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良覺得自己被坑了，怎么會這樣，主要目的不就是為了壽命嗎。
“你說完沒有？”他一直沒有發(fā)表看法，雖然震驚，但這點氣還是能沉住的。
那少女想了想：“基本就是這些，這些是我了解到的，也許不全面，但可能對你有幫助?！?br/>
“有什么幫助啊，看來我們還沒有達成一致。”
張大良甚至有些惱火：“你們生意就是這么做的嗎，我不在乎有什么危險，之所以不在乎，是因為我命也沒幾天了，如果壽命得不到延長，那危不危險對我來說沒有意義，了不起就是死嘛，但我現在無論怎么做都什么也得不到，沒有你這樣做生意的，總想著占別人便宜，要別人幫忙，又什么都不想給?！?br/>
之所以生氣，是因為對方壞了做生意最原始的規(guī)矩，交易就是交換，你要用別人想要的東西換自己想要的東西，什么都不給那就是搶了，就意味著沖突和戰(zhàn)爭。
當然，張大良不否認那些無私的人很偉大，但對所有人來說，不能靠情懷活著。
這個世界不止有能量是守恒的，付出與回報也應該守恒，否則要出事。
不過人家少女也有道理：“可是你的做法給我?guī)砹撕艽蟮穆闊?，如果我把余壽都給了你，那我自己就沒有了，今天晚上你的所有行為對我又有意義嗎？生意又該是這樣做的嗎？”
好嘛，現在怎么做都不能和諧了，因為有一方必然會得不到。
這怪誰？張大良依然認為規(guī)矩在自己一邊：“需要注意的細節(jié)，你必須在一開始就說清楚，比如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你沒說的我會認為沒有問題，就比如一個產品有毒你不說清楚，賣出去有人誤食中毒了，按規(guī)矩來說，這是誰的責任？”
很簡單的道理，雖然這個女生實際年齡和張大良差不多，但也死幾年了，經歷的絕對沒有張大良多，守規(guī)矩是張大良的習慣，已經滲透到血液里的行為準則，不可能出錯。
幾句話，很簡單，誰對誰錯一眼分明。
少女也無話可說，但她依然狠厲道：“果然男人沒有一個是好東西，都想著占女人的便宜，我在你進行最后一步之前好心跟你說了，你卻只考慮到自己，如果我不說，那你也沒什么辦法，好心卻換來驢肝肺，第二次了，第一次做好人我死了，第二次做好人我卻換來魂飛魄散，你不覺得自己惡心嗎！”
“不覺得。”
張大良很淡定地說，他意志之堅定不是什么女人撒潑或者裝可憐能撼動的。
他一如往昔的從容：“規(guī)矩就是規(guī)矩，看似殘酷無情，但如果沒了規(guī)矩，整個世界也沒了，做好人或者做壞人都是一時興起，我們不能指望這個，所以我沒有打算做什么好東西，卻也不會占誰的便宜，你再怎么好心也不能改變我利益受損的事實，而且還有一點你是不知道的?！?br/>
“什么？”
“你說不事先提醒我，事后不給我壽命我會拿你沒辦法？”
張大良冷笑：“事實上我能直接用獬豸角跟你賭命，你知不知道？根本不用跟你做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規(guī)則的設定全都可以對我有利，但是我沒有做，因為規(guī)則里那樣的渠道不正確，我們的三觀不一樣，有時候我會覺得做好事的人也是壞人，因為他破壞了規(guī)矩。”
少女的影像一點都不信：“怎么可能，你可以直接取我余下的壽命，卻沒有這樣做？”
在她看來，張大良這種只想著占便宜，從來不會犧牲自己的人會放過自己？
肯定是虛張聲勢嚇唬人的，他這么好怎么不再做件好事。
張大良搖著頭：“永遠不要揣摩人性，因為永遠是錯的，有各種各樣的人，我呢，雖然有時候也做好事，但這是在不影響人生的前提下，所以我不是好人，也不是壞人，只是個守規(guī)矩的人，我覺得自己很偉大，每次做到這一點都為自己自豪?！?br/>
在張大良眼里，世界不靠善良存在，也不靠人的覺悟，靠的是規(guī)矩。
真正偉大的是維護規(guī)矩的人，絕不是圣母，圣母和魔頭其實是一個意思。
但境界不同的人是不能理解的，那個叫清清的女鬼就不行，她依然對張大良很不屑：“別裝了，我不信你能拿走我冤死剩下的壽命，有本事你現在拿走試試看?！?br/>
張大良拿出了獬豸角，笑道：“其實我也想再試試，這個東西是不是真有威力，你聽好了，我現在要和你比試，或者你理解為游戲也可以，反正我們要分個勝負，輸的人答應贏的人一個要求。”
女鬼來勁了：“我就不和你比，你能拿我怎么樣？”
張大良搖頭：“如果你是個活人，那我也不能強迫你比，但你不是，現在也應該在獬豸角的范圍之內，不答應可是有嚴重后果的，獬豸角不表示一下嗎，起碼給個警告吧。”
才說完，忽然咚地一聲悶響，張大良仿佛迎面受到了聲波的沖擊，倒退了兩步。
女鬼更慘，整個身體都變形了，扭曲得不成人樣，空間里充斥著她的哀嚎聲。
“啊……這是十八層地獄嗎，快停下……比就比！”
張大良都有些意外，對方堅持的時間以秒計，這招是什么，居然能扭曲靈魂？
答應比試的一瞬間，女鬼就恢復了之前的樣貌，就好像壞掉的電視機終于清晰了。
“既然要比，那就由我來選擇比試的項目。”
“當然不行，所有規(guī)則都必須是我制定的才有效?！?br/>
“憑什么，這不公平！”
“你居然要公平，我很意外，那我告訴你吧，公平就是我們兩個都使用同樣的規(guī)則，你還能想到什么比這個更公平的呢？”
女鬼好一陣無語，然后又說：“你如果挑選自己拿手而我不會的，又有什么公平可言？”
張大良被她的幼稚逗樂了：“其實我要贏你根本不需要這么費心機，我只需要設定一點你就必敗無疑，我設定咱們的比試要在下面的七星墓里進行。”
這一記無疑是絕殺，因為張大良已經知道她不敢下去，下面對她來說是殺陣。
女鬼終于蔫了：“我認輸，來個痛快的吧，壽命你拿走，別讓我承受剛才那樣的痛苦?！?br/>
讓對手設定規(guī)則，你就完全沒有機會贏，因為你再強也不是完美的。
所以人們才爭當規(guī)則的制定者，在自己的規(guī)則下永遠立于不敗之地。
“今天我只是教育你，別理直氣壯地要求別人做好事，如果別人在這樣的狀態(tài)下做好事，那不是好人，而是被壓迫者，一點也不偉大，反而很悲哀，他被輿論或是實力強迫了?！?br/>
“別說了，我輸給你一個要求，你說吧?！?br/>
張大良把獬豸角收了起來，說：“那我要求你永遠也不好害人，別拉其他人給你墊背，雖然獬豸角不能無限地管你，但我還是愿意再次相信你的誠信，同時我也會救你出去。”
“你說什么？”女鬼呆住了。
張大良笑了笑：“只有在自愿的情況下做好事，不受任何影響，那才是好人，才是偉大的人，今天，我決定做一次偉大的人?！?br/>
女鬼此時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漂浮在那里發(fā)愣。
這才是優(yōu)越感，張大良秀了對方一臉，無論從哪個角度都全方位立體碾壓。
“其實，我今晚就算不要你的命，也不能說沒有收獲?！?br/>
張大良對著直播間喊：“你們就說6不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