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爺接著和李四爺及我們大伙討論了一些事情,有些事情還很奇怪,比如脫脫司迪摩竟然不知道這條密道,這可是非常重要的密道啊。..co如鳩尸狐蘭能駕馭冰蛇,為什么脫脫司迪摩連一點控制冰蛇的辦法都沒有,見了冰蛇只有逃跑的份?還有,寶鏡山秘洞壁畫是誰畫的?這密道壁畫又是誰畫的?看這情況,應該都是與鳩尸狐蘭一起逃過滅國之劫的某些侍從的后人畫的,因為除了他們再也不可能有其他人了,而且其中一些侍從的后人發(fā)現(xiàn)了這個密道,還作了這些壁畫,還把脫脫司迪摩長大后的事情都記載了下來。那么這些侍從的后人是靠什么生存下來的?他們最后又去哪里了呢?我們一路走來,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他們的蛛絲馬跡啊,這可就奇怪了。
壁畫到這里就沒了,沒有落款,沒有作畫人的任何信息。李四爺和師爺商議了一下,覺得這事有點蹊蹺,于是又返回去重新看了一遍,這次看得比較快,走馬觀花似的,好像是在找什么,最后在靠前面的一幅壁畫前停了下來。師爺親自拿了火把,和李四爺一起仔細看那幅壁畫。
這幅壁畫我們之前已經(jīng)看過,是鳩尸狐蘭逃過滅國之劫,在寶鏡山秘洞中的場景。畫中人物除了鳩尸狐蘭,還有她的兒女及家眷,另有十多個侍從。
師爺好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仔細查看靠近鳩尸狐蘭的一個侍從,從位置上來看,這個侍從不是為首的侍從,是排第二的侍從,是個男的,他的畫像比其他侍從,甚至比為首的侍從,色彩更鮮明畫工更精細,師爺對李四爺和大伙說,這個侍從一定是作畫人的祖先,作畫人出于對祖先的敬重,才特意把他畫得更好。因為火把的光線昏暗,我們大伙之前都沒怎么注意,這次仔細看了看,還真是這樣。
師爺順著這個侍從一直往下仔細查看,一直看到壁畫快結束時,才看到另一個畫得特別的侍從,畫面上畫的是他跟著脫脫司迪摩的祖先逃到黑沙漠,在黑靈山寨所在地吃野菜的情景。當時的黑靈山寨還沒有建起來,到處都是荒蕪的雜草,還有黑風谷,幸虧畫出了黑風谷,不然我們還真看不出來這是黑靈山寨所在地。
不用說,這個侍從也是作畫人的祖先,只是輩分比第一位祖先低。師爺繼續(xù)往下查看,可一直到壁畫最后,再也沒有其他發(fā)現(xiàn)。師爺沿著石壁繼續(xù)往下查找,走出七八米遠又發(fā)現(xiàn)了什么,原來是一些文字,是西域文字,師爺給我們講解了大意:后來我才知道,在血祭之后,重生之眼與血祭之人一同進入了異世之門,直到異世有人通過重生之眼開啟本世之門,重生之眼才與那異世之人一同回到本世,出現(xiàn)在鳳凰祭塔之上。我在年老體衰后,耕不動地了,爬不動山了,重生山下土地貧瘠,出產微薄,難以讓人長期留守,我本想利用重生之眼進入異世聊續(xù)別樣生活,可我無緣得見重生之眼,此生遺憾無盡!仁桑絕筆。
至此我們才知道,原來作壁畫的人是仁桑。按仁桑所說,他無緣見到重生之眼,最后應該是老死了,至于死的地方,應該在重生山下,那里有貧瘠的土地可以耕種,才維持了他的生存。
我們大伙都大喜起來,既然仁桑能夠從重生山下爬上來,肯定有一條通向山下的路,咱們只要找到這條路,到達重生山下,說不定還能找到別的線索。..cop>我們先在密道里尋找起來,看看有沒有別的隱秘通道,我們大伙拿出撬棍、工兵鏟之類的工具,分頭敲打石壁,但是找了好久,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后來我們想,這條路應該不在這密道里面,因為這條密道是鳩尸狐蘭秘密修建的,是為了繞過魔鏡山到達重生山,她怎么可能再修一條通向重生山下的通道呢?重生山下沒什么重要的東西,她不可能耗費巨大的人力物力財力來修這么一條通道。這是其一。其二,憑仁桑的微薄之力,他也不可能在這密道里修建另外的通道。最后我們認為這條路應該在密道外面,而且很可能是一條天然的山路。
想到這里,我們就往回走,重新返回重生山。走出密道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了,我們在密道里休息了一夜,第二天天亮以后就開始分頭尋找,一直找到天快黑了,李紫秋才在離密道出口東面兩百多米的一道山壁上發(fā)現(xiàn)了那條路。這條路隱藏得很好,在垂直山壁的裂隙中間,路端用一塊天然石板遮擋,在外面根本看不出來,要不是李紫秋用撬棍敲打發(fā)現(xiàn)了空洞的聲音,很難發(fā)現(xiàn)它。
我們把石板移開,進入山體裂隙,等大伙都走進來了,又把石板移到原位,以防不必要的麻煩。腳下的路有踩踏磨損的痕跡,一看就是有人走過的。走了一會兒,走出山體,來到了后山,一條彎彎曲曲的山路一直通向下方。
由于擔心遇到雪人、冰蛇,事不宜遲,我們得趕緊走。這條山路很長,也不好走,加上有些積雪,我們大伙一路攙扶著師爺、昆多、哈穆提幾個病號,走走停停,一直走到快到傍晚才走到山腳。
周圍是三面環(huán)壁一面開口的半封閉環(huán)境,頭頂是一個大開口,整個環(huán)境是一個一面開口的井谷,唯一的一面開口還保留著殘存的石砌圍擋。井底比較暖和,沒有積雪,這是一片比較貧瘠的土地,上面長著稀疏的野草,十分荒涼。
看來這里就是仁桑曾經(jīng)耕種的土地,我們試圖找到他曾經(jīng)居住的屋子,可放眼望去什么屋子也沒有,我們在周圍找了一會,才在后面石壁發(fā)現(xiàn)一個山洞,洞里有五個石頭鋪成的石床,還有一些石凳、鋤具、石缸、腐朽的衣物什么的,想來應該是仁桑居住的地方。只是為什么有這么多石床呢?難道仁桑還有家眷?
此外再也沒有其他的發(fā)現(xiàn)。我們走了快一天的山路,已經(jīng)很疲憊了,正好在這里休息一下。休息了一會,感覺有些冷,我和波仔、李大龍三人出去弄了些雜草灌木回來,生火取暖。
天色逐漸變暗,我們吃些干糧和水,拿出睡袋各自睡覺。第二天接著在山洞和外面的井谷尋找可能的線索,可還是一無所獲,連仁桑的墓地或者尸體都沒有找到。
我們有些不甘心,但不甘心歸不甘心,最后也只得作罷。我們在這里停留了兩天,讓三個病號好好休養(yǎng)傷勢,第三天出發(fā)返回。
這次太鏡國之行我們并沒有撈到什么寶貝,心中都很不甘心,特別是我和波仔、李大龍三人,心里那個憋屈啊,越想越不甘心,幾次想返回太鏡古城想辦法弄點寶貝,可路途太遠,又擔心遇到雪人和冰蛇,再說太鏡古城是冰封的,就算到了那里恐怕也弄不到什么寶貝,以前我們到達太鏡古城的時候波仔就想弄點寶貝,但冰凍太硬,根本就弄不到。另外,李四爺、師爺他們又不想回太鏡古城弄什么寶貝,沒有他們,我們心里也沒底,最后只得作罷。
為了避開黑沙漠,我們沿著山腳,往好走點的地方走,也不管方向了,只要走出這地界,到了有大路的地方,一切都好辦了。
走了三天,也算運氣好,我們遇到了一個小村莊。付了些錢,在一個農家美美吃了一頓,洗了澡,把自己好好收拾一番,又打聽了路況,往東繼續(xù)走,走到了一條大路邊。
好不容易等到一趟拉貨的車,我們付錢搭車,到了一個大的鄉(xiāng)鎮(zhèn)。昆多和哈穆提在中途就和我們分手了,師爺讓李大龍多付給他們一些錢。我們又轉了幾次車,幾經(jīng)周折,最后才返回了老家。
后來聽李紫秋說,她爸到醫(yī)院檢查后發(fā)現(xiàn)他的肝癌已經(jīng)沒有了,他真的好了,這證明了現(xiàn)在的李四爺果然不是原來的李四爺,他來自異世。雖然這是意料中的事,可我始終還是無法相信這事。來自異世——這事怎么看都像是天方夜譚。異世到底是什么樣的世界,李紫秋說她問過她爸,可她爸對異世的所有事情都記不起來了,好像有什么神奇的力量把他的異世記憶都抹去了似的,真是邪門得很,師爺解釋說這事也許和生死世界很相似:活人想知道死人的世界,但卻永遠無法知道,因為你想知道死人的世界,只有你變成死人才行,可當你變成死人后,你就只能留在死人的世界了,無法回到活人的世界告訴活人,死人的世界是什么樣,這中間有一條無法逾越的鴻溝。本世與異世可能也是如此,中間有一條無法逾越的鴻溝。異世到底是什么樣的世界,只能留給科學家去探索和解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