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的案情分析會上,劉震宇把新的破案思路給大家作了匯報,建議將星匯園的命案,與關(guān)山小巷夜店縱火案,這兩起案子并案偵查。
鑒于僵尸可能在案件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龍之杰此前一直負責(zé)調(diào)查僵尸夜襲警車案,因此劉震宇力薦龍之杰加入到專案組中。這對這個還處在見習(xí)期的龍之杰來說,今后仕途上將會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刑警隊長楊文龍對劉震宇這種為了破案,不擇手段假扮僵尸恐嚇群眾的行為,進行了嚴(yán)厲的批評。要求他們二人做書面檢討,進行深刻檢查。
劉震宇說道:“這件事如果要做書面檢討,就由我一個人來檢討好了,龍之杰是按我的命令做的,與他無關(guān)。事后我也認為自己破案心切,采取了極端手段,證明自己的推理是否合理,這種做法不妥。但事實證明,我假想的縱火案兇手,戴著僵尸面具嚇暈三名死者,然后放火燒死她們的假設(shè),是站得住腳的。我手機里有昨晚我們假扮僵尸,嚇暈?zāi)侨齻€女孩的錄相,可以充分證明這一點,戴著僵尸面具,是可以快速將婦女嚇暈。有一個年紀(jì)稍大的婦女沒被嚇暈,但也明顯喪失了抵抗能力,只要上前繼續(xù)恐嚇一下,估計也會馬上被嚇暈。所以我認為關(guān)山小巷的夜店縱火殺人案,三名死者有可能是先被人假扮僵尸嚇暈,然后被人放火燒死在店鋪里?!?br/>
楊文龍說道:“把你昨天晚上的錄相放給大家看看?!?br/>
劉震宇討價還價地說道:“把錄相放給大家看沒問題,但放給大家看后,那我昨晚所犯的錯誤,就是為了破案犯下的錯誤了,不能讓龍之杰和我作書面檢討,也不能給我們記過?!?br/>
楊文龍非常無奈地同意了劉震宇的要求:“你這完全是奸商啊,讓我沒法拒絕你的條件,你不應(yīng)該做警察,你做奸商,財富應(yīng)該可以超過李嘉誠?!?br/>
大家觀看了劉震宇的手機錄相后,看見夜店里的少女被僵尸嚇暈,被她們那恐慌的情緒所感染,又對劉震宇這種極端偵查行為提出嚴(yán)厲批評。
尤其是黃志剛,橫眉瞪眼,一對綠豆大小的眼珠子,一動不動的瞪著,對劉震宇說道:“你為了破案,這樣恐嚇無辜群眾,你還是人民警察嘛?現(xiàn)在我怎么看你,怎么覺得你像一個披著警察外衣的陰司獄警!我覺得你的破案思維,太瘋狂了,太不正常了??赡軙腥舜髦┦婢?,先嚇暈人,再放火燒店的嘛?你這是異想天開。我不認同星匯園命案,和夜店縱火案是同一個人所為,不贊同你的并案偵查的建議。我也不認同關(guān)山夜店縱火案的兇手,會戴著僵尸面具,先把人嚇暈,再放火燒死她們。這不是多此一舉嘛?如果真把她們嚇都嚇暈了,要殺人,還用得著放火嗎?直接把她們殺死就好了。還有最重要的一點,現(xiàn)在已經(jīng)確定,趙剛的三輪車上有夜店縱火案的汽油污漬,這說明趙剛鐵定和夜店縱火案有關(guān)?,F(xiàn)在否定目前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的證據(jù),然后重新去調(diào)查夜店縱火案,這豈不是南轅北轍嗎?所以我反對兩案并案,反對從僵尸面具開始調(diào)查兩起案件?!?br/>
楊文龍點了點頭,表示同意黃志剛的觀點,問黃志剛:“那你認為星匯園命案應(yīng)該怎么偵查?”
黃志剛說道:“此前在星匯園命案死者家中,不是提取出了一根與兩位死者dna不同的**嘛。我建議就從這根**的dan上面入手,找到這個人,十有八九就是兇手。”
楊文龍有點無語,**這種話,也能當(dāng)著女同事的面說得這么順溜,這人怎么跟劉震宇比,就是差那么一大截呢。不過劉震宇剛剛犯了重大錯誤,他可不想授人以柄,只能啟用黃志剛了,耐著性子問他:“你打算怎么找?”
黃志剛說道:“馬上走訪兩位死者的家屬,親人,同事,了解他們的社會關(guān)系,尋找可疑的親朋好友或是仇人,然后進行dna比對。一旦找到dna吻合的人,立即控制起來,進行審訊?!?br/>
楊文龍點了點頭,同意了黃志剛的偵查方案,不同意將兩起案件并案偵查。勒令劉震宇暫時停職,反省自己的錯誤,夜店縱火殺人的案子,交由武建軍、伍淑貞主要負責(zé)。專案組的實際破案指揮工作,交由黃志剛暫時代理,協(xié)助杜月月處理專案組的破案事務(wù),然后散會。
黃志剛終于抓住機會,利用劉震宇犯下的一個致命的錯誤,將競爭對手劉震宇踩下去了,心情舒暢,哼著小曲,屁顛屁顛去找他的舅舅匯報了。他的舅舅對楊文龍這樣的安排,非常滿意,哼哼著說如果楊文龍沒有這樣處罰劉震宇的話,那他就會親自去刑警隊,直接踩死劉震宇,將他趕出刑警隊。
不過這些情況劉震宇是不會知道的,在散會時,他還在努力做楊文龍的工作,極力推銷自己的破案思路:“楊隊,這兩起案子,明顯是同一個人所為。如果不并案,容易延誤破案時機,兩個星期很難破案的。”
不管他如何游說,楊文龍根本就不聽他的解釋,只是命令他立即停職,好好反省自己。如果他認為自己的思路是對的,可以按照自己的思路去調(diào)查,你不是被停職了嘛,你想怎么查,就怎么查,和專案組的偵查不沖突,也互不干擾。
散會后,杜月月安慰劉震宇道:“楊隊也是為你好。你想想,如果你只是安心做一個刑警,你這樣做,受處罰了也無所謂??墒侨绻愕睦硐氩恢褂谧鲆粋€小刑警的話,你這樣干,無疑是把自己的把柄交到對手的手里,今后會后患無窮?!?br/>
武建軍也插話道:“月月姐說得對。你剛剛沒看見黃志剛那欠揍的嘴臉嗎,我估計這事要被他嚷嚷得整個公安局里的人知道。今后要謹慎一點,一定不能再犯這樣的錯誤?!?br/>
劉震宇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會吸取此事的教訓(xùn)。
等他們都走后,伍淑貞追了上來,望著劉震宇,櫻唇開合了幾次,不知說什么好,最后才說道:“宇哥,你要用僵尸面具嚇唬人,驗證自己對案件的判斷,為什么去嚇別人,你可以來嚇我呀!”
劉震宇望著伍淑貞那白皙的臉龐,和清澈憂郁的眼睛,笑了笑,說道:“我沒事,你不用為我擔(dān)心。只是這兩起案件,交由我實際負責(zé)偵破,所以想在第一天,盡快確定破案的方向,好爭取在兩周內(nèi)偵破?,F(xiàn)在好了,破案思路找到了,但是我的思路因為自己的過錯,被否定了,沒有人愿意聽了?!?br/>
伍淑貞說道:“我相信你是對的,我會聽你的,按照你的破案方向偵查?!?br/>
劉震宇握了握伍淑貞的手,告誡她道:“你對抗不了組織,還是按組織的意見來辦案吧。黃志剛這家伙不是善茬,你要不聽他的辦案意見,他絕對讓你吃不了兜著走。我現(xiàn)在停職了,正好休假幾天,你如果有需要幫助的,隨時打我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