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大哥一口答應(yīng)了,蘇蘇很是高興,兄妹兩個吃完午飯,拎了點水果,步行去了東映胡同第三間。
從林家后門出去,左轉(zhuǎn),沿著河道走了五里路,再右轉(zhuǎn)過橋,走不了幾步就到了東映胡同。胡同第三間,門口赫然掛著一盞嶄新的兔子燈。
蘇蘇上前敲了敲門,沒人應(yīng),知道岳光不在家,自己撲了一個空。正想和大哥回家,改日再來,身側(cè)的林源開口了:“小妹,你就這樣走了,岳大俠不知道你來過??!如果老遇不上,豈不是沒法感謝他了?!?br/>
“哥,那怎么辦呢?”大哥所言在理,雖然離得近,但也不能每天跑一趟吧,那多傻啊!萬一,岳大俠正好外出個一年半載的,自己不得累趴下了。
“留封信吧?!绷衷丛缇拖牒昧藢Σ?。
來的時候,看見路旁有一家文房四寶店,林源帶著蘇蘇折返過去,買了筆墨,留下封簡短的書信,塞到門縫里。
做完這一切,林源這才深深地舒了一口氣。艾瑪,自己給自己做媒真是不容易啊,快要精分了!
林源這么做當(dāng)然是有理由的。改天,他借口外出做生意,岳光就可以名正言順地來林家鋪子找蘇蘇了,甚至可以邀請她來這里玩。只有培養(yǎng)好蘇蘇跟岳光之間的感情,才能確保小妹不會被6儀正那混蛋搶走!小樣,想挖我的墻角,我先把墻角給加固了!
林源帶著小妹去過東映胡同,找到岳光的家后,總算了了自己的一樁心事。
重生醒來后,他回憶了前世種種蛛絲馬跡,猜測自己的身世也許是悲劇發(fā)生的原因。只是,他到現(xiàn)在也不知道,是什么讓那些人找到自己的呢?
林源的身上除了那塊父親交代不能見人的玉佩外,剩下的只有這張人皮面具比較特殊了。不過,仔細(xì)想來,還是那塊玉佩的可能性大一點。
前世,為了給小妹看病,林源將那塊玉佩死當(dāng)了,也就是說玉佩最后淪落到誰手上,林源自己也不知道。
重生后,林源本不想動用那塊玉佩,只是當(dāng)時家里實在是窮的叮當(dāng)響,日子過不下去了,所以林源還是冒險將它拿出來活當(dāng)了。再過一個月,憑著當(dāng)票就可以將它安全贖回,這樣應(yīng)該不會有危險了吧?
其實,林源的內(nèi)心很矛盾,他既想找出當(dāng)年的真相,又要小心翼翼地隱藏自己的身份。不隱藏的話,當(dāng)然能知道當(dāng)年的真相,不過殺手也會隨之而來,說不定跟上次一樣,還沒弄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呢,就掛了!
隱藏吧,藏的太好,對方找不到自己,那自己跟蘇蘇的事怎么辦?難不成一輩子帶著人皮面具,假裝是岳光?
要不……先把小妹騙到手再說?嗯,這個主意看起來不錯,先下手為強(qiáng),后下手遭殃??偛荒苋斡赡腔烨蜻M(jìn)攻,自己一味防守吧。虧得自己聰明,一早弄了一個嶄新的身份接近小妹。
回家的路上,林源一邊偷瞄小妹,一邊想著對策……
這天午后,碧空如洗,萬里無云,蘇蘇在后院打掃,旺財趴在葡萄藤架下,百無聊賴地望著她,虎仔團(tuán)在樹上,瞇著眼睛,看似漠不關(guān)心,實則注視著一切,不能讓旺財那個混蛋搶了主人所有的寵愛。
聽見敲門聲,蘇蘇放下笤帚,打開后門,見一個神情有點木木的男子站在門后,手上拎著一包水果,低沉的嗓音輕輕喚道:“蘇蘇!”
旺財聞到主人的氣味,立即精神抖擻地抬起腦袋,四下張望,發(fā)現(xiàn)眼前的岳光疑惑了,明明就是主人的氣味嘛,為何跟平時長得不一樣呢?愣了一下后,扭頭看向樹上的虎仔,它比較聰明,應(yīng)該不會認(rèn)錯主人的。
虎仔瞧見旺財呆頭呆腦投來詢問的眼神,甩給它一個大大的白眼,傲嬌地扭了□軀,靈巧地從樹上跳下來,跑到林源身旁,討好地圍繞著他的雙腿轉(zhuǎn)圈,同時發(fā)出喵喵聲,意思是:“主人,你看那只笨狗,居然都沒認(rèn)出你來,還是虎仔聰明吧,一眼就認(rèn)出你來了!”
虎仔的舉動證實了自己的嗅覺沒有出錯,這就是主人,只不過換了個樣子而已嘛!于是,旺財毫不猶豫地沖了過來,用頭頂著岳光的腿,親昵地跟他撒嬌。
這兩個家伙干嘛呢?平時也沒見它們跟陌生人這么自來熟的,尤其是旺財,每次看見6儀正就惡狠狠地流著哈喇子撲過去,一副有著血海深仇似的,都把人家嚇走兩次了。它怎么不撲向岳大哥呢?
難道是因為岳大哥素來行走江湖,身上帶著所謂的殺氣,所以它們兩個欺軟怕硬,看見他來了,就溜須拍馬了?
蘇蘇怔了一下,隨即反應(yīng)過來,自己想太多了,抬頭沖岳光甜甜一笑,說道:“岳大哥,快請進(jìn)來?!睂⒃拦庥M(jìn)門后,讓他坐到了葡萄藤架下,享受午后溫暖的陽光。
“蘇蘇,你們家的這兩只真可愛,太熱情了!”哎,騙得了小妹,騙不了有靈性的畜生,林源怕蘇蘇因此看出破綻,隨口掩飾道。
“啊,它們兩個平時不這樣的,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特別喜歡你吧?!蹦懿幌矚g嘛,蘇蘇不在的這大半個月,林源跟它們朝夕相處,伺候它們一日三餐,把兩個小家伙喂得肚滾圓溜,肥頭大耳的。這才是真正的衣食父母,靠山啊!
林源笑著摸摸旺財與虎仔的腦袋,笑而不語。
蘇蘇進(jìn)廚房給林源倒了一杯清茶,梨渦淺笑,甜甜地問道:“岳大哥,你怎么知道這是我家后門?”
我當(dāng)然知道這是你家后門,因為這是我家!林源很想這么回答,但脫口而出的卻是另外一番話:“這一帶我特別熟,先去了你家前門,見你不在鋪子里,料想在后院,就過來敲門試試?!?br/>
真相是,林源知道這個時候蘇蘇肯定在后院打掃衛(wèi)生,所以懶得從前門進(jìn)來,大費周章地找她,有捷徑不走,傻嗎?
“前幾日,我不巧出了躺遠(yuǎn)門,和你錯過了。昨天回到家,發(fā)現(xiàn)你的留言后,就過來看看你?!绷衷疵娌桓纳?,一本正經(jīng)地說著滿嘴謊話。
“是挺不巧的,我大哥昨天出門了,不然就能介紹你倆認(rèn)識了?!贝蟾缗c岳大哥還真是沒緣分,幾次三番都錯過了。
“沒關(guān)系,以后總有機(jī)會認(rèn)識的。”林源話里有話,可惜蘇蘇聽不懂。
“對了,6公子康復(fù)了嗎?”前幾天,看見小妹回家太開心了,都沒顧得上問那混蛋的事?,F(xiàn)在想來,應(yīng)該是康復(fù)了。不然,依他那無賴的性子,哪會輕易舍得放人!咦,這混球,這次裝死的時間不長嘛,有點不像他平時的為人,轉(zhuǎn)性子了?
“嗯,6公子的傷好的差不多了。他表妹來了,有他家人的悉心照顧,應(yīng)該會好的更快?!边@不,表妹一出現(xiàn)就不裝死了,立馬跳下床了。
“他表妹?”林源抬頭詫異地問道。哪個表妹?那個跟他有婚約的表妹?
“嗯,岳大哥,你也見過,就是上次一同游湖的那位?!碧K蘇提醒道。
“哦,就是推你下水的那位??!”芷晴前世給林源的記憶還是一位溫柔嫻淑的受害者,可惜知曉了她的另一面,林源就對她大大改觀了。
雖然,蘇蘇沒看見推她下去的是男是女,但是明眼人都看出來了,這位表妹對那混蛋一往情深,而那混球居然在她面前對小妹大獻(xiàn)殷勤,小妹被推下去完全合情合理。這女子,看似大方得體,實則陰險狠毒!
“也可能不是她?!辈皇撬褪?儀正大哥,這個可能性……小了點。蘇蘇言不由衷地說道,無憑無據(jù),胡亂猜測是不對的。
“蘇蘇,6公子是不是喜歡你?”林源想過很多措辭,最后根據(jù)他對小妹的了解,覺得還是單刀直入最好,這樣最能探出小妹的心意。小妹心思簡單,一舉一動都放在臉上,不會掩飾!
“唉……”連岳大哥都察覺到了,看來自己真是嫁不出去了。
“蘇蘇,你為何嘆氣?6家是京城的名門望族,6公子本人風(fēng)度翩翩,對你又極好,陪伴他左右不好嗎?”林源早知曉小妹的心意,只是礙于目前的身份是岳光,為了不露破綻,只能明知故問。
“岳大哥,如果一只向往自由的鳥被關(guān)在鳥籠,主人對它很好很好,你覺得小鳥會幸福嗎?”蘇蘇想了想,打了一個不算恰當(dāng)?shù)谋扔鳌?br/>
林源從沒有想過這個問題,答不上來。
“6家就好像一個鳥籠,住進(jìn)去雖然錦衣玉食,不用擔(dān)心飛禽猛獸的襲擊,但卻失去了最寶貴的自由。有主人的寵愛又如何?
我喜歡旺財也喜歡虎仔,如果凡事順利舉家平安,我會對它們很好??墒?,一旦有人逼我在它們與大哥之間選擇,我還是會毫不猶豫地拋棄它們,因為大哥在我心中遠(yuǎn)遠(yuǎn)比它們重要?!碧K蘇有感而發(fā),喜歡又如何呢?喜歡不能代表一切!世間有那么多美好的東西,我都喜歡,可是有些東西我只能看,不屬于我不適合我的不能要。
原來這就是小妹最真實的想法,她還是有點喜歡那混球的,只是礙于他的家世,一直選擇逃避。想到這里,林源不由自主地一陣心酸,一種難以意表的情緒充滿了他的胸腔,大腦仿佛失去了思考能力,脫口而出:“蘇蘇,那你喜歡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