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立笙簡而言之道,“是這樣的,我收到了郡主大人的書信,速速趕來青???,在途經那青山之時,遭到了一群匪賊的攔截,被匪賊擒獲。閃舞所幸千鈞一發(fā)之際,秦大人趕來救了我,我這才知道,原來秦大人早就盯上了這群匪賊,只是找不到證據。正好我被抓,也算是為秦大人錦上添花。”
自然他省去了葉知升在這里邊的牽連,還有自己危險的身份。
“那現在那寨子如何?”花韶問道。
唐立笙想了想道,“我離開的時候,秦大人剛剿了寨子?!?br/>
“原來是這樣,很好?!背h然點了點頭,很是滿意的樣子。
花韶忍不住道,“第一次見大哥對一個人如此之感興趣,不知這秦大人是何方神圣?”
楚玥然像是在沉思,沒有說話,沈天瑞作為東道主自然是代為解釋道,“呵呵,花公子不在朝中任職,不知道也正常,這位秦大人,正是之前助楚大人破獲李衛(wèi)貪贓之人。原本只是南青縣的營千總,因立了功,丞相大人特向圣上奏明情況,讓他接任了原李衛(wèi)的官職?!?br/>
那青山一帶匪賊猖狂多年,可因地屬松陽縣,而松陽縣縣令葉知升乃七王爺的人,沈天瑞遲遲不敢動這匪賊。
這秦大人替他解決了這心腹大患,他自是歡喜。
只是這到底是屬于葉知升的地界,他身為嘉陵關關口守御,怕是越權,若處理不當還會惡化七王爺與丞相派的關系,不知他如何善后?
沈天瑞保留這想法,只待靜觀其變。35xs
“原來還有這等奇人?”花韶只聽這只言片語,就知這秦大人絕不是普通角色。
楚玥然自然也是想到了沈天瑞所想,一聲沉吟道,“秦兄確實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請?zhí)拼笕寺渥?!?br/>
雖然只有短短一句話,卻見楚玥然對秦睿的高度評價。
他相信秦睿并不是莽撞之人,他做出此舉,定是有善后之招。
若不是他官務纏身,也想去會會他,看看他這葫蘆里究竟賣的什么藥。
唐立笙在沈天瑞身旁坐下之后,陷進了沉思之中。
與其說喚唐立笙來招待客人,可唐立笙還真沒起到什么作用。
因為這孟兆非沒什么精神,自始至終是沒搭理唐立笙半句。
這說話的人多是花韶與沈天瑞,楚玥然只是偶爾加上兩三句。
等宴席結束之后,楚玥然還要去查案子。
沈天瑞送走了三人,只留下唐立笙,猶豫道,“賢弟,你與這孟大人莫不是鬧了什么不愉快?”
唐立笙自是不會承認什么,說道,“大人誤會了,怕只是孟大人記掛這案子,無心酒宴罷了。閃舞”
沈天瑞倒也信了他的話,最初他是因為這孟大人不太好相處的樣子,這才想請來唐立笙緩和局面。
不料孟大人還是那樣子,看樣子這丞相公子和丞相大人一樣是為國為民的好官。
不過誰知道這事實情況,這孟大人其實只是想著女人呢?
沈天瑞道,“罷了,你今日遭遇匪賊,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
“多謝大人?!碧屏Ⅲ显谶@一刻也算是認清了自己的立場。
今日孟兆非的反應,不論出于何種原因,都足以令他死心。
他便也只能拋開孟家這高枝,另尋依附之人。
秦大人?!
唐立笙在心中暗念著,騎上秦睿為他備的寶馬疾馳向那嘉陵關。
秦睿自青山趕回去,先沐浴更衣,去了那一身血腥味道,這才吃了點東西。
隨后葉朗前來詢問道,“主子,我們的人在那寨子查出了三萬兩白銀,接下來該怎么辦?”
秦睿一身青色的衣袍,周身還散發(fā)著淡淡的香味,誰能想象得出不久之前,他才經歷了一場殘酷的廝殺?
“先找一處地方將那銀子給藏好了,再一把火燒了那寨子?!彼淅涞?。
這邊馮林安頓好了兩個重要犯人,正在這時候進屋,聽到了秦睿的話,他遲疑道,“可是那唐立笙還沒給主子回答,主子你擄走了臟銀還燒了寨子,要如何跟上邊交代?”
如今戰(zhàn)亂連連,朝廷正是虧空,按規(guī)定這查處出來的臟銀必須上交朝廷。
雖說主子身為關口守御有權剿滅土匪寨子,可這到底是屬于葉知升的地域。
若是那唐立笙不愿和主子聯手對付姓葉的老狐貍,只怕是最終會把自己陷進兩派之爭,成為黨派斗爭犧牲的砝碼。
秦??聪蝰T林道,“誰說這寨子的火是我放的了?”
馮林忽然明白了什么,“主子的意思是……把這燒寨子的罪名推給那匪賊?”
秦睿一字一句道,“我們以為剿光了匪賊,四處搜查不見有臟銀,班師回營,豈料這匪賊中有生還者,他一把火燒了寨子,沒留下半點證據,記住了嗎?葉朗,下達下去,統(tǒng)一這樣的口徑?!?br/>
葉朗聽了先是使勁的拍馬屁道,“主子真是太聰明了!這樣誰都不知道臟銀是主子弄走了大家都會以為,就是有這臟銀都給一把火燒為灰燼了!”
接著話語一轉,摸了摸頭道,“不過,這能不能記下來呢?太長了,我記不住……這原話……”
其實他是能記住的,就是不想張羅這差使。
他可是沒有忘記盯著這唐立笙才是他的主職,并且他還想去這寧安鎮(zhèn)吃點心呢!
不過他這點小把戲哪能逃得了主子的火眼金睛。
“馮林,你親自辦,等天黑之后,再把這臟銀偷偷運走,另外兄弟們離開的時候,走小路,別留下放火的證據?!鼻仡R呀洃械萌ゲ氯~朗的心思,他說記不住便記不住吧!
葉朗本就和馮林馮宇魏佳不同,他跟隨自己多年游歷,雖是暗衛(wèi),卻生性自由不拘。
只要他忠心為自己,他自不會難為他去處理那些枯燥無趣的東西。
“知道了,主子。”馮林自然是責無旁貸的去辦了。
葉朗落得一身輕閑,這臉上露出了八卦之色,“主子,你說這唐大人什么時候會來造訪主子?他會不會同意?”
真不知主子看上了那唐立笙什么?
廢了這么大的功夫,繞了這么大的圈子,竟只是為了把他收為自己之人?
要他的話,跟唐立笙直說不就成了嗎?不像主子折騰了都有兩月有余,還把那宋姑娘給牽連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