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牌在此,眾鬼莫近!”
我將陰氣滲入令牌,那些鬼下意識的遠離了我的身邊,我慌忙瞥了一眼告示后迅速離開。
一個鬼疑問道:“咦?剛才發(fā)生了什么?”
“不造??!我好像聽到一個聲音,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后退了兩步……”
我此刻已在武城之外,剛才告示上好像是說陰間要開會了,在這武城,似乎是酆離要開的會,不認識,管他呢。
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我要去聽故事了,昨晚我與門前的鬼聊天,他說他叫做樸風,生前是重慶一個家族的少爺,原本在山東念書,后來日本人打了進了,書也念不成了,干脆就回家去了,奈何途中遇見了日本人,他們剛打了勝仗,殺戮成性,見到一行人后不由分說的便開槍射擊。
他的仆從為了保護他,全都被鬼子殺死了,而他則在林子里胡亂地跑著。
當時他還留著長發(fā),一身潔白的衣服被樹杈刮得破破爛爛。
突然前方也傳來了一陣槍聲,他以為這輩子要就此結束了。
當時我正聽得興起,孟慈突然喊我:“喂,干啥呢,里面還有客人呢,干活了!”
“哦來了來了。”我對樸風說道:“明天接著講??!”
于是今天,我特意買來了好酒,雖然是散裝的,但這都無所謂,重要的是要與他一醉方休!
我回到孟婆府,也不進門了,把酒遞給了他一壇,說道:“今夜咱們一醉方休,心中故事一吐為快,如何?!?br/>
樸風笑了笑,直接接過酒壇,咕嚕咕嚕就是兩口,果然是不拘小節(jié)之人。
我也不甘示弱,兩口酒下肚,胃里暖暖,很貼心。
樸風的前方傳來了槍聲,后方有日本人,前方又突然響起了槍聲,樸風正在不知所措之時,旁邊突然冒出來一個人將他按倒,那人大聲的對他說道:“你是傻子嗎!有槍聲都不知道臥倒!”
說著,那人便帶著樸風慢慢的匍匐前進,走到了前方的隊伍里面。
那是一支武裝力量,由于樸風一心只讀圣賢書,并不知道他們手里的槍是什么,但他看出來又長又短的。
他們打退了那伙鬼子,樸風也不知如何跟他們打交道,便學著武俠人物一樣,對他們抱了抱拳,說道:“在下樸風,感謝諸位的救命之恩,不知道諸位是哪個部隊的?”
一旁有一個瘦子笑道:“呦,這小娘皮說話的語氣還真跟個大俠似的,剛才怕是沒有嚇得尿褲子吧。”
“我!我不是女的,我是男的!”
那個瘦子說道:“咱也不是部隊,咱們是土匪,甭管你是男的女的,現(xiàn)在都是我們的人了。”
這時后面走過來一人說道:“瘦猴,去,帶人打掃戰(zhàn)場,清點傷亡?!?br/>
樸風回頭一看,正是之前救下自己那個男子,面目剛毅,滿臉匪氣,這里恐怕真是土匪窩。
男子說道:“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秦覆,是覆云寨的寨主,前方就是我們的覆云寨,從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壓寨夫人,甭管你愿意不愿意,要怪就怪這方圓幾十里的也沒個女的?!?br/>
樸風吼道:“我是男的!”
秦覆嗤笑一聲:“唬誰呢,是男是女今天晚上就知道了?!?br/>
夜晚,整個寨子徹夜狂歡,恭賀寨主喜提夫人一枚,可正在半夜,秦覆滿目哀怨的從房間里走了出來。
瘦猴拎著酒壇子,酒氣熏熏地說道:“咋了老大,降不住嫂子啊?!?br/>
秦覆捂著臉龐,欲哭無淚的說道:“你嫂子,真的是個男子……”
秦覆這一句話讓瘦猴嚇得酒都醒了,結結巴巴的說道:“真的,是個男的?”
秦覆點了點頭,這時瘦猴湊上來說道:“那老大您還要嗎,您要是不要那我就……嘿嘿……”
秦覆一巴掌打在了瘦猴頭上,說道:“滾!男子老子也要!”
說著秦覆又進去了。
房間內,秦覆坐在凳子上,樸風坐在床上,秦覆說道:“你馬上就要成為我的壓寨夫人了,還有什么想說的嗎?!?br/>
樸風想起了今天白天的場景,想起了陪自己伴讀數(shù)年的書童倒在了槍炮下的場景,想到了伺候自己起居劉叔臨死前說的話。
“風兒,快跑……”
樸風頓時站起來呵斥秦覆:“國家興難,匹夫有責!如今國家安危受到外敵侵犯,你等卻在次思欲享樂,上蒼給你這七尺身軀豈是讓你在此搶人做壓寨夫人的嗎!今日,我就是死在這里,也斷然不會從了你這鼠輩!”
秦覆大笑道:“你這剛烈的性格,我喜歡,哈哈。”
秦覆站了起來,對樸風說道:“你想報仇,對嗎?”
“沒錯!”樸風咬牙切齒的說道。
秦覆說:“可你還要做我的壓寨夫人呢,怎么去報仇?”
樸風紅著眼說道:“帶我去參軍,我要去革命,我要去殺鬼子!等把鬼子殺光了,我就嫁給你!”
樸風剛烈的性格和心中燃起的名族大義著實打動了秦覆,秦覆大手一揮,說道:“好!那我就給你一塊去參軍,去革命,去殺鬼子!堂堂七尺男兒,死在戰(zhàn)場上,不虧!”
樸風拿起了剪刀,剪掉了自己的長發(fā),說道:“以此發(fā)起誓,國無寧日,永不成親!”
第二天,臨走時瘦猴問他:“大哥,干嘛要去參軍啊,咱們這山大王做得很好,又不愁吃喝,干嘛要去部隊拼命啊。”
秦覆說道:“瘦猴,我問你,如果這個國家沒了,你該怎么辦?”
瘦猴笑道:“國家怎么可能沒呢?!?br/>
秦覆拍了拍瘦猴的肩膀,帶著樸風參軍去了。
十四年的抗日戰(zhàn)爭,大大小小數(shù)萬次會戰(zhàn),秦覆帶著樸風躲過一個又一個炮彈,殲滅一隊有一隊的敵人。每次樸風陷入危機,秦覆都會來到他的身邊,孔武有力的臂膀抱起樸風向著安全區(qū)轉移。
子彈穿過秦覆的大腿,樸風痛哭流涕,大聲說道:“不要管我了,你快走!”
秦覆冷哼一聲,說道:“你是要嫁給我的人,你死了我娶誰去!想死,哼!沒門!”
待抗日戰(zhàn)爭結束了,秦覆也由當初的一個小兵做到了司令官的位置。
秦覆與樸風坐在一起,秦覆摟著樸風說道:“戰(zhàn)爭終于結束了,這次我看你還怎么拒絕我。”
可日子沒過多久,內戰(zhàn)全面爆發(fā),秦覆帶軍前往前線,樸風說道:“我也要去。”
“你嫩的跟個姑娘似的,怎么打得了仗,老實在家呆著!”秦覆說道。
樸風執(zhí)意要去:“十幾年都走過來了,還怕這點兒戰(zhàn)爭,等戰(zhàn)爭結束,我就與你拜堂成親?!?br/>
秦覆驚喜的叫道:“真的!太好了到時候我一定叫上咱們所有的朋友,讓他們看看咱老秦的妻子,然后咱們領個結婚證,咱們也拍個婚紗照!”
樸風紅了臉,秦覆將樸風緊緊地抱在了懷中,說道:“永遠不分離?!?br/>
朝鮮戰(zhàn)爭開始,秦覆與樸風毅然決然參戰(zhàn),待戰(zhàn)爭全面結束時突如其來的噩耗卻猶如晴天霹靂一般。
秦覆被革了兵權。
秦覆為了戰(zhàn)爭落下了一身的疾病,腿瘸了,眼睛也被炮彈炸傷了一只。
他們只能帶著戰(zhàn)友們給他們湊得錢,在鎮(zhèn)上安安穩(wěn)穩(wěn)的過起了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