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夫同學你別鬧了,你是不是又從哪里聽到什么奇怪的傳言說我喜歡玩角色扮演?我知道在這個學校我的傳聞一直都不太好聽,但是我發(fā)誓,我真的沒有這種奇怪的嗜好??!”
辛冷苦喪著臉,看著伊夫灼熱而殷切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小步,盡可能拉開與他的距離。這個地方連個人影都看不到,伊夫要是非要逼著他玩主仆小游戲,他可能很難脫身。
伊夫見辛冷手足無措的模樣,急切地皺了皺眉。他本想再往前一步,卻因為辛冷進退兩難的神色而四肢僵硬,心有所思地低下頭了。
片刻之后,伊夫撐著膝蓋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然后百般無奈地看著辛冷,苦笑道:“是我太唐突了,對不起……”
“沒什么,沒事。”為了掩飾尷尬,辛冷抓耳撓腮地笑了笑,搖搖頭,“伊夫同學你別聽信那些謠言了,我真的沒有那方面的興趣愛好?!?br/>
伊夫挑眉,突然湊到辛冷面將他推進了墻壁里,滿臉邪氣地勾著嘴唇,“是么……如果可以的話,我倒是很想跟大人做點害羞的事情……”
臥槽你誰啊!
辛冷震驚地睜大了眼睛,猛地從伊夫地胳膊下鉆了出去,搓著手臂像是看怪物一般地看著他,覺得這一幕好像非常違和。
還我冰冷面癱美少年好嗎!!你的設(shè)定是不是崩了?。?!
伊夫眨了眨眼睛,看著已經(jīng)空空如也的懷抱,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睜大了眼睛,猛地抬手擋住了鼻子和臉頰的那部分,連耳根都通紅的不成樣子。
“對,對對不起……我太放肆了……”伊夫低著頭,聲音里帶著與平時截然不同的慌亂和幾分顫抖,耳尖也更加通紅,連帶著露在外面的脖頸都染上了紅暈。
辛冷不知該用什么表情面對他,總覺得面前這個男子是不是也被什么東西穿越了,而且……
為什么搞的好像我欺負你了?。?!
“伊夫同學,你今天……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辛冷指了指太陽穴,對伊夫關(guān)切地笑了笑,滿臉你是不是腦子有病的疑問。
伊夫抿了抿嘴唇,面色恢復正常,也恢復了平時那種清冷高傲的模樣,搖了搖頭,“我很正常,只是因為是第一次與您這么親密的接觸,所有有些興奮過頭了,非常抱歉。”
“你……果然還是很奇怪。”辛冷緊鎖著眉頭,露出防備之意。
伊夫嘆了口氣,稍稍往前走了一步想靠近辛冷,又猶豫著停頓下來,與他保持一個安全的距離,因為辛冷的臉上寫滿了提防,這讓他很不是滋味。
“所以我才說,您一時之間可能接受不了,但是……有些事情我還是必須要告訴您。”
辛冷緊張地看著伊夫,見他也并非有玩笑的意思,困惑道:“什么?”
“您是瑞比特國的皇子,是我最尊敬的人?!?br/>
“……”
“什么瑞比特國的皇子,你究竟在說什么???”沉默了須臾,辛冷愈發(fā)無語地蹙著眉,投在伊夫身上的視線也帶上了幾分同情的神色。
驀地,辛冷突然眨了眨眼睛上前一步,抬手覆住伊夫的額頭,同時困惑地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伊夫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猛地往后退了一步,驚慌失措地低著頭,“您,您做什么!”
“……我看你是不是發(fā)燒了?!毙晾浞畔率郑安贿^好像沒有?!?br/>
“當然不可能發(fā)燒,我體格強健從沒發(fā)燒過?!?br/>
“因為你一大早上胡言亂語,我還以為……”辛冷無奈地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伊夫的肩膀,“如果你真的是什么皇子的部下,那我想你一定是認錯人了?!?br/>
伊夫動了動嘴唇,想開口說些什么,卻是被辛冷明顯抗拒的表情給堵了回來,硬生生地閉上嘴。
“既然誤會解除了,那我可以走了嗎?”辛冷笑瞇瞇地看著伊夫,摳了摳臉頰,“遲到了好像不太好……”
伊夫輕輕點頭,辛冷立刻飛一般地沖了出去,留下他一個人在角落里孤零零地摳墻壁。
他好不容易等到凌司離開辛冷身邊了,卻又無法好好傳遞內(nèi)心的想法。
主要是想說的話太多了,一時半會兒也講不完。
而且……辛冷好像非??咕艿臉幼?。
伊夫煩躁地咬了咬牙,一拳將手邊的墻壁砸出來一個洞,郁悶地揉亂了頭發(fā),然后抬腳從角落里追上辛冷。
他與辛冷保持著和平常一模一樣的距離,讓旁人看不出任何破綻。
如果辛冷和凌司稍稍注意一下,就會發(fā)現(xiàn)其實每天都有人在默默觀察辛冷。
但奇妙的是,凌司的眼中似乎只有辛冷,而辛冷也被強迫著,眼中只能看到凌司。
伊夫垂下頭,眉眼低沉。
之后再找時間好好跟他說清楚吧。
……
前往巴薩克木的飛行器上,凌司鬼使神差地打了個噴嚏,左眼皮一直跳個不停。他閉著眼睛,輕輕按壓眼球的部分,企圖緩解這份非同尋常的感覺。
是昨天做的太猛沒有休息好么……
這種不安的感覺究竟是怎么回事……
忽的,一股冰涼的感覺貼到了他的手臂上。凌司抬起頭的時候,查爾斯正好端著兩杯紅酒坐到了他的身邊,將其中一杯遞到了他的手上。
“怎么了,一副腎虧臉,昨天晚上跟辛冷坐愛忘了睡覺吧?”查爾斯一臉揶揄,語氣里的酸澀倒是暴露無遺。
凌司接過酒,冷淡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失落的神色在眼底一閃而過,查爾斯故作無意地笑了笑,輕輕抿了口酒,“你真的已經(jīng)徹底淪陷了啊……”
“什么。”
“辛冷。”
查爾斯斜過眼睛看了看,突然放下酒杯,猛地起身橫跨到凌司身上,將他的手臂按到了沙發(fā)靠背的邊緣。
紫紅色的酒水潑到沙發(fā)上,幾縷濃郁的酒香立刻在空氣中飄散開來。查爾斯目光黝黯地湊在凌司面前,嘴唇看似無異地擦過他的鼻尖,聲音暗啞,“你愛上他了,是嗎?”
凌司平靜地抬起眼睛,一瞬不瞬地回視著查爾斯,須臾,突然困惑地眨了眨眼睛,“我表現(xiàn)的還不夠明顯嗎?”
“……”
明顯嗎?
查爾斯有些無語,也被凌司突如其來的耿直弄得猝不及防,根本不知道該用什么樣的表情回應(yīng)他。
凌司推開查爾斯,將灑了一半的紅酒放到桌上,隨后冷下臉,審視地看著他,“你跟阿冷說了一些多余的話吧?”
查爾斯冷冽地笑了笑,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順勢坐到桌子上,將雙腳踩在沙發(fā)的邊緣,正好圈在凌司的兩側(cè),“是么?我沒覺得多余……”
“不過,倒不如說……你這么做反而幫了大忙?!绷杷就蝗惶滞凶∠掳?,臉上露出幾抹不太自然的神色,藏在頭發(fā)后的耳朵也開始不由自主地燃燒起來。
一想到阿冷因為這樣的事情苦惱不安,還瘋狂喝啤酒的樣子,他就覺得喜歡的不行。
畢竟這個人給他的感覺,一直就是那樣,撓的他心里發(fā)癢。
而且……醉酒之后的阿冷別提多熱情了,黏糊糊的能把人折磨死。
如果可以,他真希望阿冷每天都這樣纏著他瘋愛。
查爾斯面無表情地注視著凌司,看著他的表情從微妙的喜悅變成青澀的害羞,心臟仿佛被一根粗長的麻繩緊緊纏繞住,深深地往里勒,痛的他快要發(fā)瘋了。
“凌司……”查爾斯垂下頭,露出讓人毛骨悚然的笑容,“你知道你突然這樣動心真的很莫名其妙嗎?你現(xiàn)在的表情真的,惡心極了……”
……
離開的腳步聲在屋內(nèi)響起,凌司微微垂下眼瞼,指尖在灑落沙發(fā)的酒漬上輕輕拂過,染上一股濕意。
莫名其妙么……
阿冷也是因為我的感情太莫名其妙,所以才一直無法相信,甚至還刻意回避的么?
查爾斯走到門口,腳下一頓,突然鬼使神差地回過頭看了一眼。
沙發(fā)上的人果然如他所料,正因為苦惱的思緒而目光呆滯。
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好友臉上的情緒真的變得豐富了起來。
那種在他面前從來不曾展露過的,不應(yīng)該屬于凌司的緊張和困惑。
不過回想起來,好像就是從凌司第一次興致勃勃地來分享所謂買香蕉牛奶得到了贈品的時候吧。
查爾斯走到門外,靜靜地靠在墻壁上,嘴角一抹苦澀的笑容。
他那個時候,還驚訝于凌司這種人為什么會因為一個來歷不明的贈品而喜形于色,就像回到了小孩子的時候。
后來他才明白,贈品的使用方式可能發(fā)生了一些差錯,凌司漸漸開始上癮了。
然而,當他幡然醒悟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
雖然,凌司對他從來沒有那種想法他也是知道的。
但他怎么能允許凌司就這么輕易地跟別人在一起。
凌司既然只能跟他做朋友,那跟任何人都應(yīng)該只能做朋友才對啊,怎么能那么偏心呢……
查爾斯緩緩抬起頭,手背上的經(jīng)脈悉數(shù)隆起,猙獰的面容中帶著讓人不寒而栗的怒意。
我這么痛苦,你怎么好沉浸在幸福當中啊,凌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