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壺,快拿兩壺酒來!”
剛進門。
就聽掌柜的催促了起來,李真浪笑了笑。
又見二壺忙的不可開交,當即快步走了上去,且與二壺一同端酒送肉。
小小酒家,已是客滿。
眾多江湖人士一邊喝酒,一邊繼續(xù)談論起門外木欄上的告示。
說那矮巷口張寡婦紅肚兜離奇失蹤一事,早已堪稱江湖秘聞了,經(jīng)常懸賞,可始終沒聽說過有人歸還,若不是這消息只在我們這一帶傳播,都能夠資格被列入江湖疑云錄了。
這話使得眾人哄然大笑了起來。
李真浪聽的仔細,送酒的同時還順便問上一句,那江湖疑云錄是什么?
聽他這么一問,方才那雙臂環(huán)抱的男子開口道:
“據(jù)說,那江湖疑云錄是名叫做‘聽風人’的人所編撰的。
其中收錄著眾多江湖謎云,包括南州雪域五彩瀑布為何會突然斷流?東川海外無情海又為何無情?甚至就連我們腳下的云夢澤都有收錄。
傳聞,那些不為人知的秘密在江湖疑云錄中,皆有收錄與答案。
具體是否如傳聞的一般,這就不得而知了?!?br/>
“上酒!”
“來了!”
李真浪有些無奈,只好又繼續(xù)忙活了起來,可心中對這個江湖卻是充滿了好奇。
就在他走后。
眾人又繼續(xù)談論起那矮巷口的張寡婦了。
江湖人士,聚到一起,誰不喜歡聊些有的沒的,漢子聊女人,正常。
然而,眾人皆知,這不過只是個閑話而已,那“江湖疑云錄”豈會收錄這檔雞毛蒜皮的事兒。
且不說那“聽風人”神秘無比,就連那“江湖疑云錄”眾人也是不曾見過,不過是道聽途說罷了。
“客官請慢用!”
掌柜的笑不攏嘴,一頭熱火的指揮著兩人上酒,那張且圓且肉乎的臉上紅光滿面。
直至無人再吆喝著上酒,他才轉身笑呵呵的走向柜臺。
李真浪同樣朝著柜臺走去。
皆因,此刻的酒家內除了柜臺外,早就已是無處落坐了。
方才的那一番忙活,也讓他的兩腿早就感到了有些酸痛。
“好久沒有這般忙活了。”
二壺說著也來到了柜臺,且問道:“真浪,感覺如何?累不累?”
隨后又說了句,“放心,這種情況不常見的,都能稱得上百年一遇了!”
李真浪笑道:“沒那么夸張吧?!?br/>
“就是!”一旁掌柜的瞪了二壺一眼,嚴厲道:“瞎說什么大實話呢?!?br/>
他不說還好。
一說倒讓李真浪與二壺一同笑了起來。
掌柜的當即臉上一沉,正經(jīng)道:“光看他們吃就飽了?我們不用吃飯嗎?”
二壺笑道:“早就準備好了。”
說完就朝著后廚走去。
李真浪原本想要給他幫忙來著。
哪知剛走上兩步。
卻是被掌柜的叫住了。
“真浪啊……”
李真浪扭頭看向他道:
“掌柜的有何吩咐?”
只見掌柜的神情嚴謹,且沉聲說道:
“你也聽到了,我們酒家太小,生意也不怎么好,這突然就多出兩張嘴來,實在是入不敷出?!?br/>
聽到這話。
李真浪有些難為情的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他的意思,當下也沒說話,就是轉身去幫二壺端飯菜了。
看著他的背影。
掌柜的輕微嘆了口氣,隨即翻了翻柜臺上的賬簿,一邊等著兩人出來。
吃飯時,酒家內依舊沒有空桌,三人也就只好就趴在這柜臺上吃了。
“對了,還沒叫那女的出來吃飯呢。”二壺放下了碗筷,想要轉身去后院叫人。
李真浪連忙攔阻道:“不用去叫她,一會我給她送去?!?br/>
二壺皺起了眉頭,有些怨言,小聲嘀咕著還送去,就差點沒把她給供起來了。
李真浪笑了笑,也沒多說什么,此刻人多耳雜的,還是謹慎一點為好。
當下快速扒拉完碗里的飯菜,便離開了柜臺,又去后廚重新盛了一碗,朝著后院走去。
掌柜的暗自點頭,兩眼逐漸瞇起,心中暗道此子的心機,不淺。
方才此子詢問那江湖人士的一幕,他也是盡數(shù)看在眼里,聽在耳中。
當下心中決定了。
萬萬不可留他在此。
不然,早晚會引來禍亂。
而,那名青衣女子更是不能讓她留下了。
本就有神秘人要殺她,如今她沒死,若是讓那神秘人知道的話,定然不會放過。
屆時,殺禍臨身,又當如何?
掌柜的憂心忡忡,難以再吃下飯,隨即放下了碗筷,再次翻起了賬簿。
李真浪端著飯菜來到那青衣女子的門前,敲了敲門,只聽,至屋里傳出一聲進來吧,便就又沒了動靜。
李真浪推門而入。
但見那青衣女子半坐在床上,紫劍立于床頭,只要她輕微一抬手就能拿到的距離。
這是在防賊嗎?
李真浪也沒多想,只因他知道這青衣女子是在防誰,也懶得再和她扯嘴皮子了,把飯菜往桌子上一放,道:“吃飯了?!?br/>
青衣女子扭頭看了他一眼,隨即露出一臉的幽怨,也不說話,就又扭過了頭。
李真浪霎時一怒,心中有股氣兒,冷然道:“愛吃不吃,不吃也熊。”說罷,就轉身欲要離去。
只聽。
那青衣女子開口了。
“我行動不便,無法下床?!?br/>
李真浪怔了下,再次轉身看著她好一會,隨后無奈走到桌子前,親自端著飯菜給她送了過去。
青衣女子接過后,便小口的吃了起來。
李真浪則是扭頭坐到桌子前,心中思索著方才掌柜的同他說的那些話。
掌柜的雖是沒有明說要趕他走,可那個意思卻是一點也沒加掩飾。
李真浪聽的出來。
也知道掌柜的為何沒有明說。
只因,掌柜的是想要他自行離去。
這樣,就算二壺知道了,也會認為是他李真浪自己要走,也就難以再說什么了。
果然,姜還是老的辣!
李真浪搖頭苦笑了笑。
論心機,那掌柜的可一點也不比自己差。
從方才自己說要給這青衣女子送飯時,那掌柜的雖是不曾開口說話,可明顯嘴角嚼飯的頻率變慢了許多,應是心中也在思量著什么。
若是自己沒有猜錯的話,那掌柜的應是在擔心他李真浪來歷不明之外,還在擔心這身后的青衣女子會給這處酒家?guī)淼湺恕?br/>
而那禍端,便就是那名神秘的委托人了。
李真浪確信那掌柜的已經(jīng)想到了那名委托人。
然而,他卻不知道,還有一個月狼王……
李真浪再次苦笑且嘆了口氣。
他不能走,也不能把自己和月狼王的交易告訴他們,免得讓他們驚慌。
眼下掌柜的理由是“入不敷出”。
雖是借口。
可,總比直接說明了讓他李真浪走,要好的多。
那如果自己能讓酒家的收入提高呢?
李真浪暗自琢磨了起來,如何利用現(xiàn)有的資源去創(chuàng)造一個能夠留下的借口,從而去堵住掌柜的借口……
他起身走向門外。
且朝著前面走去。
傾城雪抬頭看向屋外,暗自皺眉,只因那“淫賊”出去也不順手關上門。
簡直是欺人太甚!
太可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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