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刑的現(xiàn)場已經(jīng)混亂一片,憲兵們在著急忙慌的攙扶冷崎,負責警戒的士兵也慢慢的收攏隊形朝著汽車而去;至于那幾個軍統(tǒng)的人,顧不上亂石灘的危險,急忙的上前去解繩子,好把賴鐵波放下來......
“殺了他??!嗚嗚嗚......”
“長官,殺了這個人渣??!......”
......
圍觀的人群哭聲夾雜著哀求聲,讓撤退的弟兄們一個個低著頭往回走!
“快點,把這個人背上!我們快走!”朱站長總覺的這里還是太危險,使勁的催促著自己的兩個手下;
“站長,不行了??!讓我們歇一下吧!實在不行了??!”兩個手下滿頭都是大汗,身體已經(jīng)快虛脫了;
“嗎的,一幫廢物!每人五十大洋,現(xiàn)在就給我背走!”朱站長罵道,
受到大洋刺激的兩個人相互看了看,一個人蹲下來把滿身傷痕的賴鐵波背了起來;
“哈哈哈,天不亡我??!你們都給我等著!”賴鐵波突然大聲的吼道,
“閉嘴!”朱站長吼道,現(xiàn)在可還不是囂張的時候;那幫情緒激動的泥腿子隨時都會沖上來,沒看警備司令部的士兵已經(jīng)撤走了嗎?
在人群中的朱山朝身旁的三十多個弟兄打了個眼色,弟兄們點點頭;三十多個人慢慢的分開,在人群中散開了......
“他嗎的,警備司令部不敢違抗軍令;我們不是軍人,想報仇的;就拿起石頭,砸死那個人渣!”
突兀的大喊來自于人群,可是聽在軍統(tǒng)們的耳中就不一樣了;朱站長臉色大變,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
“走,快走!”朱站長吼道,背著賴鐵波的人把賴鐵波放下來,兩個攙著賴鐵波在亂石灘上前進,試圖盡快的離開這里......
“他嗎的,他們要跑!勞資一命換一命,還我爹媽和姐姐的命來!”人群中一個小伙子手舉著石頭,朝著行刑的地方跑去......
“還我妹妹的命來......”
“爸、媽,保佑我;今天給你們報仇......”
......
越來越多的喊聲響起,人群中沖出上百人,舉著石頭朝著賴鐵波圍過來......
“砰!”朱站長臉色發(fā)白,拿出腰間的手槍朝天鳴槍,試圖把這幫人給震?。?br/>
可是他忘記了,現(xiàn)在人群的情緒本來就不穩(wěn)定,他不響槍還好;槍聲一響,就拉響了人群情緒爆炸的導火索......
“狗日的,開槍殺人了啊!不能讓這個人渣跑出去,老少爺們們,上?。 ?br/>
今天周圍圍觀的人群超過了兩萬人,呼啦啦的朝著河灘而去......
“站長,怎么辦???”賴鐵波和兩個軍統(tǒng)的人臉色慘白的看著他們的站長,
“那些當兵的呢?他們?nèi)四??”朱站長問道,
可是在他的眼前,除了不斷靠近的人群,已經(jīng)看不到南昌警備司令部的士兵了;
“管不了了,不想死的;跟我朝河邊跑;跳河!”朱站長吼道,
上級都什么命令??!怎么被安排了這么一個倒霉的任務(wù)??!朱站長和兩個手下亡命的朝著河邊跑去,可是后面的賴鐵波就跑不動了,他的腳已經(jīng)行動不便了,在潮王洲大營,他可沒少受刑!
“救我?。∥医o你們大黃魚??!”賴鐵波一邊朝前爬,一邊喊道;
可是前面的三個人頭也不回的朝著撫河而去,錢雖然是好東西,但是也要有命花才行啊!他們可不想被憤怒的人群打死......
“別讓他們跑了”人群已經(jīng)臨近,軍統(tǒng)的特務(wù)們已經(jīng)可以聽到圍上來的泥腿子們的呼喊;
“打死他!咚!”一個憤怒的老百姓扔出了手中的石頭,
“??!”一個特務(wù)的后背被砸中,爬在地上拽出腰間的手槍,準備朝這個刁民來一槍;
“想死??!快跑!”另一個特務(wù)拖起了他,指著離他們就不到兩米的人群;
兩個特務(wù)的臉色慘白,手足并用,也不顧河水的冰冷了;
“噗通、噗通、噗通......”三個狼狽的軍統(tǒng)特務(wù)躍進了撫河,朝著南昌飄去......
“?。 甭湓诤竺娴馁囪F波就沒有那么好的運氣了,被憤怒的人群砸成了肉醬,亂石灘上到處都是模糊的血肉......
“走!”朱山慢慢的退出人群,朝著自己的弟兄打著手勢;三十多個弟兄慢慢退入旁邊的樹林,趁著人群還在發(fā)泄憤怒,在樹林中隱藏起來;
刑場的混亂很快就停下來了,賴鐵波已經(jīng)看不見人形,地上那一灘模糊的血肉和骨頭顯示著這是個怎么樣的人渣;人群中傳來了哭喊聲,接著周圍傳來了無數(shù)的鞭炮聲;隨著各種哭喊,人群慢慢的散去了......
長沙,第九戰(zhàn)區(qū)司令部,薛長官和吳參謀長正在就戰(zhàn)局聊天;并就接下來的軍隊整補問題交換意見!
“參謀長,你要的東西!”一個軍官過來遞上一份資料;
“什么東西啊?”薛長官問道,
“給你看看吧!關(guān)于南昌警備司令部何建業(yè)的;”吳參謀長看了一下,跟傳言差不多,就遞了過去;
“哦!”薛長官看的速度很快,眉頭慢慢的皺了起來;
“老吳,我們上當了?。∧莻€軍統(tǒng)的情報員賴什么?”薛長官問道,
“賴鐵波”吳參謀長提醒道,
“對,就是他;恐怕他那個身份是某些人弄出來的幌子,忽悠我們放人的;”薛長官一下就明白了,
“薛長官,關(guān)鍵是何建業(yè)手上的那些東西??!如果放出來不得了啊!恐怕我們整個軍心就沒有了啊!”吳參謀長擔憂的說道,
“我想何建業(yè)還不至于那么分不清輕重,不說了;有機會好好安撫一下何建業(yè)吧!”薛長官說道,
“哎!這都什么事?。课铱陕犝f了,這次反黑的行動何建業(yè)也受傷了;他的夫人和兒子都差點遇害!現(xiàn)在何建業(yè)還在養(yǎng)傷??!”吳參謀長無意的說道,
“哦?這幫黑社會這么大膽子?連軍隊的人都敢動?”薛長官問道,
“恐怕比你我想的嚴重”吳參謀長說道,
“報告,戴長官急電!”電訊員遞來一份電報,
“荒唐,他們要接的人死了;死在老百姓的手中,憑什么讓我們處分警備司令部的人?”吳參謀長吼道,
看著吳參謀長反應如此之大,薛長官把電報拿過來看了一下;對著電訊員說道,
“給南昌警備司令部發(fā)電,詢問下事情的經(jīng)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