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次看師傅這么緊張,我都跟著手心冒汗,低聲問道:“師傅,你,是不是被鬼抓住了?”
“滾TMD犢子。”師傅低聲罵道。他慢慢的把手從棺材里抽出來,手心里緊緊攥著個物件。“這個……要命的東西……”
“啥玩意?”我和四哥著急問道。
師傅慢慢松開手掌,當(dāng)師傅確認(rèn)了掌中的東西后,像斗敗了的公雞似的長嘆了口氣。我倆急忙湊腦袋過去,四哥驚叫道:“我……我……我擦!這,這不是,這不是六棱古玉么?”
“沒錯,是它?!睅煾禑o力的回答道。
什么情況?我徹底迷糊了,這玩意怎么跑到唐建陵里面了?當(dāng)年師傅和大哥從竇文場的墓中把它挖出來后,師傅就把它帶走了啊?它怎么長腿跑這來了?
四哥接過去,瞅了半天:“還別說,這跟二海子做的玉真是一模一樣?!?br/>
聽到這,師傅忙接過去,仔細(xì)辨別:“他二奶奶的腿,這不是我那塊六棱古玉!”
“啥?”
“你哥倆看?!睅煾蛋延衽e到燈跟前,“那塊玉你倆沒見過,我來跟你倆說,那玉的中間從上到下,有一條紫色的血沁……”
“血沁不應(yīng)該是紅色的么?”我插嘴道。
“扯呢,你又被哪個奸商給忽悠了?血沁形成后隨著時(shí)間推移會慢慢變成紫色。現(xiàn)在市面上所謂的紅色血沁那都是后來做的。真正有年代的古尸血沁,是紫色的。別打岔!我那塊玉上的血沁在玉的內(nèi)部,在正中心的位置,從上到下貫穿整塊玉。這塊玉外形和我那塊玉一樣,也有血沁,但沁的位置不一樣,你們看,它的沁只在中間這段,而且有斷的地方。所以這個不是我那塊古玉?!?br/>
我倆仔細(xì)瞅瞅,是和師傅說的一樣。但接下來的問題就冒出來了:這六棱古玉,怎么會有兩個?而且出現(xiàn)在不同的兩座古墓里?一座太監(jiān)墓,一座皇陵?差距有點(diǎn)太大了吧?
師傅也緊皺著眉頭,想不出到底是怎么回事。
這時(shí)候,棺槨外的吳老板朝我們道:“秦師傅,如何了?寶貝取到了么?”
師傅聽到吳老板的話,地頭沉思了會兒,對我倆道:“這里的事有蹊蹺,一會出去后你倆看我的眼色行事?!?br/>
“好!”我倆使勁點(diǎn)點(diǎn)頭。
我們爺仨從棺槨里出來下到地上。吳老板道:“秦師傅,寶貝得到了么?”
師傅道:“皇帝老兒的棺材里寶貝不少,剛我都被整的眼花繚亂的,不知道吳老板要的是哪件?”
“呵呵,秦師傅是專業(yè)人士,摸一把應(yīng)該就能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了吧?”
師傅一言不發(fā),將手中的古玉遞給吳老板。
“嗯,不錯!就是這個!”吳老板眼露金光道。
“沒錯那就好?!睅煾道淅涞?,“這一路走來,我秦某人承蒙吳老板照顧,萬分感謝!這次建陵之行,吳老板已經(jīng)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了,那秦某有個不情之請,還請吳老板告訴我,這塊六棱古玉的來歷。”
“秦師傅見外了?!眳抢习灏淹嬷庞竦?,“即使秦師傅不問,我也是要告知的。這塊古玉,秦師傅是不是看著十分眼熟?”
“秦某沒見過?!?br/>
“呵呵,秦師傅,我們都不是三歲孩童了,你的表情已經(jīng)告訴我,你見過這塊古玉!”
被戳穿的師傅臉上陰晴不定,但在墓室內(nèi)搖曳的燈光下看的不那么清。師傅道:“吳老板,你一定也是相信了道上說的,那塊六棱古玉在我手上,是不?不錯,古玉的事我也聽到了很多,不知怎的,道上都把矛頭指向了我秦老桿,害的我跑到上海投靠了吳老板你,如果你也不信,那我真是無話可說了?!?br/>
吳老板依舊把玩著古玉道:“秦師傅,你還是不太了解我。不錯,當(dāng)初古玉現(xiàn)世的事我沒怎么在意,覺得不過是道上以訛傳訛的事罷了,這種事幾乎天天都有。但當(dāng)有人告訴我,這塊玉身后有一個驚天寶藏的時(shí)候,我不得不靜下心來分析這傳聞的真假,畢竟我是個商人,只要能賺錢的事我都會去做。所以呢,我對六棱古玉可算是做足了功課:它是什么,它的歷史,它的傳聞,我都要查都要知道。玉是否在你手上,我也查的一清二楚。”
“這事是不是胡老二告訴你的?”
“胡老二?呵呵,那個山野村夫入不了我的法眼。他的路數(shù)就是個路邊打砸搶的古惑仔,我還沒淪落到需要與他合作的地步。”
“好,且不說吳老板從何而知這個消息,那既然吳老板相信古玉在我手上,那為何不向我索要?還千辛萬苦的帶著我們爺仨跑到建陵,來挖這另外一塊六棱古玉?”
“我說了我是個商人,我不是古惑仔。既然秦師傅不愿承認(rèn)玉在你手上,那我逼你也沒用。按我收集的信息,確定這六棱古玉有兩塊,另一塊就在肅宗李亨的棺槨中。那請秦師傅順手幫我取出,也是皆大歡喜的美事一樁了。”
“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br/>
“那好,這次建陵之行,我已經(jīng)將六棱古玉取出交給了吳老板,算是完成了我的使命,那我們師徒就此告辭了?!?br/>
“秦師傅請留步?!?br/>
“還有何貴干?”
“秦師傅還記得韓館長么?”
“嗯,我們是借著他的風(fēng)才這么順利的進(jìn)入建陵的?!?br/>
“嗯,我們是打著官方考古的旗號來到的建陵,韓館長的態(tài)度你也是很了解的。如果今晚我們拿了東西就走,明天韓館長知道后,那他一定會報(bào)警抓咱們,到時(shí)候我們就會背上盜挖皇陵的罪名而被警察追捕?!?br/>
“吳老板既然知道會有這個結(jié)果干嘛還要和韓館長合作?而且今晚還整出這么大動靜的炸了皇陵?難道你想……!”
“呵呵,秦師傅是聰明人,一點(diǎn)就透。事情總要有人做,做完了事的黑鍋總要有人背?!?br/>
聽到這,我也終于明白了吳老板的意思,氣的火冒三丈道:“吳老板,原來你早就設(shè)計(jì)好了,和我們一起盜建陵,然后讓我們給你背黑鍋,你全身而退對不對!”
此刻我腦子里電光火石的一閃,終于想起來剛才剛下地宮時(shí)那熟悉的感覺是什么了:當(dāng)時(shí)黃老黑給我們講述師傅與大哥下竇文場古墓時(shí)就是這樣,對其他寶貝視如不見,目的性很強(qiáng)的取貨;讓外人趟路自己得利,只不過當(dāng)時(shí)死的是竇家老四他們,這次,沒準(zhǔn)出事的是我們師徒了。
“話別說的那么難聽嘛。我說過,我不是無賴,我只是個商人,一個不打無準(zhǔn)備仗的商人而已。這塊古玉我既然得到了,那我也希望秦師傅能割愛,把另一塊轉(zhuǎn)賣給我,價(jià)格你來定。另外今晚之事我自有全身而退的安排?!?br/>
“如果我不給呢?”
吳老板聳肩道:“那還得麻煩秦師傅明早和韓館長解釋下,今晚為何擅自炸毀地宮,盜取其中寶物之事了。”
“你!真是卑鄙!”
“此言差矣。我是商人,我承諾的都辦到了,剩下的是秦師傅自己的事了。我也給秦師傅指了明路。走還是不走要看秦師傅的,和我無關(guān)了。”
師傅無力辯解,蹲在地上點(diǎn)上煙,一袋一袋的抽,我和四哥真想沖上去暴揍吳老板一頓,可看到他身后虎背熊腰的四個手下,沖動感就消失了。
我低聲對師傅道:“師傅,好漢不吃眼前虧,要不,咱把玉賣了吧。”
師傅沒說話,依舊蹲地上一袋一袋的抽煙。
正想破腦殼呢,便房傳來了一陣聲音。吳老板吩咐兩個手下去看情況,不一會,手下押著一個人走進(jìn)了后殿。好了,這把徹底熱鬧了,這人是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