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之后。
江心朵正坐在人工湖邊的長椅上畫畫,這是她稍顯無趣的貴婦生活中的唯一樂趣吧?
八月的倫敦,一半的時間都是在毛毛雨中渡過。
難得今天天氣晴朗,但她的心情卻不晴朗。
因為,兩天前當她從床上醒來的時候,偌大的房間里又只剩她一個人。
而那個把她折騰得只剩下半條命的男人依如前兩次的慣例,又消失不見了。
他把她當什么?發(fā)狠似地發(fā)泄了一通之后就走人?為了生孩子也不是這樣吧?連一句解釋的話也不讓她說。
可是,她心里有再多的不滿與怨言又如何?這是她自己選擇的。
放下畫筆,她把下巴擱到膝蓋上,望著眼前的清亮湖水,遠處綠油油的草地。
這里就像皇宮般奢華,美麗,但對于她來說,卻更像是牢籠,再美又如何?
她想回國,想容容,也想媽媽跟弟弟了。
江心朵從椅子上站起來,決定回去打電話給他。她不想在這里繼續(xù)發(fā)霉了。
當米琳娜幫她接通了他的私人專線,把電話交到她手上時,她卻有些緊張了,“是我?!?br/>
她連聲音都帶著顫抖。
畢竟她與他雖說是夫妻,但實際上,兩人卻像陌生人一樣隔閡。
“什么事?”
范仲南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面,松了松領(lǐng)帶,聽到她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過來的時候,他喉結(jié)滾動,回應(yīng)的聲音有些低啞。
他想不到她會主動打電話給他。
每次把她弄昏過去后,他總是要逃避幾天。好像這樣做,心里的內(nèi)疚才能減少一點。
“你什么時候回來?”江心朵手里緊緊絞著電話線,“我有點事想跟你說?!?br/>
“二十分鐘?!?br/>
江心朵只聽得他這一句回應(yīng)后,電話就被掛斷了。
她驚訝地看著被掛上的電話,久久沒有回神。
他說的二十分鐘是什么意思?再給她打電話嗎還是回來?
其實用不到二十分鐘,江心朵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米琳娜送上來的下午甜點她才吃了一口,還沒有來得及吞下去,他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前廳。
“你回來了?”江心朵驚訝地望著出現(xiàn)在眼前的男人。
“嗯!”范仲南把外套脫下來,順手遞給身側(cè)的仆人,卷起襯衫袖子,走進來,在她對面的沙發(fā)剛坐下來,仆人已經(jīng)送上一杯白開水,這是他的習慣。
不過,他倒是沒碰那個杯水,望著江心朵不敢與他對視的眼,淡然開口:“不是有事跟我說?晚點我還有事情要忙?!?br/>
聽到他還有事情要忙,江心朵怕耽誤到他急忙開口:“我想去美國看我弟弟,然后回國?!?br/>
“回國?”范仲南挑了挑俊眉。
“我還沒有畢業(yè),我想回去復(fù)學。”江心朵解釋道,“上次你不是答應(yīng)過我?”
他是答應(yīng)過她,但她是不是太迫不及待了?他們結(jié)婚還沒有一個月呢。
范仲南盯著她沒有回話。
江心朵抬眸,看著面無表情的他,心下一緊,但仍舊硬著頭皮繼續(xù)問道:“不可以嗎?”
“隨便你。去美國及回國的事情我讓季哲安排,?!狈吨倌蠌纳嘲l(fā)上站起來,居高臨下地望著隨之仰高頭看她的江心朵說道,隨即轉(zhuǎn)過身子往外面走。
“你……”看到他走,江心朵也站起來,想追問他今晚要不要回來吃晚餐,但看著他高大冷漠的背影,所有的話都吞了下去。
雖然他同意了,但好像很不高興的樣子,而且他剛才說還有事要忙,不是嗎?
既然那么忙,他沒必要跑回來一趟,她在電話里也可以跟他說的。
……
這天晚上,范仲南依然同前幾個晚上一樣沒有回來用餐,而江心朵回到房間洗了澡后先是打了電話通知媽媽明天就出發(fā)去紐約,然后又撥了電話給容容,想告訴她,她準備回去復(fù)學,把剩下的學分修完,但容容公寓里的電話卻一直無人接聽。
這個時候的新加坡早就天亮了,容容該不會因為昨晚打工太晚起不來吧?想到容容與家人決裂的事情,江心朵又是長嘆一聲。
她沒有容容的勇氣,或許是肩上背負的東西比她多太多。
放了電話,回到空蕩蕩的大床,江心朵想著他今晚大概也不會回來了,于是決定去客房跟她的麗莎做伴,度過漫漫長夜。
范仲南是不是太小氣了?堂堂一個大男人,竟然容不下一只小小的布偶?
江心朵在客房的大床上抱著麗莎,想到那天他讓她把麗莎拿走時的陰沉臉色,不禁有些小小的腹徘他。
在床上等了許久沒等到容容的回復(fù)電話,江心朵慢慢地睡著了。
范仲南再回到家的時候,已經(jīng)是接近晚上十二點。
走近幾天沒有回來的主臥室,為了不吵到已經(jīng)睡著的人,他的腳步很輕。但他走進來后發(fā)現(xiàn),偌大的臥室里好像少了點什么。
他站定,目光在燈光昏暗的室內(nèi)掃了一輪,最后的,走近床邊,看著鋪得整整齊齊的床單,大床上空無一人。
她人呢?他心下一緊,隨即馬上轉(zhuǎn)身沖出臥室。
夜半時分,本應(yīng)該是做夢的時間的,管家米琳娜卻被晚歸的主人一臉怒意地從睡夢中叫醒來。
“她為什么不見了?”燈火通明的奢華大廳里,范仲南臉色鐵青地問道。
“范先生,誰不見了?”米琳娜打量著范仲南的臉色小心問道。
這棟大宅的保全系統(tǒng)完善的程度,就連一只蚊子要飛進來也是不可能的事情,更不要說一個大活人說不見就不見了。
“我的妻子不見了?!狈吨倌弦а狼旋X道,“你來告訴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夫人不見了?”米琳娜被范仲南的話弄得一頭霧水,“不可能啊。晚餐過后我還陪夫人上樓回房間了。之后夫人就沒有下樓了。”
意思就是說她沒有出去,是吧?范仲南點點頭:“把所有人給我叫起來,搜遍整座大宅?!?br/>
命令下去后,范仲南隨即轉(zhuǎn)身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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