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流年便叫醒項云,說道:“跟我去見婆婆。”比第一次見時更加冰冷,而且表現出非常的戒備,項云想到肯定與昨晚事情有關,沒有辦法只有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湖旁一座小屋掩映在草木間,雕梁畫棟,非常精致,房頂一側晶瑩剔透,不知道用什么材質雕琢而成,沿著屋子前后都栽種了名花異草,花團錦簇,嬌艷欲滴,內蘊點點光華,一看就不是凡品。
屋內盎然如春,花草更是繁盛,不過與外面相比,每一株都更具靈性,幽香撲鼻,讓人心靈受到洗禮,恬靜而自然。
花婆婆正在給花草修剪,神色安詳,極為專注,流年沒有出聲,靜心等待。
項云自然是對這些老年人才有的行為沒有興趣,百無聊賴的看著四周。
過了片刻,花婆婆轉過身,眼神犀利如閃電,忽然問道:“你究竟是什么人,從哪里來?。俊?br/>
項云嚇了一跳,完全沒有防備,下意識的開口,說的卻是漢語:“我是……”幾個字剛出口,項云又立刻閉上了嘴。
如何回答?從地球穿越而來?現在的身體不是自己原來的樣子?有些事情連項云自己都解釋不清楚。
見到項云遲遲不開口,花婆婆眼神頓時凌厲起來,“為什么不回答?”
“婆婆,等一下,”流年忽然察覺到什么,露出驚訝的表情。
“你為何會我部族的語言?”她換了一種語言,而這種語言正是項云所熟悉的漢語,雖然語調上有所偏差,但是稍加思索就能聽懂。
“你部族在哪里?”項云聽到這樣的訊息非常激動,通過這些天聽到的與看到的,他感覺這個世界與之前的世界好像有某種聯系,而現在語言就是這種聯系最好的證明。
“流年,這是怎么回事?”花婆婆也有些不解。
流年稍加思索回答道:“婆婆,這種語言是在末法遺族中流傳的一種語言,也是我部族所留下的母語,很少在外流通。”
聽到這樣的話語,項云有些失落,但是鎮(zhèn)定了許多,他知道現在不宜表現的問題過多。
“你為何會懂這種語言,”流年有些疑惑?!霸谶@片區(qū)域會這種語言的人很少?!?br/>
項云嘆了口氣,回答道:“說出來你們也不會相信,連我自己都說不清楚,我應該來自很遠的地方,只是誤入了一個地方昏了過去,醒來之后就到了這里的荒原,而且莫名其妙就被抓做了奴隸?!?br/>
聽到這樣的解釋,花婆婆卻沒有非常意外,而是點頭道:“很有可能是進入了一處陣法中,沒有被法則撕碎,你也算命大?!?br/>
“這種語言在其他州的遺族也有保留的,或許他來自某一個不出世的古族?!绷髂暌舱f道。
花婆婆思索道:“這可能也解釋了他的伴生木靈為何會對黃泉毒有奇效,天地太廣闊了,我們了解的太少。”
花婆婆示意流年繼續(xù)問下去,“你的家鄉(xiāng)是在大概是在哪個位置,十洲中的哪一洲?”流年詢問道。
“十洲?”這是項云第一次聽到。
“對,天地有十洲,這是所有種族的共識,這種信息你們部族不知道?”流年覺得不可思議。
“這些從來沒有聽過,”項云更是覺得震驚。
“那么可有大概的方位?”流年繼續(xù)問道。
項云只能順著往下說,說自己可能來自南方,那里有一片浩瀚的沙漠。
流年解釋給花婆婆聽,“南方,浩瀚沙漠,這樣的描述倒是跟炎洲相符,”花婆婆皺起眉頭,“炎洲到玄洲相隔無盡,中間又有亂靈海,也不知道是何人所布,這樣的陣法神通著實可怕?!?br/>
“兩地相距多遠?”項云順著話語往下問道。
“非常遙遠,如果沒有特殊方式,就算是修煉者也要花費數十年才能到達?!?br/>
項云石化,這個世界究竟有多么遼闊,簡直超乎想象,他又小心問道:“那么玄洲有多大?”
流年想了想,回答道:“玄洲一洲有記載的南北七百六十萬里,東西一千兩百萬里,可以說浩瀚無邊。大贏氏所統(tǒng)轄的疆土不過是其中滄海一粟?!?br/>
“這么大!”項云差點跳起來。
“這只是有記載的,十洲中還有一些特殊的領域無法進入,神秘無盡,這片天地沒人知道究竟有多大?!?br/>
項云感覺頭皮發(fā)麻,這樣的世界超出了常理,他又恰到事機的問道:“那么其他洲跟玄洲相比呢?”
“玄洲在其中算不得遼闊,但是對于人族來說這里意義非凡,因為這里不光是八大洪荒氏族之一大贏氏的祖地,而且還有道家三洞中太玄都所在?!?br/>
項云捕捉到了一絲信息,追問道:“道家?這里還有道家?”
流年非常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道家是人族修煉的宗派,各州皆有,雖說興盛僅有數千年,但是造就了許多驚才艷艷的人物,即使在其它種族中也有威名。”
項云心中波瀾起伏,這樣的世界他感覺雖然陌生但隱約之間得到的訊息又非常熟悉。
“我只是個丫鬟,得到的信息都是從老人口中聽到的,你若是感興趣日后在少主書房有許多這樣的書籍可以查閱,而且有很多孤本是外面看不到的?!绷髂陮柎鹣蚧ㄆ牌乓灰换貜?。
花婆婆聽完和顏悅色對項云說道:“剛才是有所冒犯,與情理而言你對我林家有恩,這幾日你先好好休養(yǎng),跟著流年熟悉語言,幾日后你就進少主的書房。”花婆婆暫時打消了疑問。
流年帶著項云下去了,花房一處偏角,林軒坐著輪椅緩緩出來,花婆婆說道:“少主,那種語言你應該也懂,此人有幾分可信?”
林軒臉色依然有著蒼白,“他雖有所隱瞞,但有八分可信度?!?br/>
“那……”花婆婆請示。
“過幾日就讓他到我書房偏廂居住吧?!?br/>
一連過了三日,再沒有人過來詢問,項云樂的安逸,流年對他的態(tài)度也有所緩和,衣食不缺,項云漸漸熟悉了這種語言,每日里就是賞景游玩,常常能看到阿笙與尤焰他們。
阿笙天真活潑討人喜歡,大家都照料有佳,小臉上不再有奔波的疲乏,一直掛著笑容。
“大哥哥,原來你會說話?!卑Ⅲ险V笱劬?,端著一小碟精致的點心,“大哥哥,小白說它吃了你的東西,這個給你吃。”
項云這才想起來一直不見那只小玉蠶。
這時尤焰黑著臉走了過來,肩膀上垮著半片剔好的肉,這片肉非常大,蓋住了他半邊的身軀,肉質如玉石般潔白,有一股沁人心脾的芳香。
“這是什么肉,怎么這么香。”項云問道。
有位少年回答了他:“這是白茫鹿的肉,只有深入密林腹地,最大膽的獵人才能捕捉到?!?br/>
“他扛著肉這是要去哪兒?”項云看著尤焰扛著肉就要往外邊去。
少年露出一個非常奇怪的表情,支支吾吾說道:“尤焰哥是去……去喂狗。”
“喂狗!門口那只老黃狗?”項云有點不相信,他又問道:“那塊肉是不是很珍貴?”
“抵得上小戶人家三個月的口糧,”看得出這個少年也一陣肉痛,對這種事無法理解。
“好吧,我承認的確是貧窮限制了想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