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不會是走錯學校了吧?”
武修往后退了幾步,抬頭看了看學校的招牌:鳳城第一中學。
“沒錯??!難道這重點高中,本來就是這樣的風氣?怎么跟在電視上看到的一點也不一樣?。 ?br/>
武修想了想,嘀咕道:“這電視里演的畢竟是假的,或許重點高中應該就是這樣,不然怎么會有那么多人想上呢?”
想通了這點,武修暗自夸了下自己的聰明才智。他也沒有理會那邊的局勢戰(zhàn)況,徑直走進了學校。
學校里面挺闊氣的,一棟棟高樓尤為顯眼。
一進校門,在前面不遠處最中央的位置,有一個高約一米的石塊,上面矗立著一個兩個米多高的天使雕像。她的手里捧著一本書,上面放著一個球。
“讀書頂個球!”武修盯著塑像嘀咕了句,疑惑道:“重點高中,為什么雕像要做成這樣?”
他搖搖頭,不讓自己多想,繼續(xù)往前走。
順著大馬路直走一段路,左側(cè)是學生宿舍,右側(cè)是食堂,往前是自行車庫,再往前依次是教師辦公樓、教學樓。
高三和復習班一棟,高一高二一棟,兩棟教學樓之間是一個大花壇,里面是各種盛開的花。
花壇的兩邊是兩棵大松樹,挺拔而筆直的樹干直指藍天。樹枝上密密麻麻的松針隨著陣陣微風拂動,透過這松針的縫隙,可以看到許多鳥兒在上面歡呼雀躍,嘰嘰喳喳。
它們的叫聲跟校園內(nèi)的歡聲笑語融合在一起,竟沒有絲毫違和感,仿佛它們也在為這些充滿青春氣息的學生們吶喊。
在大樹的前面是公告欄,再往后是操場。左邊是足球場,右邊是籃球場,最后面是廁所。
高一10班,看著公告欄上的班級學生分布表,武修趕緊去教室報道。
教室里已經(jīng)有不少學生了,和很多時候的開學一樣,他們正前后左右聊的火熱。
武修看了看,里面并沒有老師的身影。找到負責注冊學生信息的同學,簡單的填寫了下自己的信息,然后拿著單子繳費。
走完流程,武修去超市買了一整套生活洗漱用品,便朝宿舍出發(fā)了。
6人間宿舍,518房間。
站在宿舍門口,武修笑了笑,挺喜歡的一個數(shù)字。
他推開門,最里面左邊下鋪一個留著絡腮胡子的男生正在看英語書。也不知道能不能看懂,反正武修確定自己看不懂。
“你好!”武修沖男子打了個招呼。
男生沖武修禮貌性笑笑,便又低頭看書了。
看男子并沒有說話的意思,武修自然不會打擾人家。他看了看房間,6個床鋪此時只剩下兩個上鋪。他找了個靠近門的床鋪,鋪好被單,便躺下去了……
哐——
一聲巨響傳來,宿舍門被人一腳踢開。
武修睡得迷迷糊糊,他皺了下眉,睜開了眼睛。
“小來,你剛拉我干嘛?我都準備干那死胖子了。媽的!看著就來氣,撞了老子,還那么牛逼?!币粋€熟悉的聲音傳來。
“我說天哥,咱能低調(diào)點么?今天是咱第一天來,你就想記處分?你沒看保安都朝咱這走來了么?”
“那有什么?你問問托哥,他跟我一個初中的,我什么時候怕過那些。再說了,一中有托哥在,該干就得干,這毛病,就是慣出來得?!?br/>
“哎!天哥,那有個人,好像是新來的”。又一個分貝教低的聲音傳來。
“哥們,你也是518的?怎么稱呼?”
江天這才注意到躺在門口上鋪的武修,他邊說邊拍了拍武修的腿。
武修舒了口氣,坐到床上,看著面前的男子,覺得有些熟悉。再看看他旁邊兩個人,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在校門口剛見過他們。
沒想到居然是自己的舍友,武修楞了下,說道:“偃武修文,我叫武修!”
“修哥,你好,我叫江天?!?br/>
說著江天指了下右邊中等個子的男子和左邊不高卻很瘦的男子,介紹道:“這是李托和郝運來?!?br/>
“修哥好?!?br/>
“托哥好,來哥好?!?br/>
武修笑著跟兩人打了個招呼,然后對郝運來說道:“來哥,你這名字還挺喜慶。”
“這長得不是也喜慶?”
江天調(diào)侃了郝運來一句,然后拿出煙說道:“大家都住在一個宿舍,以后就是兄弟了。來,先促進促進感情,修哥,你抽煙吧?”
武修接過點著,對于抽煙這種事,他早在小學二年級后就被表哥樊東教會,至今煙齡也不小了。不過讓他比較動容的是,江天口中說的“兄弟”。
回想自己的成長經(jīng)歷,并沒有人跟他說過這兩個字。
小時候常被人欺負,后來樊東幫助他,讓他一拳一腳打回去。他不僅報了仇,還開始欺負他看不順眼的人。直到將村里同齡左右的人基本都得罪后,他被人家合伙打了一頓。
那個時候,武修在村里的名聲特別差。很多家長拒絕自己的孩子和武修有關系,甚至有些家長都不讓武修去他家。
這也是為什么武賢要安排武修到村里,幫同村的那些兒女因外出打工,長期不能陪在身邊的老年人挑水洗衣、放牛割草。
知父莫若子,武修知道武賢的心思,因此他才沒拒絕。尤其武修后來考上鳳城一中,更是對他的名聲轉(zhuǎn)換,猶如雪中送炭。
畢竟人們評價一個孩子優(yōu)劣,還是主要以他的成績?yōu)橹鳌?br/>
父子同心,其利斷金。在父子倆的共同努力下,武修的名聲這才變好。
武修還記得,暑假時,還有家長主動帶孩子來自己家,讓他幫著輔導學習。
只是這十多年來,武修一直獨來獨往。從沒人跟他說過,和他是兄弟。尤其是夜深人靜時,他的孤獨感便油然而生。他常常在想,如果自己也能有一幫兄弟,那該多好。
所以盡管江天只是隨口一說,武修還是感覺心情很復雜。
“怎么了?”
看到拿著煙發(fā)呆的武修,江天有些疑惑。
“沒事?!?br/>
武修笑著搖搖頭,指著宿舍角落學習的男子,問道:“他不抽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