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就算是上古兇獸又如何!”
“為了天界,朕今日也亦是要將你斬殺!”
玉帝面無懼色,感受著窮奇所散發(fā)出的強(qiáng)大威嚴(yán),他手間的蓄勢圣芒也愈發(fā)璀璨了起來。
這一戰(zhàn),哪怕身死,絕不可退!
瞥了眼身后眾仙人,玉帝緩緩開口:“爾等且看,敢挑釁天威之下場!”
“陛下威武!”
“陛下威武!”
“......”
眾仙人朗聲回喝,拱手作揖由心而發(fā)。
窮奇之強(qiáng),堪比那日當(dāng)關(guān)天門之月老,然月老可衰,卻窮奇亦不衰!
玉帝眉宇間流露出淡淡睥睨:“吾張百忍經(jīng)劫一千七百余,終留名鴻蒙塑仙軀,統(tǒng)天庭,執(zhí)三界牛耳,莫不是有何宵小不知,尚敢不服!”
“桀桀~玉帝小兒你怎口水如此之多!”
窮奇面露不屑,翻天印當(dāng)即拋出,如萬鈞重山般壓向了玉帝。
氣勢如虹,翻天印所經(jīng)之處,周天動(dòng)搖!
“呔!”
見狀,玉帝緩緩?fù)鲁鲆豢跐釟猓种惺ッ⒈涠?,狠狠撞向了翻天印?br/>
嗡......
璀璨圣芒觸到翻天印后,只一瞬便消散無蹤,而那翻天印卻只是微微一顫。
玉帝蓄勢一擊竟被如此簡單破去?
簡直如夢幻!
若不是周圍殘存空氣仍熾熱無比,眾人怕是根本無法相信方才發(fā)生之事。
“這......”
“怎么可能!”
“好強(qiáng)......”
天界眾仙皆是一片嘩然。
而陰間這邊卻毫無一絲聲響,姬宮湦目不轉(zhuǎn)睛,死死盯著不遠(yuǎn)處玉帝,仿似篤定其還另有底牌在手。
的確,哪怕蓄勢已久的璀璨圣芒被滅,玉帝的臉上也沒有流露出任何慌亂。
翻天印愈發(fā)接近,玉帝的眸間突閃過一絲戾氣,金光乍現(xiàn)。
“鏘!!”
極大刺耳聲響起,本是無限接近玉帝頭顱的翻天印猛然倒飛回撤,窮奇抬手接下,面露疑惑。
“窮奇,你不會(huì)認(rèn)為只你才有鴻蒙法寶吧!”
玉帝聲如洪鐘,面門前兩只蛟龍盤旋游戈,金碧輝煌。
“金蛟剪!”
二郎真君見狀不由失聲一喝,隨后眾仙紛紛醒悟。
“原來傳說是真的!”
“我天界果然存有鴻蒙法寶!”
“......”
“呵呵~”姬宮湦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知曉了玉帝底牌,若往后與天界開戰(zhàn),陰間勝算定是大增,此行不虛。
“桀桀,原來金蛟剪是在你這小兒手中。”
窮奇顯然有些意外:“真是讓本座驚喜?。 ?br/>
“既是如此,今日那便把金蛟剪留下吧!”
“哼,窮奇你休要猖狂,鹿死誰手還不一定!”
玉帝披頭散發(fā),而氣勢卻在不斷攀升,這一刻,他戰(zhàn)意滔天。
金蛟剪已祭出,自是再無藏拙之需,也是時(shí)候放手出全力了。
......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月老望著身旁已抱必死決心的孟婆忽長嘆一聲。
這樣真的是最好的結(jié)局了么?
半空中,窮奇已是與玉帝大戰(zhàn)起來,可......兩個(gè)連紅線都栓不到一起的人,難道就靠場戰(zhàn)斗便可以扭轉(zhuǎn)姻緣了么?
所以說,玉帝與窮奇的勝敗已然不重要了。
是!月老的確不會(huì)關(guān)心那天庭江山是誰的,可......他眷戀那熬茶湯的姑娘??!
“讓孟婆為自己殉葬?”
月老搖了搖頭,他做不到!
所以,哪怕會(huì)背負(fù)所有罵名,需要在深夜痛哭輾轉(zhuǎn)反側(cè)也亦是無妨!
月老緩緩脫開了孟婆的摟抱,他的雙膝逐漸伏地......
或許......早于那日當(dāng)關(guān)天門,少年的奮不顧身便已經(jīng)用完了,此后,有好多事他都學(xué)會(huì)了妥協(xié),他也并沒有變,他只是學(xué)會(huì)了三思而行。
的確,正如玉帝所言,他再也不是那個(gè)剛飛升的月下仙人了,天庭千余年,頑石平棱角,他早就該事故圓滑,與劣根廢除無關(guān),也更與玉帝無關(guān),是年歲蹉跎了他。
那日,孟婆的瞳孔越來越暗,直到黯淡無光。
白發(fā)老叟更是慘然一笑,搖了搖頭。
......
人間公元1210年元月,陸游留下了絕筆:
【王師北定中原日,家祭無忘告乃翁!】
棄筆臥榻,他的臉色竟有些許紅潤。
周旁子嗣趕忙圍來,面色憂仲,幾欲落淚。
“勿須多言,自古誰無一死?!?br/>
陸游長長嘆了口氣,喃喃道:
“那日我本應(yīng)與仙人同去,戰(zhàn)死南天門的!茍活多年,也算是個(gè)解脫了......”
周旁子嗣聞其瘋言一陣大駭,趕忙出聲道:
“父親大人,您壽比南山,今日怕只有些勞乏,您若需小憩吾等這就退下?!?br/>
“我對不起仙人您啊......”
陸游絲毫不加理會(huì),仍是自顧自神叨。
“對不起琬妹兒......更也對不起趙士程......”
“都是我的錯(cuò),一切起因皆為我貪生怕死,仙人我這就去南天門為您死戰(zhàn)......”
陸游眼神渙散,周旁眾子嗣亂作團(tuán)麻,一時(shí)間屋中嚎啕起伏。
身體漸漸失去知覺,陸游只感覺自己整個(gè)人都變得輕飄飄了起來,游離之際,他望見有一白衣男子立于身前。
“仙人~”
陸游一陣欣喜,彎腰作揖,恭恭敬敬。
如當(dāng)年二人初見無異,陸游心中略帶一絲惶恐。
四周極為寂靜,那白衣男人不斷上下打量著他。
陸游的腰壓得極低。
少頃,面前白衣喉間微滑,欲出聲。
“咯咯~”
忽一道不合時(shí)宜的嗲嗲訕笑響起,打斷了二人。
陸游猛然抬頭,面前仍是白衣,可其眉眼卻再無那熟悉脫俗之感,反之則極為俊俏,簡直俊俏的不像話!
“你......”
“仙人呢?”
陸游一胳膊撥開面前白衣,神色慌張,顧盼左右。
“額......”
那白衣略有尷尬地扶了下頭上白帽,金邊字十分顯眼——一見生財(cái)!
“咯咯~”
訕笑聲再次響起,陸游只感覺左臂忽傳來一陣劇痛,隨后天旋地轉(zhuǎn)。
再睜眼,面前又多了一位紫衣女子。
“你這大膽游鬼,姑奶奶的小結(jié)巴也是你敢動(dòng)的?”
“仙人呢?仙人在哪?”
陸游大喊大叫。
“狗屁的仙人!”
紫衣女子抬手便給了他個(gè)‘板栗’:“你個(gè)小游鬼,睜大你的鬼眼瞧好了再叫,姑奶奶是無常婆!這哪里有什么仙人!”
“無常婆?”
陸游身體忽一僵,再次扭頭望向了那白衣俊俏男子,眉頭微皺:“她是無常婆,那你......”
“白無常——謝必安。”
白衣男子如實(shí)回答道。
“哦,對我死了......”
陸游如夢方醒,麻木點(diǎn)了點(diǎn)頭。
“哼~知道自己死了就好,那還不快隨小結(jié)巴回陰間!”
紫衣女子反手拑起陸游,丟向了謝必安。
“好了姐姐,回來吧?!?br/>
謝必安微微一笑,晃了晃手中哭喪棒。
“咯咯~”
相視一眼,紫衣女子應(yīng)聲化作一道紫光,歸入棒中。
“是去陰間啊~”
被謝必安降在手中,陸游神情略有些掙扎。
“你陰間那孟婆與仙人......與月老怎么樣了?”
“嗯?”
謝必安眸間閃過一絲詫異:“你怎么會(huì)知曉這二人有淵源?”
“偶聽途說,好奇而已?!?br/>
“~偶聽途說?”
謝必安語氣偏帶絲玩味兒,先是出言稱自己為仙人,如今又打聽起孟婆與月老之事。
雖說孟婆與月老之事在陰間不屬秘聞,可人間一小小游鬼竟也知曉,此鬼定是有蹊蹺在身。
再次打量一番陸游,謝必安目光如炬:
“你想知道他二人何事?”
“結(jié)局?!?br/>
“......邊走邊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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