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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星色色色色色色 幾個人恭敬地來到神仙廟

    幾個人恭敬地來到神仙廟,看到這個少年和那個小姑娘正在打量四周,盤算著什么。

    神仙廟孤懸鎮(zhèn)外,背后靠山丘,又臨深淵,下面是一條大河,有一大片竹林,不利于交通和耕種,所以雜草叢生。不像千年以后,這里有橋,有船,還有繁華的臨水商鋪街。

    “這位小哥,不知道怎么稱呼?”

    “雨石,下雨的雨,石頭的石,這是小妹,千兒。”少年含笑回答。

    不同心態(tài)下,看人的感覺不一樣,先前打算勒索這個少年時,覺得少年孱弱。如今,有求少年時,覺得少年豐姿俊朗,氣度優(yōu)雅,不覺讓幾個潑皮多了仰慕之心。

    再看那個小女孩,粉雕玉琢,聰慧靈動,衣著考究,質(zhì)地不俗,綽然一位小仙子。

    蘇飛拱手道:“小雨先生,我們哥幾個剛才有眼無珠,冒犯啦!這不前來賠不是,孟先生已經(jīng)找到了,不過,有一個小小的要求,不知......”

    少年微微一笑:“有什么要求盡管說?!?br/>
    蘇飛從懷里掏出竹簡,雙手遞到少年手中。少年略帶疑惑打開竹簡,不由得呆了,這竹簡正是論語第一章,為學(xué)篇。

    少年立即將竹簡放在一塊干凈的大石上,對著竹簡行了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儒門弟子禮,然后恭敬地捧在手中,嘴唇顫抖道:“謝謝蘇大哥,這竹簡可是贈給小弟的?”

    蘇飛尷尬地笑了笑道:“那個,這個就是孟先生的,我們只想請小雨先生教我認(rèn)得上面的字,我們能背得下來,那個,小雨先生,您認(rèn)得上面的字吧?”

    少年恍然,恢復(fù)了神態(tài),點(diǎn)頭道:“好,我答應(yīng)你們,不過有一樣,要想學(xué)論語需要沐浴更衣,心中虔誠。這樣吧,今日時間已晚,明日辰時在這個破廟見,我教你們讀書認(rèn)字?!?br/>
    幾個潑皮聞言大喜,一起拜謝,然后興高采烈地散了。

    少年明白了師尊的意思,這是師尊對自己的來到還懷有戒心,以此試探。

    既然,師尊有了這層意思,那就不能太唐突冒然找上門去,不妨就遵從師尊的安排。

    少年打定主意,對欣兒道:“千兒,走,我們?nèi)ブ棉k一些東西?!?br/>
    ——————

    第二日,辰時,蘇飛幾個洗漱干凈,換了干凈的衣服來到神仙廟,被眼前的一切驚呆了。

    只見神仙廟前的空地已經(jīng)打掃干凈,鋪了三張短席,其中一張席子上設(shè)擺一個半舊的小型案子,上面一個半舊的香爐,三根檀香,香煙裊裊,上面還有一個牌位。

    那名少年就坐在香案前,那個竹簡攤開,置于案上,正在誦讀。那個小姑娘侍坐在少年身側(cè),隨少年一起誦讀。

    幾個人見到這個陣仗,各個屏氣斂息,一起拱手道:“呵呵,小雨先生,我們來了!”

    少年前身道:“你先在席上坐?!?br/>
    幾個人大大咧咧地坐在席上,少年見了也不惱,含笑道:“你們拿來的書簡是儒門典籍,名字叫論語,是儒祖記錄夫子和弟子學(xué)習(xí)時的言行,學(xué)習(xí)論語的目的就是明道理,辨是非,懂禮儀,知廉恥。要想學(xué)習(xí)這篇為學(xué)篇,首先要拜謝儒祖的教導(dǎo),天下儒生都是儒祖的弟子。你們可愿意成為儒門弟子?”

    幾個人面面相覷,怎么?不就是學(xué)字么?怎么就能成儒門弟子?儒門的弟子可是天下有學(xué)問的人,我們,不過就是幾個混混罷了。

    蘇飛干笑道:“那個,我們幾個哪里有福氣成為儒門弟子,再說,我們只想拜孟先生為師父。”

    少年笑道:“你們可知這個靈牌是誰的?這就是儒祖夫子圣位,夫子有教無類,意思就是,不管是誰,只要想學(xué)習(xí)為人的道理,都可以拜在夫子門下,我猜得不錯的話,那位孟先生也是儒門弟子?!?br/>
    蘇飛他們眼睛閃亮,連連點(diǎn)頭,只盼望這個少年趕緊教他們識字。

    少年正色道:“好,你們肯入儒門,就要正心正骨?!笨粗鴰讉€人迷茫的眼神,少年繼續(xù)道:“正心,就是端正態(tài)度,立下志愿,用心學(xué)習(xí),不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wǎng);正骨,就是端正,就是學(xué)習(xí)期間,身子要正,要直,不能向你們現(xiàn)在的樣子,那就是對儒祖的大不恭?!?br/>
    幾個人連忙坐好,雖然很努力了,但是依然距離身正有不小的差距。

    少年笑了,指著旁邊的欣兒道:“你們只要坐得跟千兒一樣,那么我們就開始學(xué)習(xí),你們相互對照一下?!?br/>
    說罷,也不管幾個人滿臉的狐疑,自顧自地誦讀起來:“子曰:學(xué)而時習(xí)之,不亦說乎?有朋自遠(yuǎn)方來,不亦樂乎?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

    ——————

    幾個平常懶散慣了的人,站沒站相,坐沒坐相,看著小姑娘就是輕輕松松往那一坐,自己卻學(xué)不來。

    蘇飛看著幾個人坐姿,與那個小姑娘相差甚遠(yuǎn),怒道:“都怪我們平常散漫慣了,我先做個樣子,你們給我看看,我那里坐得不好,你們給我糾正,脫了鞋子,都脫了鞋子!混帳玩意!”

    “蘇哥,你這后背不挺??!”

    蘇飛就努力將后背挺直。

    “蘇哥,還是不直,算了算了......蘇哥,你的左肩再高點(diǎn),對對......頭向這邊偏一偏,不,不,偏大了......胳膊再向外一點(diǎn)......蘇哥,你的身子又彎了......手放的也不對,右手在左手上面,對,對......”

    結(jié)果,一個上午,幾個人都在學(xué)習(xí)端坐,方覺,單單就是一個端坐都不是那么容易。

    再看看,這個少年和小姑娘危襟正坐,目不斜視,近兩個時辰了,紋絲不動,不動如山,隱隱有種氣勢,從二人身上散發(fā)出來,讓人肅然起敬。

    幾個人,平時哪里受到如此約束,苦不堪言。

    少年看在眼中,卻不動聲色,學(xué)習(xí)大不易,如果連這一關(guān)都過不了,如何能夠堅(jiān)持學(xué)習(xí)。

    他們的這一舉動,引來了鎮(zhèn)子上的人前來圍觀,不時有人指指點(diǎn)點(diǎn),還有幾個頑童拍著手在邊上哄笑。

    開始,那幾個潑皮還臊眉打眼的,但是,看到少年和小姑娘根本不為外物所動,誦讀之聲從沒停過。

    蘇飛本想拿出平日里的威風(fēng),呵斥幾句,但又恐對少年不恭,強(qiáng)行忍住。心道:素日聽人講修仙訪道的故事,都是要經(jīng)受大的考驗(yàn),如今,神仙般的孟先生就在眼前,這就是大機(jī)緣,如果能學(xué)的孟先生一二分的本事,那就不用怕了,在縣城都可以橫行霸道,豈不爽。

    一個上午下來,有兩個潑皮退出了,被蘇飛一頓責(zé)罵,灰頭土臉地跑了。

    只有三人,咬著牙堅(jiān)持下來,雖然腰酸背疼,雙腿麻木,雖然還是跟小姑娘的坐姿有不小的差距。

    ——————

    下午,圍觀的人更多了,整個鎮(zhèn)子里的人都趕來看熱鬧,還有幾個頑童也央求家里人取來席子,在旁邊模仿。

    少年與小姑娘依然不動如山的正坐,開始還有些人看熱鬧般的指指點(diǎn)點(diǎn),隨著時間的推移,人們已經(jīng)沒有了取笑之心,各個是嘖嘖贊嘆。

    “這才是上等人的風(fēng)范,可比宋家子弟強(qiáng)多了?!?br/>
    “這是天上掉下來的仙人吧,要不就是神仙顯靈,要不怎么會在神仙廟前?!?br/>
    “是不是,看到我們鎮(zhèn)不打理神仙廟,斷了香火,神仙開始責(zé)難我們了?!?br/>
    “要不,請示宋家族長,重新修葺神仙廟?”

    ......

    天色已晚,少年站起身來,頗有深意地看了看正在勉勵正坐的三人,平靜道:“今日,就到這里,明日繼續(xù)!”

    說罷,收起書簡,喚了小姑娘,飄然而去。

    “蘇哥,明日還來么?”

    “怎么不來,打雷下雨也要來!”

    ——————

    第二日,果然風(fēng)雨交加,電閃雷鳴。

    只有蘇飛和一名潑皮撐著雨傘,抱著試一試的心態(tài)來到神仙廟,結(jié)果再一次讓他們倆吃驚異常。

    少年和小姑娘依然還在,雨中的二人端坐如常,任雨水打在身上,就像雨中的石像。

    蘇飛二人感動異常,兩人拋了雨傘,就在泥水中正坐在席子上。

    雨水聲響,少年與小姑娘的讀書聲透過雨幕,在神仙廟前回蕩。

    看著雨中正坐的二人,少年點(diǎn)點(diǎn)頭,停下了誦讀,朗聲道:“人而無信,不知其可也,大車無輗,小車無軏,其何以行之哉!就是說,人如果沒有了信用,那么就做不成什么事,就像車子沒有銷子,走不了幾步輪子就會脫落。這也是論語中,為政篇的話,學(xué)習(xí)論語,不只是學(xué)幾個字,更多的是學(xué)習(xí)做人的道理?!?br/>
    蘇飛動容道:“小雨先生,我不知道您是不是神仙下凡,蘇飛有什么臉面,竟然讓您如此看重?!?br/>
    “蘇大哥,你我相識就是機(jī)緣,你肯學(xué),我就給你正心正骨?!?br/>
    蘇飛撲通跪下,泣淚道:“多謝雨先生,弟子定當(dāng)不負(fù)先生的教誨。”

    少年莞爾,走到蘇飛面前,手掌如飛,在蘇飛身上拍、捏、敲、揉、按、撫、拽......片刻后,少年收手。

    蘇飛就感覺被無數(shù)手揉捏過,身上骨骼一陣脆響疼痛后,感覺無比清爽,趕緊正坐,此刻的他頭正、肩平、臂展、身端、背挺、腰直、雙腿平直,已經(jīng)達(dá)到了身體端正,與小姑娘有了幾分相像。

    另一個潑皮少年,也趕緊跪下,少年也為他正了根骨。

    “好,從今日起,我教你們讀書識字,你們參拜夫子,就算是入了儒門。至于其余三人,你們也不許嘲笑,每個人各有各的緣分,可能做到?”

    “是,弟子遵命!”

    二人立即在儒祖排位前跪下。

    欣兒在邊上擊節(jié),清脆響亮,在嘈雜的雨聲中竟然有厚重莊嚴(yán)的感覺。

    少年面色嚴(yán)峻,朗聲道:“儒祖夫子在上,汝等愿意成為儒門弟子么?”

    二人對視一眼,眼中已經(jīng)有了那份堅(jiān)定。

    齊聲答道:“愿意!”

    少年繼續(xù)朗聲道:“上香!”說罷,不知從何處取出六支香遞給二人。

    二人接過檀香,面面相覷,這香原本是干的,少年交到他們手上,很快就被雨水淋濕。這雨天,怎么能將香點(diǎn)燃,何況還沒有帶火折子。

    “心誠,心切,香便可燃!”少年微笑道。

    蘇飛點(diǎn)頭道:“是!儒祖夫子在上,弟子蘇飛愿意成為儒門弟子,永不后悔!”

    突然,蘇飛手中三支濕漉漉的檀香,無火而燃,香頭紅火明滅,三縷青煙,在雨中裊裊升起。

    蘇飛震驚,趕緊將檀香插入香爐,不停地叩頭。

    “夫子在上,弟子宋三牛,愿意成為儒門弟子,絕不后悔!”

    同樣,宋三牛手中的檀香也無火自燃。

    ——————

    “一叩首‘華夏文明,德牟天地’!”

    “二叩首‘先圣師道,功過古今’!”

    “三叩首‘格物致知,修齊治和’!”

    ......

    就在淅瀝的春雨中,儒門弟子的入門儀式,簡單而莊重地進(jìn)行著。

    少年回到千年以前,親自種下的第一顆種子,就這樣,在春雨中的清晨,開始發(fā)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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