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真酒前輩的交待,我們只不過是照作而已。說好聽的,正法宮,明門正派,天下無人不知。但事實呢,我和義弟來此,可有受到公正接待?所有的事情,至少是我們知曉的事情都已經(jīng)告訴你們了,這也是看在前輩,那死老頭的面子上才告訴你們的!既然你們知道了是無心殿所為,就自己動手查!武林正法宮,三百年的不朽之地,呵呵!恕不奉陪!畢竟我義弟還要遵奉真酒前輩的遺愿去學(xué)習(xí)雁回天劍法呢!”百里怒云這一段話可是講的抑揚頓挫,恨意綿綿,更有傲邁與神氣態(tài)度,使得真旗對她更加氣憤。因為從百里怒云口中所講的話太過任性毫無尊重之感,而這件事又與她最敬重的師傅有關(guān),此時她的心中正燃燒著一團怒火,恨不得將這個滿口胡言亂語的百里怒云燒成灰渣。
真奐也不吃她這一套反而轉(zhuǎn)身蕭別與宋引問他們兩人的意思,還問是否要下令將他們扣下以作審問。
阿落卻是不等他們有結(jié)果便大笑而起,說:“我有一句話請你們一定要聽進耳中去。千萬不要逼人太甚哦,這位姑娘若是生氣使出一招萬法天章,你們可就有的受了?!?br/>
薛冕奇怪扭頭問鳳敞可有覺得這個“萬法天章”之名有些熟悉,還問道這個百里怒云他們是否曾經(jīng)見過。鳳敞聽了皺眉一想,身邊的伊興北提醒他們說那“萬法天章”是紫凰邪教的功夫,至于這個百里怒云,聽名字就知道一定是假名。
百里怒云也沒想到這個阿落姑娘居然又把紫凰圣教牽扯出來,當下暗悔自己怎么就忘記了這里還有一個好事者。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她便勉強作笑說:“姑娘,你口無遮攔的程度絲毫不壓于我哦!”
阿落便滿面笑容回復(fù)道:“我只是口無遮攔,但至少講的都是實話。就不知百里姑娘你呢?”
百里怒云呵呵一笑,說:“實話,你所講的實話其實也只有你自己那樣認為吧?”
“哦?那你呢?半路上認了唐少俠這個義弟吧?這樣的企圖可是耐人尋味。不如你老實交待,爭取寬大處理??!”
百里怒云撅了嘴表情不痛快的瞪著阿落,不知她究竟知道多少事情,但從她所講的話中好像無意攻擊唐利川,至少她希望唐利川順利當上正法宮之主?,F(xiàn)在一意抹黑自己又是為了什么?百里怒云心中正想,聽唐利川道:“阿落姑娘,在下感激你出面為我證實一些事情,但請你不要懷疑在下的義姐?!?br/>
阿落反而擺出憂心忡忡的面孔轉(zhuǎn)身說道:“那怎好?唐少俠初入江湖怎會知曉她與你拉近關(guān)系不是另有所圖呢?”
唐利川心知肚明,卻實在不會講話又怕越說越黑便道:“并非如此?!?br/>
“那好吧!”阿落姑娘說完劈掌便打向毫無反應(yīng)的百里怒云。這一掌還是左掌,百里怒云應(yīng)對不及,身體后傾勉強躲了過去。她定睛一看,這阿落的左掌指間亮锃锃扣著一枚四寸長的鐵器,動作之間若稍不留意恐會被其所傷。唐利川見狀又見真奐眼神注意著那邊動靜便身體一轉(zhuǎn)從他劍下躲開,待真奐反應(yīng)過來時真旗卻是上前一步將唐利川擋下道:“你想做什么?”
唐利川欲言又止,抬頭一看,不知怎么的他義姐百里怒云借勢已經(jīng)歪到云二爺懷中。雖然并不唐突,但云瀚還是心中一緊抬頭就對阿落喊道:“停!”阿落一心撲在百里怒云身上,順手就是一刀在她后肩上劃開一道五寸長口子。然后若非蕭固長臂一揮擋得及時還不知又要鬧到何種地步。
云瀚順勢將百里怒云抱起來,沒在意她是否裝暈避禍。阿落卻是不肯善罷甘休,目光也變的銳厲起來尖聲道:“她一定是裝暈,容我再試她一試。”
云瀚一聽連忙后退三步叫道:“喂,阿落姑娘,適可而止?!币贿吺捁桃彩钦f:“阿落姑娘是客,還請勿讓正法宮太過為難。”而后云瀚才不管他們這些人叫著人吵著非要把百里怒云送進客房去。宋引望了一眼走上來和顏悅色勸阻阿落姑娘不要急躁,他們定會妥善處理唐利川與百里怒云之事。
事情到此告一段落。宋引客套的說了兩句便帶人收拾了那堆黃沙,沙中留有一截灰白頭發(fā)他也收去。蕭別遣散了客人關(guān)起門來再與唐利川爭執(zhí),阿落說自己曾親眼見過白衣殺手非留不可。
對于真酒骨灰的去處唐利川閉口不答,甚至對于百里怒云的問題也絕不再說。因此,最激動的真奐與真旗見他一句話也不肯說更是氣憤,若非有蕭別在場他們似乎都要把唐利川捆起來。蕭固看此便說:“沉默不語,并不能解決問題?!碧评戳怂谎?,說:“說的太多也同樣不能解決問題?!卑⒙浔闵蕊L點火說要去給百里怒施壓逼問她事情真相。
唐利川才說:“此事本與義姐無關(guān),我對師傅承諾過,答應(yīng)他老人家的事我不會反悔也無需多解釋半個字?!?br/>
蕭別便笑,問他:“你僅憑此便要叫正法宮相信你嗎?”
唐利川再說:“我并非貪圖正法宮之主一位,相信比我合適的人諸位心知肚明。唐利川只是一介凡夫,若是撒謊,日后正法宮想拿我怎樣我又逃得了嗎?”
真旗便道:“你少來這套?!?br/>
阿落一聽忙說:“這可不行,我阿落敬重真酒宮主的為人,所以除了他指定的人我可是不認別人來當這個宮主的!”
真旗正要翻白眼,外面鳳桐衣款款行來見到內(nèi)中已無幾人顯得有些驚訝,爾后朝他們行一禮好奇道:“敢問蕭御主,真酒宮主之事可是弄明白了?”
蕭別見到鳳桐衣時面上一緩走了過去說:“請鳳小姐放心,也請鳳宗主放心,此事必定會給鳳仙宗一個明確的說法?!?br/>
鳳桐衣還是客氣道:“蕭御主這般說可是折煞小女了,正法宮之事素來獨立,只是正法宮為武林正道,若長久如此,武林人心難安。唐利川既是有難言之隱也不妨將此事稍緩,不管如何,真酒宮主已故是事實,還望能將之入土為安?!?br/>
唐利川奇怪,鳳桐衣說完這些蕭別也不做反對,就連真旗與真奐也覺合理,不發(fā)一言。不知是他們鳳仙宗地位特殊還是因為其他,但她離開后蕭別便很快放他回房間去。真旗原本想送阿落走,可她吵著說要顧著唐利川的安全所以怎么也不肯離開。
蕭固等到所有人走了才轉(zhuǎn)身對蕭別說道:“唐利川之口固然難以撬開,但那個百里怒云才是真正的麻煩?!?br/>
蕭別沉思良久才略帶得意神情說:“真酒已死,從今以后的正法宮將是我蕭氏的正法宮!”
蕭固站在他背后注視著他的背影沉默不語。從根本上來講,伯父的話并不過份,正法宮原本為三藏總壇,原本就是蕭氏先祖創(chuàng)辦,有什么理由聽她真飛鳥一人之命永為正法宮呢?蕭固在此點上未與蕭別爭執(zhí),但就心中真正想法來說他不能理解長輩們的爭執(zhí)。
外面已是日落西山之際,薄陽透過窗灑入屋中點點余暉。云二爺云瀚有些懷疑百里怒云就是他在大鵬廣聚客棧內(nèi)遇見的老婆婆。此時他就倚在床邊擰著眉頭想之前那位老婆婆的模樣,然后再看這個百里怒云。從面容上來看,她也就十六七歲,看著比唐利川還在年輕。而且阿落并未給她實際性的傷害,她怎么可能暈過去?她雖然年輕,但卻對這個江湖之人防范之心甚重。他想了想就說:“百里姑娘,人都已經(jīng)走了?!笨墒前倮锱迫蕴稍诖采弦粍硬粍印T棋珶o可奈何便走到桌前倒了杯茶水說:“婆婆,你有虹絲甲護體,那阿落姑娘的招根本傷不了你?!?br/>
百里怒云噌的跳了起來,怒氣沖沖地瞪了云瀚一眼,后者看她如此兇便無可奈何的說:“喂,你還敢在這里耍,小心大禍臨頭?!?br/>
百里怒云輕哼一聲將頭發(fā)甩開說:“大禍臨頭,敢問云二爺可有破解之法?”云瀚再看她臉上掛著玩味而諷刺的笑容真是令人費解。云瀚欲言又止,隔了片刻才說:“首先,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來歷,不過我感覺你和真酒前輩的死沒多大關(guān)系。”說完他還扭頭看了一眼百里怒云,沒想到人家姑娘還是滿臉諷刺的盯著他看,好像在看一個小孩在她面前賣弄學(xué)識一般。
“你說完了嗎?”她問。
云瀚遲疑,說:“其實我是想問你如何買到了虹絲甲。今日薛大哥也在,但他好像沒認出你來?!?br/>
百里怒云“哦”的一聲拖著長嗆笑道:“有誰說一定要買嗎?”
“耶?”云瀚納悶,問:“那你如何得到?”
百里怒云干脆回答道:“我為什么一定要回答你呢?”
云瀚聽此不由得有些怒火攻心,試想他們云家堡在武林中的地位雖說不是舉足若輕,但哪個人不給幾分薄面呢?他云二爺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為什么會在這個臭丫頭面前抬不起頭來?他想著扁嘴皺起長眉。還好這會宋引來到門口敲門說有事要跟她百里怒云說。
(我覺得我把女主的個性搞錯了。云二爺是個天真又善良的人,還有點不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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