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庸本就被打傷的很慘,這還猛摔了一跤,情況更加糟糕。
大夫來看了看,說:“公子,昨天還交代過您不能走路的,您這……”
夏庸埋怨的往夏秋靈那里看了一眼:“急著走什么,我這摔了?!?br/>
夏秋靈也很尷尬, 當(dāng)時就讓他不必送的,現(xiàn)在好了,她背負(fù)的罪更多了,欠夏庸的更多了。
大夫很會察言觀色的,夏庸使了個眼色,大夫就對夏秋靈說:“姑娘,麻煩你幫公子擦一下身子,把血污都擦去便可?!?br/>
他這一摔,身上不少傷口, 必要先擦了身子再上藥的。
下人把水打來,立馬都退了出去,夏秋靈紅著臉,掀起了夏庸的衣服。
直觀的看到他背上的傷口,夏秋靈心猛地一顫,抖著聲問:“疼嗎?”
夏庸本來想裝牛逼,說一點不疼的,可轉(zhuǎn)念一想,讓她心疼點有什么不好?
“疼,疼死了要?!?br/>
夏秋靈擰干了手帕,一點點很輕的給他擦,很小心的避開傷口。
他背上的肌肉繃緊著,顯然在強忍著痛。
夏秋靈眼淚不知不知覺的就掉下來了:“為這么點事你就跟人鬧起來,你真不怕被打死,值不值???”
夏庸說:“就算是知道你算計我, 我還是會這么做的。我受不了別人這么輕薄你。”
夏秋靈手上一頓,另一手不停擦臉, 避免眼淚掉到他背上。
還不討厭她么?不應(yīng)該恨得要殺了她么?
夏秋靈沉默著,在水里洗了洗手帕,血在盆中暈散開來。
夏庸沒聽到她出聲,又說:“我娘的事,不能怪你,她原本恨過于夫人,到死就只怨……”
原本想說“我爹”的,可還是話鋒驟轉(zhuǎn),說:“她只怨于丞相。你和我都是受苦受害的人,不應(yīng)該互相埋怨?!?br/>
他這么說,夏秋靈愣怔了一下,擰手帕的手有些脫力,怎么都沒有力氣,好不容易才擰干了,繼續(xù)輕柔的給他擦肩背上的傷口。
“你被什么人威脅了?”夏庸小心翼翼的說,“你告訴我,或許我可以幫你。”
夏秋靈搖搖頭:“沒有?!?br/>
再怎么,她都不會出賣姑姑的。
夏庸嘆了口氣。
相信一個人有時候不需要什么證據(jù), 就只要直覺就行了。
夏庸翻過身來, 傷痕累累的背挨到床, 疼的特別酸爽,他只擰了下眉頭,就看到了夏秋靈滿臉的淚。
夏秋靈趕緊拿掌心擦臉。
從前在先帝面前,她會裝哭,可是這時候她真的很難過了,卻不想夏庸看見。
夏庸說:“秋靈,昨晚聽了你說的那些,剛開始我很憤怒,可是后來我就不生氣了,我有點覺得你慘,伱全家人死在你面前,你還那么小,可惜那時候我不能在你身邊。你千里迢迢來金陵城,遇見我,你也付出過真心,可是我欺負(fù)了你?!?br/>
他真心實意的說:“秋靈,我很后悔,那時候沒有好好對待你。如果換作現(xiàn)在,你問我愿不愿意跟你遠(yuǎn)走高飛,我會很樂意?!?br/>
夏秋靈擦不完臉上的眼淚,夏庸強撐著坐起來給她擦。
他坐起來,夏秋靈又心疼:“你躺下來,別說話了。你想表達(dá)的意思,我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