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忙活的于全發(fā)聽到鄭飛過到了,連忙放下手里的東西走了出去。
來到外面,正好看到鄭飛停下車。
于全發(fā)笑著走了過去。
“鄭師傅,一路辛苦了。”
“哈哈,辛苦算不上。對了,我在什么地方做菜?”
于全發(fā)指著前方的空地說道:“你看那里可以嗎?”
鄭飛看過去,發(fā)現(xiàn)那里已經(jīng)有三位大席師傅正在忙碌。
在他們旁邊,還有很大一片空地。
好家伙,這是把他們安排在一起了啊。
“行,沒問題,就哪里了?!?br/>
“那就好,那里的水電我們已經(jīng)弄好,要是有什么需要你就告訴我,我來想辦法?!?br/>
“行,沒問題。”
鄭飛點了點頭。
找到一個空地,鄭飛看向左邊。
在他的左側(cè),大概十米左右的位置,有一個四五十歲的大廚正在忙碌。
王利生看到鄭飛這么年輕的面孔,對著他笑了笑,沒有當回事。
他以為鄭飛是幫工,并沒有覺得他是掌勺。
但是,隨著所有人從車上下來,王利生愣住了。
除了李鳳霞六人,鄭飛三人都是年輕人。
這誰是掌勺?
難道是六個女人中的一個?
看著都不像啊。
王利生很好奇,他接下來留意了一下,發(fā)現(xiàn)這些人都是聽剛才從車上下來那位年輕人的。
要是他看到這里還不知道誰是掌勺,那就白活這么多年了。
王利生對幫忙的兒子說道:“你看看別人,那么年輕就已經(jīng)自己做大席了?!?br/>
王利生的兒子聞言看去,憨厚的臉上露出一個笑容。
“爹,我也想學廚師啊,可是我就是學不會?!?br/>
“哎!”
王利生嘆了口氣。
他也知道兒子平時已經(jīng)很努力了,可是他就是學不會,讓他頭疼不已。
他現(xiàn)在還年輕,還能干,要是等到他干不動了,到時候就沒有人給他掙錢了。
想到這,王利生就感覺有些頭疼。
“慢點慢點,別劃到手了。”
鄭飛抬著鍋爐,讓幾人注意安全。
“把鍋爐放這里?!?br/>
把鍋爐抬下來,放到剛才規(guī)劃好的位置。
放下鍋爐,接下來就好弄了。
五口大鐵鍋和食材很快就拿了下來。
最后,把放在最里面的兩個案板給抬下來。
“你們把菜收拾一下,我調(diào)試一下鍋爐。”
鄭飛對王明天說道。
“好?!?br/>
在往上放蒸籠前,一定要調(diào)試一下鍋爐。
插上電,往鍋爐中注滿水,然后打開開關(guān)。
把鍋爐調(diào)試好,鄭飛招呼范海兩人放蒸籠。
蒸籠要打開看一下在放。
因為昨天做好的菜都在蒸籠里面放著。
如肘子、排骨、扣肉等。
肘子上的快,要放在最上面才行。
放好蒸籠,三人熱了一身汗。
裝滿菜的蒸籠是真的沉,放最上面幾層蒸籠的時候特別費力氣,力氣小的根本就抬不上去。
休息了一會,鄭飛拿出菜刀,站在案板前開始收拾白條雞。
等會要把燒雞給燉出來,除此之外,還有鯉魚和羊肉湯等。
…………
作為一個主播,高磊自從知道于樓要在七號這天擺五百桌大席的時候,就早早的準備好了。
天一亮,草草的吃過早餐,拿著直播設(shè)備就過來了。
開車來到于樓,還沒有來到目的地,他就發(fā)現(xiàn)汽車進不去了。
因為前面已經(jīng)停滿特車,他只好在這里停下。
他剛下車,忽然聽到身后有人叫他。
“磊哥,你也過來了。”
高磊轉(zhuǎn)身一看,發(fā)現(xiàn)是隔壁村的一個同學。
他也主播,兩人都是在抖音直播。
“今天這里可是要擺五百桌大席,我當然不能錯過這個場面?!?br/>
高磊打開后備箱,從里面拿出直播設(shè)備說道。
“我也是這樣想的,對了磊哥,你看那輛車是不是電視臺的?!?br/>
王強指著前方一輛特殊的車輛問道。
高磊看過去,點了點頭。
“看樣子今天不光咱們來了,電視臺的人也來了啊?!?br/>
看到這輛車,高磊的臉上滿是興奮。
居然把電視臺都給吸引了過來,看樣子五百桌大席的畫面是任何人不能忘記的啊。
“走,咱們趕緊進去,要是進去晚了,好地方都被人搶走了?!?br/>
主播不只是他們兩個,據(jù)他所知的,只附近幾個村子,光做抖音直播的都有五六個人。
除了直播的人以外,還有很多人是視頻博主。
這些人專門拍附近熱點視頻,人數(shù)比他們主播多很多。
王強看到高磊拿著工具快速的往前走,也趕緊跟了上去。
“磊哥,等等我。”
作為同班同學,王強和高磊的關(guān)系還算不錯。
特別是兩人都做了主播后,關(guān)系就更加的進了。
“臥槽!這么多人?!?br/>
兩人剛來到七老太太家不遠處,王強看著前方熱鬧的場景把他驚的目瞪口呆。
乖乖,真是來對了。
這才七點,居然已經(jīng)來這么多人了。
高磊觀察了一會,最后發(fā)現(xiàn)了一個直播的好地方。
給王強說了一聲,然后拿著直播設(shè)備就往人群中鉆。
看到他擠進去,王強看了看前方的人群,感覺頭皮發(fā)麻。
這么多人,要怎么才能擠進去啊。
雖然不想擠進去,可是看到高磊都進去了,王強也忍不住了,拿著設(shè)備同樣擠了進去。
來到里面,高磊看到了清理白條雞的鄭飛。
高磊看到他們幾人這么年輕,左右看了一下,沒有發(fā)現(xiàn)年齡大的人。
“好家伙,這幾人不會就是大席師傅吧?”
高磊想了想,決定不去旁邊王師傅那里去,他決定就在鄭飛這里直播了。
放下三腳架,還沒有等他把手機放上去,就看到王強擠了進來。
“磊哥,你速度真快啊。”
話音剛落,王強就看到前方正在做菜的鄭飛幾人。
看到他們那年輕的面孔,王強驚訝的說道:“磊哥,前方這個也是大席師傅嗎?怎么都這么年輕啊?!?br/>
高磊扭頭看去,看到了正在忙碌的鄭飛。
“是啊,這也太年輕了。但是,就是因為他們年輕,咱們直播才有熱度啊?!?br/>
聽高磊這么一說,王強瞬間明白過來。
是啊,既然鄭飛三人那么年輕,這要是發(fā)到網(wǎng)上,肯定很吸引人。
他們兩人的話,都讓剛進來的于桃聽到了。
于桃一聽感覺也是,連忙停了下來。
想到鄭飛做的大席菜,于桃下意識的舔了舔嘴唇。
鄭飛把清洗趕緊的白條雞接過來,放到案板上,然后拿出一條白條雞開始干。
在做燒雞之前,要把白條雞的嘴巴給割開,然后吃飯雞爪和雞翅膀都塞進嘴巴割出來的縫隙中。
這樣燉的時候才不用擔心雞的翅膀和爪子從雞身上掉下來。
隨著時間推移,人越來越多。
作為百年都難得一見的大場面,今天于樓來了很多看熱鬧的人。
隔壁的王利生忙,還沒有等他輕松,就看到有幾位像是視頻博主的年輕人正在對著他們拍照拍視頻。
王利生看到這里,臉上頓時露出一絲笑容。
在擺姿勢的時候,王利生用眼睛的余光看到鄭飛那里和另外幾位大席師傅周圍都有很多人。
特別是鄭飛那里,居然還有人在直播。
頓時,王利生像吃了檸檬一樣酸。
“老鐵們,大家雙擊666,有禮物的送點禮物,等吃飯的時候我給你們表演三口一只豬?!?br/>
王強在鏡頭前,夸張的對直播間的觀眾說道。
一旁正在調(diào)試手機的高磊聽到這話,不禁加快了速度。
站在另外一側(cè)錄制視頻的于桃聽到這話,不禁笑了出來。
不光她,只要附近聽到這話的人都笑了出來。
鄭飛幾人并沒有聽到,因為鍋爐下的水已經(jīng)沸騰,發(fā)出陣陣響聲,聽不清外人在說什么。
調(diào)試好直播設(shè)備,高磊終打開了直播。
因為他前兩天就已經(jīng)預(yù)約過今天得直播,所以他剛一開播,直播間就進來很多人。
“哇,這就是主播說的五百桌大席的地方嗎?”
“主播這鏡頭對的位置不對啊,讓我們看做菜干什么。”
“樓上懂個屁,這是農(nóng)村大席師傅在做菜?!?br/>
“我不懂,但我大受震撼?!?br/>
“不是,燒大席的掌勺這么年輕?”
終于,有網(wǎng)友發(fā)現(xiàn)了華點。
看到網(wǎng)友看出來他的用意,高磊很高興。
“對啊,這掌勺的怎么是個年輕人啊,看那長相,還沒有我的年紀大。”
“這是幫廚還是掌勺?”
“主播去那里了,怎么不說話?”
看到這條彈幕,高磊終于開口說話。
“大家好,我是你們喜歡的主播磊哥,今天我來到了隔壁村于樓。
大家應(yīng)該看過我前兩天發(fā)的一個視頻,那里面有講,沒有看過的水友也不要緊,我會給大家在說一遍?!?br/>
說著,高磊轉(zhuǎn)動了一下鏡頭,讓鏡頭全方位看了一遍。
特別是轉(zhuǎn)動到隔壁王利生那里的時候,更是停頓了片刻,然后說道:“大家應(yīng)該看到了,十位大席師傅一字排開,表面特別的壯觀。
除此之外,還有很多人正在往這里趕來,大家應(yīng)該能看到,越來越多的人正在往這里來,我身邊剛才還有些地方,現(xiàn)在一會的功夫,一點地方都沒有了。”
說完,高磊看了一下彈幕。
看到網(wǎng)友發(fā)的彈幕,高磊笑了笑,說道:“我給大家說一下,今天是這個村子去世的人出殯的日子。作為附近十里八鄉(xiāng)最有名望的人去世,今天來了特別多的客人。
有多少客人呢,大家從要擺的桌子數(shù)量就能看出來。
五百桌。
沒錯,就是要擺五百桌?!?br/>
說完,高磊靜靜的看著直播間水友的彈幕。
“臥槽!真的假的?五百桌大席?”
“居然要擺五百桌大席,要是真的,這省級電視臺和報社都要過去了吧?”
“那肯定的,要是報社和電視臺聽到這樣的消息,那肯定會第一時間過來?!?br/>
“真羨慕主播,居然能在現(xiàn)場看到五百桌大席的場面?!?br/>
“對了,主播,我問一下,剛才出現(xiàn)在鏡頭中的年輕人是幫廚還是掌勺?”
看到這條彈幕,高磊把鏡頭轉(zhuǎn)向了鄭飛。
鄭飛正在切竹筍。
頂級的刀工把直播間的水友都給看呆住了。
不光直播間水友看呆住了,現(xiàn)實中的眾人也是同樣的表情。
高磊更是驚訝的長大了嘴巴,手里的水什么時候掉在了地上都不知道。
鄭飛正低頭切著竹筍,忽然感覺到有很多道目光在看著他。
感覺到這些目光,鄭飛感覺渾身不自在。
停下抬頭看了一眼。
嚇。
真是好家伙,不知道什么時候,他周圍已經(jīng)占滿了人。
更讓他不自在的是,這些人中居然還有幾個像主播一樣的人。
聽到他們對著手機自言自語,鄭飛就知道他現(xiàn)在正在被幾百上千,幾萬幾十萬甚至上百萬人看著。
正當鄭飛想著自己是不是要出名的時候。
他忽然看到人群一陣騷動,然后人群就從中間分開了。
看到來人,鄭飛和正在切菜洗菜的幾人頓時停了下來。
范??粗蛑麄冏哌^來的記者和攝影師,小聲的問王明天:“你說這是那個電視臺的?”
王明天看了看記者,發(fā)現(xiàn)沒有話筒和電視臺標識。
跟在后面的攝影師和攝影機上也是如此。
“看不出來,他們身上沒有電視臺的標識?!?br/>
作為省電視臺的記者,曾琳前幾天就收到了一個消息。
她看到消息后,本來是不相信的,可是沒讓她等多久,就有人過來告訴她這個消息。
并且,還有很多人給她打電話說這個事情。
這時她才終于確定,這個事情是真的。
在等了幾天后,曾琳就帶著攝影師趕來了這里。
作為省電視臺的記者,曾琳來到這里的第一件事就是通知于樓村的村長。
正在七老太太家忙碌的于全發(fā)聽到有人說省電視臺記者過來采訪,他趕緊讓人去通知另外幾位村長,然后收拾了一下衣服,看到?jīng)]有問題才出去。
于全發(fā)和曾琳聊了一會,知道她來這里就是為了拍攝五百桌大席的畫面。
可是現(xiàn)在時間還早,桌子還都沒有擺上去,所以她只讓攝影師拍攝了一下周圍的人。
說道人,這讓曾琳想到了小時候在老家吃席的時候。
不知道為什么,她想要拍一下燒大席的師傅。
本來于全發(fā)是不想去的,可是沒辦法,誰讓人家是省電視臺記者呢,只好陪著她過來了。
作為最外圍的大席師傅,當然要先采訪。
看到走過來的記者,鄭飛已經(jīng)停止了切菜。
現(xiàn)在他滿腦子都是“他要上電視了”這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