放到廊檐下掛著通風(fē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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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人忙著的時候,敏寧也沒有閑著,為了選一件合心意的衣服樣式,她畫了許多圖樣出來。
圖樣出來就得挑選布料,經(jīng)過試驗淘汰掉大量布料后才發(fā)現(xiàn)只有平紋細密的細布和府綢可以防止跑絨。
最后選了細布作為內(nèi)膽,不過這種布也不經(jīng)用,為了以防萬一,敏寧讓人裁剪好后又刷了一層熟桐油陰干。
陰干后,才讓墨書過來一起幫忙縫制羽絨服的內(nèi)膽。一小格一小格,填充完一個縫一個。墨書的女紅極好,行針規(guī)整,針腳密密麻麻,一點也不比用機器縫的差。
這一次敏寧得到的羽絨看著多,可清理過后去掉那些摻進去的羽毛和油脂之后,整整縮水了小兩成。
這些羽絨只夠做完一件羽絨服,剩下的也不夠再做第二件,更別提她心心念念的羽絨被了。
想了想,干脆做成了類似于被子形狀的羽絨服,寬大的袖子,下擺長長的能及腳踝,她記得在后世這種羽絨服剛被一位天后穿出來時,媒體都調(diào)侃她像裹了棉被。
敏寧之所以想出這個,就是看在這個功能強大夠保暖,既可以當羽絨服又可以拿來當羽絨被,一物兩用。
里面的內(nèi)膽用細棉,那外面的外套就改用府綢,原本想選白色,被碧影和墨書勸阻了,敏寧只改挑了順眼的銀鼠色。
外套比較容易做,借鑒了被里和被面的做法,做成了可拆式,外套臟了能拿下來清洗。然后碧影就跟縫被子似的將內(nèi)膽和外套縫起來,等要洗的時候,直接將線頭一拆,就能拿下來洗。
做好后,敏寧直接套在身上,她覺得總算是活過來了,高興的跟碧影和墨書說,“這剩下的羽絨,你們一人做個小坎甲套在身上,這可比你們穿棉衣輕便多了?!?br/>
碧影和墨書相互看了一眼,才謝恩。
轉(zhuǎn)天,內(nèi)務(wù)府又送來一批,敏寧這就吩咐下面人拿去清理,清理好后就收起來,她準備湊夠做一床被子。
忙活了幾天,敏寧都快把四爺要回來的日期給忘了。
十一月十二日這天,皇帝的鑾駕已經(jīng)到達通州,四爺提前一天回來幫太子準備迎接圣駕。
忙活了一大半天,才將所有事情順序理清,禮部的官員拿著最終定下來的的迎駕方案離開。其實也沒什么好爭議的,唯一的爭議點不過是出城迎接駕還是在□□等候皇帝歸來。
最終爭吵之后敲定在大清門,大清門屬于皇城最外門,在那里迎接倒也合適。
至于為何出城這個決議被否決,這是因為天寒地凍實在不適合在迎駕,沒人敢讓皇帝受凍。
散了之后,蘇培盛給四爺披上黑色熊皮外氅,四爺接過貂皮暖帽帶上,前頭太子已經(jīng)離開禮部官署,一同離開的還有太子一派的官員,至于剩下的那三瓜兩棗四爺只是朝他們點了點頭,然后跟著走了。
回到宮里,四爺也沒有讓人稟報,直接回來阿哥所直接去了正院。
正院里,福晉正坐在炕上抄寫經(jīng)文,四爺走到門前就有小太監(jiān)唱了音。
福晉抬頭就看見四爺走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