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們會殺了那些俘虜，”李思湘看了一眼擋在自己前面的白羊，說：“我怎么知道他們要干什么，我又不是他們的頭重生田園貴媛：名門暖婚?！闭f著就繞開了白羊繼續(xù)往山上走。

    “你就是知道，你見死不救，你沒有人性，你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陰謀家?！卑籽虻牧R聲越來越激烈，從后面上來的楊陀珍不樂意了，看著她笑了一下說：“我就搞不明白了，你一個幾十歲的人了，怎么和一個小姑娘一樣罵人?！闭f完搖了搖頭，邊往上走邊自言自語地將李思湘說的話說了出來，“也不知道，誰把你派到這里來的，這不是瞎胡鬧嗎?！?br/>
    白羊緊上了幾步，追上楊陀珍說道：“誰是幾十歲的人，你說清楚?！?br/>
    楊陀珍馬上****：“你不是幾十歲的人，那你多大，難不成你還是小姑娘？”

    白羊一下愣住了，沖著楊陀珍嚷了句：“我是誰派過來的，要你管嗎。你們就是一群無賴?！闭f完就向山上走去。

    楊陀珍張了張嘴，沖著白羊的背影說道：“我惹你了嗎?！?br/>
    李思湘下山后，直接走到已經(jīng)打開的后廂板前，見戰(zhàn)友們正在清點(diǎn)武器彈藥并作登記，就將木塔里甫哈斯木往車廂上一丟，看著他的眼睛說道：“你待到這里最好給我老實點(diǎn)，否則有你受的。”這時候木塔里甫哈斯木的眼睛里都是祈求，已經(jīng)沒有了兇惡。

    李思湘說完轉(zhuǎn)過身對一直跟在自己后面的白羊說：“你給他們說一下，讓他們把受傷的人都抬到這里來。”

    白羊看了一眼老實的像綿羊的木塔里甫哈斯木，心里驚訝道：“雪狼把這家伙怎么了，竟然讓這頭豺狼變成了羊，”說著看了眼李思湘的背影說道：“怪不得，叫狼頭?！?br/>
    楊陀珍將集中在一起的傷員，進(jìn)行了仔細(xì)地檢查，在戰(zhàn)友的幫助下給一些輕傷員做了手術(shù)取出子彈，然后對著白羊說道：“這幾個重傷員恐怕是救不活了，身上都快打成篩子了。”白羊看著躺在地上的四名只有出氣，沒有進(jìn)氣的重傷員，神情悲哀地走到頭領(lǐng)跟前將情況說了一下。

    首領(lǐng)聽完白羊的話后，突然一下爬到地上，抱著一名身材最小的一個戰(zhàn)士，放聲痛哭起來。他的那些戰(zhàn)士們也都各個抹著眼淚，悲傷的氣氛立刻感染了突擊隊的鐵血男兒們，大家也都慢慢無言地低下了頭，向這些勇敢的戰(zhàn)士們默哀。

    隨著從山上抬下來的遺體越來越多，在地上整齊的排列數(shù)也在逐漸地增多，李思湘帶著戰(zhàn)友們給這三十多具尸體，用楊陀珍僅有的一點(diǎn)酒精和他們的兩個水壺，慢慢地給這些戰(zhàn)士清理了遺容，隨著李思湘高聲的命令，突擊隊隊員們筆直地站在這些遺體的側(cè)面，端著槍以前胸為平面和槍口成45度角，扣動了扳機(jī)，“，，”同時響起的三聲清脆的槍聲，就像是為這些勇士們掃清重新投入人世的障礙。

    悲痛欲絕的首領(lǐng)派了兩名戰(zhàn)士，開著這輛吉姆車，將李思湘他們送出亂石山。坐在汽車上，一搖一晃地出了山口向瓦罕走廊行馳而去。

    “白羊，最后重傷而死的四人里，是不是有一個是首領(lǐng)的親戚?！笨吭诖髱迳希钏枷嫔眢w伴隨著車的顛簸來回地擺動，他從白羊坐在自己身邊就感覺到一種壓抑，幾次想用說話的方式打破自己心里的尷尬，但又不知道說什么好?？吹教稍谲嚢迳系哪舅锔鼓?，李思湘才想起了這個話題。

    白羊扭過頭地看了一下李思湘說道：“是的，個頭最小的那個是他弟弟，親弟弟?！?br/>
    “他親弟弟？”李思湘驚訝了一下，然后問了一句他一直壓在心里的話：“你是怎么知道，我們向亂石山追去了，而且還帶著人，趕了過來，并且還裝備了進(jìn)山的工具?！?br/>
    白羊低著頭，身體跟著車搖晃著說道：“昨天晚上，我在山上待了一夜，就是想了解一下你們的戰(zhàn)斗方案。”

    “啊，受了一晚上的凍，就是為了這個？”李思湘驚訝地問道。

    白羊轉(zhuǎn)過頭，透過墨鏡看了他一眼，反問道：“我如果直接問你，你會說嗎？”

    李思湘愣了愣，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兩個小時后，吉姆車到達(dá)了山腳下，從這里開始就沒有車可以走的路了，后面的幾個小時就要靠李思湘他們用自己的腳去丈量到邊境的雪路了。

    李思湘和戰(zhàn)友們下車后，活動了一下手腳，看著躺在雪地上的木塔里甫哈斯木，李思湘就讓扎克西將他們帶來的雪橇裝了起來至尊妖帝。

    說起這個意外之財，李思湘就高興地合不攏嘴，上次打完黃金走私回到10號院，李思湘就專門給張安峰說起了這個東西，還要求大隊找個工廠專門研究防制一套。他認(rèn)為這個東西說是雪橇，但它的應(yīng)用很廣，即可以組裝成雪橇，也可以接起來當(dāng)梯子，還可以在過小河時，搭在河岸的兩頭，當(dāng)橋使用。

    可沒過多長時間，張安峰就告訴李思湘，仿制沒有問題，但硬度和材質(zhì)沒有辦法保證，李思湘當(dāng)時一聽就不愿意了：“我看重的就是它的硬度和輕巧，沒有這兩項了，我還要它干什么，不做了?！彼运恢焙蠡跊]有把剩下的那一節(jié)拿回來。

    裝好后，李思湘讓木塔里甫哈斯木坐上去，自己親自拉著雪橇向山上走去。

    白羊帶著李思湘他們從來阿富汗的那條山路上向過境線爬行。

    看到前面的界碑，讓白羊郁悶的是這些在她心目中無情無義的鐵血漢子，真成了無情無義盡然丟下她和躺在雪橇上的木塔里甫哈斯木，狂奔過去抱著水泥界碑嚎啕大哭。

    白羊無奈地?fù)炱鹄钏枷鎭G在地上的繩索，拉著雪橇向界碑緩慢地滑行。

    十二名戰(zhàn)士將界碑圍在中心，抱在一起，哭完又笑，笑完又哭。

    把雪橇拉進(jìn)中國境內(nèi)十幾米，白羊才停住手，看著摟抱在一起痛哭的男子漢們，心酸地想起了自己的第一次出國以及病逝的母親和被暗殺的父親，情不自禁地流出了眼淚。

    父親是共和國第一批在昆侖山建立導(dǎo)航站的軍人，并在中國這個地理位置最高的海關(guān)工作了六年，也就是在那時候和塔吉克族的母親認(rèn)識并結(jié)了婚，婚后不久就被派往巴基斯坦參加援建工作，后又調(diào)到伊朗大使館，土耳其大使館，阿曼大使館工作。

    自己在很小的時候，就特別羨慕那些被爸爸接走回家過禮拜天的小朋友，每個星期六的下午都站在班門口，向幼兒園的院子里張望，可每次的希望都落空了，直到自己上小學(xué)也沒有見到爸爸來接自己一次。

    當(dāng)自己問起媽媽時，媽媽總是說：“爸爸工作嗎，過段時間就會回來看丫丫的?！笨砂职终娴幕貋砹撕螅€是媽媽接白羊，爸爸總是忙啊忙。

    在這一點(diǎn)上白羊?qū)Π职钟蟹N說不清的怨和恨，特別是媽媽身患癌癥疼的死去活來時，也不愿意打擾爸爸的工作，白羊幼小的心里就種下了爸爸不是個好爸爸的苗子，是個不愛媽媽，不愛丫丫的壞爸爸。

    雖然媽媽的單位將媽媽送到京城去治療，可還是沒有挽回媽媽的生命。當(dāng)白羊看到父親趴在媽媽的遺體上哭了整整兩天兩夜，直到昏迷。

    被醫(yī)生救過來的爸爸深知塔吉克族的風(fēng)俗習(xí)慣，一蘇醒就從單位要了輛解放車，帶著白羊拉著媽媽的遺體從京城一直到喀什塔什庫爾干，一路上不僅要照顧丫丫，還要陪著媽媽說話，就是下著大雪爸爸也沒有休息，坐在大車廂上媽媽遺體的旁邊。趕了十幾天的路，爸爸的頭發(fā)全白了，這時候白羊才知道爸爸是最愛媽媽的。

    也就是從媽媽去世起，白羊才開始和爸爸一起生活，一起生活在阿曼，這也是白羊第一次走出國門的時候。由于爸爸不能分心工作，而且還擔(dān)心白羊的學(xué)習(xí)，才將在一起生活了一年的白羊送回國，讓白羊住校開始單身生活，那一年白羊才十四歲。

    雖然京城的生活很好，小朋友也很多，還有不少的叔叔阿姨帶著她，但白羊很懷念和爸爸在一起的一年，在國外雖然沒有小朋友，還隔三差五地看不到爸爸，可她還是愿意和爸爸在一起生活。

    白羊十五歲生日的那一天，爸爸從國外回來，給白羊又換了一個學(xué)校。這個學(xué)校讓白羊沒有時間去想爸爸了，每天除了正常的基礎(chǔ)學(xué)習(xí)，就是外語和訓(xùn)練，五年白羊?qū)W會了四門外語和很多很多同齡人無法想像的東西，可和爸爸在一起的時間加起來還不到四個星期。

    二十三歲的白羊再次體驗到失去親人的滋味，爸爸在土耳其遇害了。雖然叔叔阿姨們告訴白羊，爸爸的死是一起車禍，但已經(jīng)成人的白羊怎么也不相信，這時候的她已經(jīng)懂得了很多的東西，也讓他的性格產(chǎn)生了巨變。

    在白羊的再三請求下，她才如愿以償?shù)卣{(diào)到了爸爸原來工作的地方，目地只有一個，也只有她自己知道這個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