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王府,后方書房內(nèi)。
姜安坐在桌案后,盯著上面擺放的情報。
而在他的面前,整齊一排站著數(shù)人,不敢作聲。
“什么人干的,難道還沒有查出來嗎?”沉默的氣氛,被姜安平靜的聲音打斷。
姜安的語氣平靜,可幾人心中,一點都不平靜,反而是忐忑不安。
面前主子的情緒越平靜,他們的心中,就愈加的恐慌。
暴風(fēng)雨之前的平靜,向來是最難熬的。
一個身形,忽然是急匆匆的走了進來,手中捧著一張書信:“王爺,剛才忽然是有人送上府的?!?br/>
來到桌案前,此人躬身雙手將這信件奉上。
信件之上,血紅色的字,尤為刺眼。
字只有一個……
殺!
鮮血書就,凜冽的殺意,單單是觸目看去,就能夠清楚感受,撲面而來。
姜安接過拆開的信,皺著眉頭:“送信的人呢?”
“攔不住?!彼托胖?,搖了搖頭,“信件檢查過來,沒有問題,只是內(nèi)容……”
姜安眉頭緊皺,將信件送進來的人,可是良王府親衛(wèi)首領(lǐng),地境強者。
攔不住送信之人,豈不是說送信來的,少說也是地境?
想到這里,姜安低頭朝著信件的內(nèi)容看了過去。
“不按規(guī)矩下陰手,肆意亂殺?”
“你要這么玩,我陪你。”
“姜半涯!”
整張紙,前兩行字,只占了十分之一,然而剩下的九分之一,全部被姜半涯這名字給占的滿滿當當,想挪開目光都沒辦法。
這偌大的名字,囂張到了極致。
姜安開始還下令,讓人去查,這背后出手的人,到底是誰。
現(xiàn)在倒好,還需要查什么?
人家已經(jīng)囂張到,擺明的告訴你,就是他做的。
“姜!半!涯!”姜安咬著牙,忍不住吼道。
區(qū)區(qū)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子,居然膽敢這么欺辱他一介王爺。
難道他就不知道,這么做的后果到底是什么。
這姜半涯,以為如此為非作歹,就沒制衡他的辦法了嗎?
“傳令,本王要入宮?!苯怖浜咭宦?,只覺得姜半涯是個白癡。
他動用力量,對付姜半涯,毫無問題。
但是姜半涯動用父親姜凌風(fēng)的王府力量,對付他的話,就屬于越了線。
可以說,姜半涯這個沖動的舉動,主動將把柄,送到了自己的手中。
按照皇位之爭的規(guī)矩,若是這么明目張膽的彼此廝殺,姜凌風(fēng)可是要入宮中禁閉七日。
被關(guān)在宮中七日,定王府就是沒有人坐鎮(zhèn),那可以做的事情太多太多。
“如此一來的話,還真的是要感謝一下這個姜半涯啊?!弊叱龈T,上轎之后的姜安,怒極反笑。
瞌睡來了送枕頭,本身這個局面,就十分的頭疼,結(jié)果姜半涯反而主動送上機會。
坑爹的小子,如果這么來看的話,倒是顯得十分可愛了。
入宮,玄尊殿。
玄尊皇帝在場,姜老祖也同樣在場。
不僅如此,武王姜順、溫王姜意還有定王姜凌風(fēng),同樣是紛紛被傳喚進入宮中。
玄尊殿中,良王姜安是故作哀色,等待著好戲上場。
武王和溫王,一前一后的來到了玄尊殿中,實際上來之前,他們已經(jīng)是收到了消息,心中大概是猜出。
這次因為良王,讓他們齊聚在這個地方,恐怕是跟今日良王府的事件,以及興源郡王身死,脫離不了關(guān)系。
最后,定王姜凌風(fēng)才是姍姍來遲,到了這個玄尊殿中。
而他來到這殿堂之中的時候,更是臉色陰沉。
事發(fā)的時候,簡直是不用動腦子,他都知道干出這個事情的,定然是自己的兒子。
不過,讓他有些奇怪的便是,為什么良王姜安,會這么快知道真兇。
人來齊了,良王姜安開始沖著姜凌風(fēng)發(fā)難:“定王,你教的好兒子啊。”
“你恐怕是不知道,他背著你,干了什么好事情吧?”
沖著定王姜凌風(fēng)質(zhì)問后,姜安連忙是轉(zhuǎn)過身來,朝著上方拱手:“父皇,老祖,定王管教無方,任由其子姜半涯,肆意妄為,兒臣想要一個公道?!?br/>
說完后,姜安更是將那血字信件,呈上給玄尊皇帝和姜老祖觀看。
上方,坐在那看著信件內(nèi)容的姜老祖,嘴角抽搐,無言以對。
這個混小子,瘋了嗎?
玄尊皇帝瞧見信上的內(nèi)容,同樣是怒不可遏,陡然一抖手,那信件是如同銳利的飛刀,刮向了姜凌風(fēng)。
姜凌風(fēng)只是一伸手,輕輕一拂,那堅硬的信紙,便是柔軟了下來,輕而易舉的落在了他的手中。
這一手,讓上方的玄尊皇帝,忍不住挑眉,有些意外。
旁邊的三王,同樣是看著姜凌風(fēng)的方向,瞳孔略微的收縮。
這個定王,實力又提升了!
妖孽的有些過分了吧,怎么境界提升的就這么迅速,簡直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恐怕對方境界到天境的日子,要縮短不少!
想到這個地方,姜安心中更是慶幸,還好有姜半涯這個莽夫,手下死個人,就被刺激的失去理智。
原本他的打算,不過是惡心一下這個后輩,并且順便打擊一下張氏商會下,這個跑得快的產(chǎn)業(yè)而已。
沒想到,反而是到手了一個意外之喜。
“這個臭小子……”看著信紙上的內(nèi)容,姜凌風(fēng)眼皮子猛跳。
難怪事情這么快就讓姜安搞清楚了,感情是這個混小子,自己主動交代了啊。
“定王,你應(yīng)該知道,我們彼此的競爭,可是不能夠直接動有手中的力量,相互傾軋,廝殺動手的!”
“你現(xiàn)在作何解釋?”姜安指著姜凌風(fēng),大聲質(zhì)問。
隨后,他再度轉(zhuǎn)身:“父皇,老祖,按照規(guī)矩,定王姜凌風(fēng)需要在宮中禁閉七日,反思自身?!?br/>
“同時,還要對兒臣的損失,進行一定的賠償?!?br/>
姜安的話,擲地有聲。
旁邊原本打算過來看熱鬧的武王和溫王,都是眉頭一挑。
沒想到這次過來,還真是有好戲看了。
難怪他們也被傳喚過來,若是這等處罰的話,他們也是需要見證一二。
“老祖?”玄尊皇帝并沒直接回答,反而是朝著姜老祖看了過去。
姜老祖沉默著,半響過后才開口:“良王,你的要求……”
“不行,不合規(guī)矩!”
“什么?”殿中,姜安等人,都是驚愕的抬起頭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旁邊的玄尊皇帝,也是極其震驚:“老祖,你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