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符紋!”
許寒脫口而出,臉上充滿了駭然,眼珠子險些瞪出來,仔細盯著那些繁瑣復雜的紋烙,身體在發(fā)顫。
瞪眼的何止是他一個人,就連張香麗也是瞪大眼睛看著上官雪,心……在發(fā)顫。這樣的情況她從來沒有見過,最多就是上官雪變成石頭,這些看不懂的紋烙倒是第一次見。
在眾人吃驚的目光中,紋烙并非是死的,而是活的,在上官雪的身上不斷扭動,變幻出來各種各樣的形狀。
許寒驚愕的發(fā)現,這些紋烙沒有一個是他能看懂的。
張香麗擔憂的看著上官雪,忽然又看向許寒,急促道:“你剛才說什么?上古紋烙,那是什么東西?”
許寒看了張香麗一眼,解釋道:“上古紋烙,不可考究,自更古時期就已經存在。有傳言說,是天地初始,自然而然生長出來的紋烙。是天地意志的凝聚,也有說,是上古神明凋零,意志所化?!?br/>
“說法有很多種,準確的說法沒有,沒有人知道上古紋烙有什么用?也沒有人知道它們?yōu)槭裁创嬖???br/>
“它們就這樣平靜的存在著,難以撲捉,難以明悟?!?br/>
“你現在能告訴我她究竟是怎么回事嗎?”陳峰再次詢問,右手卻是不著痕跡的摸向自己的右手腕。
那里滾燙,古神紋烙在發(fā)燙,像是在跟上古紋烙共鳴。
兩者相互呼應,都在變化,許寒看不懂這些變化,只是神魂顫動,將這些變換刻印在腦海之中。他恍然不安,這些紋烙像是具有生命,在交流,在傳達著什么。只是,現在的他解不開紋烙之間的交流,解不開它們之間所傳達的意思。
“我……”張香麗目光閃爍,在猶豫該不該告訴眼前這個人。眼前的這個人能信任嗎?他對眼前的這個人一無所知,想了想,最終咬牙道:“小雪她從小都這樣,只要碰到月光就會變成石頭,等到白天又會變回原來的樣子,而她對昨天晚上的記憶一點印象都沒有?!?br/>
“在這個時候,任何人都不能碰她,若是彭她,她會很疼。身上會出現很嚴重的淤青?!?br/>
“還有呢?”陳峰追問。
“還有就是,第二天恢復正常之后,她會變的很奇怪。整個人渾身上下都在發(fā)光,要半個月才能徹底恢復成原來的樣子?!?br/>
許寒越聽眉頭皺的越深,月光散落,這一刻仿佛所有的月光都凝聚在上官雪的身上。當然,這不是真的,只是一種錯覺。
張香麗有些期待的看著許寒,希望許寒能夠有什么辦法。
在張香麗期待的目光中,許寒無奈的搖了搖頭,他真的沒有噴到過這種情況,也不明白究竟是發(fā)生了什么?
那些紋烙還在變化,許寒一直在記憶,隱約之中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這些變幻的紋烙很重要……
所以……他本能的在記憶著這些紋烙的變化。
一旁的胡沛作盯著上官雪,忽然尖叫道:
“你們快看,這些紋烙不變了,正在向她的眉心收攏!”
聽到聲音,許寒連忙向著上官雪望去。果然。此時那些紋烙不再發(fā)生變化。而是閃爍不定,向著上官雪的眉心收攏而去。
看樣子,是要在她的眉心凝聚成一個形狀。
張香麗擔憂的看著這一幕,臉色蒼白。這還是她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以前上官雪也有變成石頭的經歷。但是今天發(fā)生的事情讓她擔憂,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許寒沒有吭聲,他隱約猜測上官雪的這種變化。很有可能和自己手腕上的古神紋烙有關。所有人都保持沉默,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上官雪的眉心。包括不遠處的紀曉云和葉小蓮,由于一直看著上官雪。她們兩個并沒有注意到,就在她們的眉心也發(fā)生著同樣的變化。眉心閃爍。散發(fā)著微弱的光芒。
“好像就要停止了……”許寒目光閃爍,做出猜想。
事實和他猜想的一樣,那些紋烙已經盡數收攏在上官雪的眉心。漸漸形成一個圖案。散發(fā)著微弱的光芒。
隨著時間的流逝,那些紋烙一點一點的變化,漸漸凝聚成形。隨著一個微笑的圖案徹底浮現在上官雪的眉心,許寒死死的盯著那個圖案,眼睛都瞪直了。
“彼岸花!”
陳峰吃驚,使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真的是彼岸花!
“彼岸花?”張香麗狐疑的看著許寒,眼睛里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彼岸花開,神魔凋零。”
許寒緩緩說出八個字,這是自古流傳下來的。相傳彼岸花開在陰陽兩屆,世人不可見。關于彼岸花的傳說有很多……但是,真正見過彼岸花的一個人都沒有,更不要說綻放的彼岸花,更是不得見。
彼岸花,彼岸花。
許寒身體忽然一顫,他想起來了,自己曾經在紀曉云的識海里面也見過這種東西。沒錯,就是彼岸花。
這兩者之間有什么聯系嗎?
許寒的眉毛凝成了一團……會想起當時在紀曉云識海里面看到的畫面。出了彼岸花之外,在對方的識海伸出,他隱約還看見了一個籠罩在迷霧當中的女子。那個女子,神秘不可踹側。讓許寒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仔細捉摸,卻又想不起來這種熟悉的感覺來自什么地方。
彼岸花,又是彼岸花,在兩個女子的身上都有出現。難道她們兩個之間有什么聯系不成?許寒的眉毛幾乎凝成了一團,首先彼岸花的出現就已經讓許寒捉摸不透了,而且還出現在兩個女子的身上。
這事情太奇怪了,想不通,想不透,想不明白。
這之間到底有什么聯系?
夜深人靜,沒有一個人離開,現在的上官雪依舊變成了石頭,要等到天亮才能變回原來的樣子。所以……他們只能在這里等著,等著天亮。
許寒則是仔細觀察著上官雪的變化,想要從中看出來點什么。但是不管他怎么想,都想不出來個所以然。那由上古紋烙構成的彼岸花始終盤桓在上官雪的眉心,散發(fā)著淡淡的光芒。
“難道這彼岸花還能綻放不成?”許寒心驚,看著上官雪眉心的彼岸花做出這種猜想。雖然盤桓在上官雪眉心的彼岸花不是真正的彼岸花,可恍惚之中他就是有一種這么荒謬的感覺。
彼岸花開,神魔凋零。
這是自古傳下來的諺語……難道神魔不存和這彼岸花有關系?
許寒心神一顫,盯著上官雪眉心的彼岸花發(fā)呆。難道,這彼岸花的存在真的和現在的情況有關系?
仔細一想,未必沒有這種可能。
很快許寒閉上眼睛,回憶最開始的時候上官雪身上紋烙的變化。想要從中找到一些線索,可惜的是,那些復雜變幻不定的上古紋烙沒有一個能看懂的。
上古紋烙實在是太遙遠了,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在眾神之間一直都流傳著一個說法,所謂上古并非是天地初開之時,而是在更久遠更久遠的時代。
在天地初始之前!
這種說法,流傳甚廣,看似有些荒謬,但是卻一直自古流傳著。
“這好像是在傳遞某種信息!”
許寒腦海里在進行著復雜的推算,從這些紋烙的變化來看,挺像是在傳遞信息。只是……誰會有這么大的手筆,竟然利用上古紋烙來傳遞信息,這也太不可思議了。能夠這樣做的人,幾乎沒有,就連天帝都不可能做到。
在沉默中,在思索中,朝霞緩緩升起,天邊抹上一層魚肚白。月亮在太陽出現的那一剎那,早已經悄悄的隱藏。
在那一瞬間,許寒似有所感,猛的抬頭看向那即將消失的月亮。
猩紅的光芒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