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母的話很尖銳,也很難聽,可顧淺淺就是找不到反駁的語言,
她也沒有想到秦司墨會再回來,她本以為兩人這輩子應該是不會再有交集了,誰知道兩人又糾纏在了一起。
可她又已經有了蘇羽這個責任。
命運……就是這么捉弄人的嗎?
“我不管你怎么跟蘇羽說,總之你必須離開我兒子,要是再讓我看到你纏著蘇羽不放,我一定會把你的嘴臉全部捅破給他看,到時候大家魚死網破。”
蘇母勒了狠話之后就離開了,顧淺淺自己在醫(yī)院的角落里站了很長的時間才離開。
自打秦司墨出現之后,就攪亂了顧淺淺心中的一池春水,一開始是痛苦,后來甜蜜不到片刻之后又變得糾結起來。
她自然明白心中愛的人是誰,這輩子除了秦墨她根本就沒有愛過誰,可是蘇羽呢?
她能做到跟秦墨雙宿雙飛,再也不理會這個替自己去生死的男人嗎?
顧淺淺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拿出鑰匙準備去開門的時候,卻看到了秦司墨靠在她的家門口,眼神憂郁地望著她。
“司墨?!彼齽傞_口,秦司墨就走上前來,不發(fā)一言地緊緊抱住了她。
顧淺淺被他抱得幾乎喘不過氣來,他的力氣大到幾乎要把她勒得斷氣,可顧淺淺卻覺得這個懷抱很溫暖,感覺自己就算是被他勒斷氣,就這樣死在他的懷里,也算是解脫了。
大概抱了有幾分鐘,秦司墨才松開了她,以額頭相抵,然后啞聲道:“我想清楚了,我不想再去追問你以前的事,我只想往后的余生里跟你好好地過,那個男人我也不追究了,但是從今以后,你不能再對他比對我好,比對我關心,我會吃醋?!?br/>
這么卑微的姿態(tài),顧淺淺吃驚得不行,早上他匆匆摔門走的樣子到現在仍還在她的腦海里徘徊,她還在想自己要怎么去跟他解釋,沒想到他居然自己找上門來了。
“我輸了,顧淺淺,從五年前我就輸得一敗涂地,在你面前我永遠都是輸。”
他再一次抱住她,聲音帶著幾分痛苦:“所以從今往后,我只要能看見你就好,你在我身邊才真實。”
***
秦司墨跟她表完態(tài)之后,就充當了她丈夫的角色,每天送默然上學,等放學時間到了,又接她回家,痛苦卻又愉悅地給她講睡前故事,給她買漂亮的衣服和好吃的榴蓮蛋糕。
整個就是一個很好的父親角色。
這一天,顧淺淺主播完節(jié)目之后,已經很晚了,她這兩天有些心累,趴在桌子上不小心就睡著了,朦朧之際,感覺到好像有人將她抱了起來,顧淺淺下意識地就伸出手去環(huán)住那個人的脖頸,然后往他的懷里鉆。
很熟悉的味道,一如當年。
顧淺淺抱住秦司墨的脖子,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著秦司墨的臉:“你是不是覺得,默然是你的女兒。”
聽言,秦司墨的動作一頓,認真地盯著她。
“難道不是么?”
顧淺淺在他的懷里淡淡一笑,聲音輕飄飄的:“如果她不是你的女兒,你還會對她這么好嗎?”
秦司墨的瞳孔縮了一下,薄唇抿成一條直線,“當然?!?br/>
“回答得這么快,你就不后悔嗎?你就不害怕,默然是別人的孩子,你愿意替別人養(yǎng)孩子?”
墨色的眼底閃過一抹忍耐的痛苦,秦司墨低下頭來,薄唇貼在她粉嫩的唇邊:“不管怎么樣,她都是你的孩子,那就是我的孩子。”
“有你這句話,足夠了。”
顧淺淺心滿意足地閉上眼睛,主動吻上他。
“謝謝你,秦司墨?!?br/>
第二天,顧淺淺帶了東西還有自己僅有的存款,房產證到醫(yī)院去找蘇羽。
在得到秦司墨的答案之后,她覺得自己不能再這么含糊下去,雖然她欠蘇羽的很多,但是她不能再這么拖延下去,要不然到最后受傷的會是三個人。
還是現在及早跟他把話挑明白的好。
只是沒想到,她還沒有走到病房,就看到蘇母急急忙忙地從病房里跑出來。
眼神跟她對上的時候,就氣匆匆地朝顧淺淺走了過來,“賤人!”
“阿……”顧淺淺開口剛想叫她,蘇母的耳光就猝不及防地甩到了她的臉上,顧淺淺覺得臉有些腫痛,捂著臉咬唇看向蘇母,倔強地沒有開口說話。
“你個賤人,你還有臉過來,你之前跟我兒子說什么了?”
蘇母一開口就氣得哭了,眼淚從她的眼睛里流下來,顧淺淺還沒反應過來怎么回事,就聽到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原來是蘇父火急火燎地趕過來。
“小羽不見了?”
第一句話,就讓顧淺淺的臉色大變。
“蘇羽他不見了?這是什么意思?”
她也顧不得臉上被甩耳光的疼痛,快速地跑到蘇羽之前住的病房,進去之后掃視一圈才發(fā)現病房里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沒有。、
“蘇羽!”顧淺淺沖進去,推開洗手間的門,依舊一個人也沒有,蘇母在蘇父的攙扶下走了過來,擦著眼淚,充滿恨意地瞪著她。
“都是你個克星,你把我兒子害得這么慘,現在還害得他失蹤,你這個掃把星,我們蘇家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惹上你這么個東西??!嗚嗚嗚!”
蘇母情緒失探地大喊,大哭。
如果說剛才顧淺淺很生氣,可是這會兒得知蘇羽不見之后,她覺得無比愧疚起來。
果然,蘇羽永遠都是她的痛。
想到這里,顧淺淺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阿姨,叔叔,你們先冷靜一下,蘇羽之前有什么不對的癥狀嗎?醫(yī)院的護士問過沒有?他現在的樣子,走不出去的,興許只是被醫(yī)生或者護士叫過去查看傷口了呢?”
“怎么可能!”蘇母眼睛紅紅的,惡狠狠地瞪著她:“他這個樣子,有什么事一直都是在病房里進行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之前一定是趁我不在跟他亂說了什么!你這個居心不良的東西?!?br/>
“我真的什么都沒有說。”顧淺淺覺得自己簡直是百口莫辯。
因為她要說的話,都是準備今天說的。
可是現在這種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