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鏢還沒進(jìn)來,他抱著孩子又是個男人,不能進(jìn)女廁,所以只能求助前臺工作人員幫忙進(jìn)去看看陸小川到底在干嘛。
工作人員很快就進(jìn)了廁所,不到一分鐘就出來了,一臉疑惑的看著他:“先生,洗手間里沒人,你確定你太太在這里?”
赫連徵渾身一顫,瞳孔狠狠一縮,不敢置信的再次打開定位軟件,再三確定戒指的定位是在洗手間里時,他眉頭狠狠皺了起來,然后一把推開工作人員,闖進(jìn)了女廁所。
然而就如工作人員所說,廁所里很安靜,根本就沒有人,他抱著赫連澈在里面轉(zhuǎn)了一圈,最后在一個格子間的抽水馬桶上找到了那條項鏈。
項鏈整整齊齊的放在抽水馬桶上,一看就知道是有人刻意用這種方式來告訴他,陸小川被強(qiáng)制性的帶走了。
換而言之,陸小川被綁架了。
赫連徵眼睛都紅了,緊緊抱著赫連澈轉(zhuǎn)身走出了廁所,保鏢剛好迎面走來,他語速極快的吩咐道:“立刻封鎖全城,不許任何人出入,馬上!”
最后一句話他幾乎是吼出來的,保鏢渾身一個激靈,哆嗦了一下,立刻轉(zhuǎn)身去打電話。
一時間,整個江城都亂了起來。
赫連徵坐在車上,手里拿著手機(jī),不停的打電話下達(dá)命令,赫連澈坐在他大腿上,一只手還無意識的放在嘴里吮吸,歪著腦袋好奇的看著赫連徵的舉動。
赫連徵渾身跟上了發(fā)條似的,每一根神經(jīng)都繃得緊緊的,他憤怒的同時又有些無力,到底是什么人,才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不動聲色的把人帶走?
他有有些自責(zé),一直立誓說要保護(hù)好他們娘倆,但是這才過了多久,陸小川居然被人在這么短的距離里帶走,他卻一點覺察都沒有。
打了無數(shù)個電話后,車快回到梨園了,赫連徵突然想起,這件事會不會是熟人作案?
陸小川脖子上項鏈的秘密基本上只有他們兩人才知道,但是不排除接近陸小川的人注意到她脖子上項鏈的秘密,但也許是對方只是想留下證物來警告赫連徵,所以戒指才會整整齊齊的放在抽水馬桶上。
熟人作案……
赫連徵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容卿。
這段時間跟陸小川接觸最多的人就是容卿,而且從陸小川的敘述里,赫連徵大概能了解到容卿是個什么樣的人。
一心為父復(fù)仇,不惜找上陸小川,想借助他的力量來達(dá)到目的,昨天晚上陸小川應(yīng)該跟他攤牌了,他被拒絕后惱羞成怒,再擄走陸小川,以此來強(qiáng)迫他參與這件事也不是不可能的……
想到這里,赫連徵立刻拿起手機(jī),向保鏢下達(dá)命令,馬上把容卿找過來。
十分鐘后,保鏢的回音來了,找不到容卿。
這一刻,赫連徵幾乎是在心里確定了容卿是這件事的始作俑者。
他咬牙切齒的握緊了手機(jī),發(fā)誓把陸小川救出來后要給容卿好看!
此時的陸小川正坐在一輛車上,雙手被反綁在身后,眼睛被蒙住,嘴也被貼上了粘度很強(qiáng)的膠紙,她不掙扎不反抗,安安靜靜的坐在車廂里,心里卻有一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短短一年半時間里經(jīng)歷三次綁架,這經(jīng)歷也算奇葩了。
有了前兩次的經(jīng)歷,她此時倒也一點都不慌亂,而是凝心靜氣,試圖從周圍環(huán)境里得到些許信息,這些到底是什么人。
然而她很失望,周圍除了汽車行駛的聲音以外,聽不到別的聲音,甚至連呼吸聲都沒有,如果不是對方在強(qiáng)制性的把她抓上車時手是溫?zé)岬?,她會以為自己是被一群鬼抓來了?br/>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來抓她的人超過了三個,因為她被人從后面用袋子罩住腦袋,其中兩人一左一右控制住她,另外一個人伸出手拽下了她脖子上的定位項鏈。
三個男人,而且是三個力氣很大,配合很和諧的男人。
顯然,這種事他們沒少做。
陸小川有些氣餒。
到底是誰綁架她?
以這群綁匪的素質(zhì),根本就不可能是一般綁架她的目的是為了要錢的地痞流氓,如果真的是地痞流氓的話,那他們綁架她之前應(yīng)該會踩點打聽她到底是誰,真的打聽到她的背景還動手,那這群人絕對是在找死。
陸小川忍不住低低的嘆了口氣。
真操蛋!
車行駛了很長時間,陸小川不太確定是兩個小時還是三個小時,反正她一直都是在搖搖晃晃里度過的,原本想試著感受一下路的轉(zhuǎn)角變化,但是對方很精明,三彎四繞后,陸小川很快就懵逼了。
但是陸小川能肯定的是,對方不是想把她弄到什么荒山野嶺里直接弄死,因為腳下的路一直都是平的,而且周圍一直有嘈雜的車聲,這就足以證明他們還在鬧市里。
車在行駛了很長一段時間后,終于停了下來,耳邊的嘈雜聲也被隔離了不少,陸小川基本上可以知道,他們進(jìn)了類似建筑物的中心地帶。
車門被人打開,陸小川被帶了下去。
這群人的動作說不上多客氣,但絕對不粗暴,知道陸小川看不見,在她下車時,其中一個男人還攙了她一把。
然后一左一右架上來一只手,陸小川被帶走了。
眼睛上蒙著黑布看不見,陸小川被帶著走的時候心里總算浮起幾絲不安,因為不知道前面等著她的是什么,所以忐忑。
彎彎繞繞的走過好幾道彎后,終于停了下來,然后是開門的聲音,陸小川被帶進(jìn)了一間房子里,緊接著帶她進(jìn)來的男人抽掉了她臉上的黑布,然后轉(zhuǎn)身關(guān)門離開。
陸小川被蒙住眼睛的時間太長了,視線一直處在黑暗里,恍然重見光明,她一時間根本就看不清楚眼前的東西,只看到逆著光,身高至少有一米九的男人離開,然后關(guān)上了門。
站在原地發(fā)了好一會兒呆,直到眼睛適應(yīng)了光線的變化,眼前的一切才漸漸清晰起來。
陸小川低低的倒抽了一口涼氣。
如果不是一路都清醒著,陸小川會以為自己穿越時空了。
眼前是一間古香古色的房子,和明清時代的人住的基本上沒什么差別,桌椅裝飾,全部都是,哦,除了桌上放著的幾盞臺燈以外。
目光轉(zhuǎn)了一圈,在看到角落里的人時,陸小川下意識的往后退了一步。
但是在看清對方也是被反綁雙手,嘴上貼著膠布,而且眼睛被蒙上時,她放下心了,慢慢走了過去。
等到走近了,從下巴的弧度和眼角眉梢的輪廓里看清楚這人就是容卿時,陸小川瞪大了眼睛。
他怎么也在這兒?而且還是以這么狼狽的姿態(tài)?
陸小川皺起了眉頭。
其實她和赫連徵想的一樣,被綁的時候第一個念頭就是這件事是容卿干的,畢竟跟容卿攤牌后他的反應(yīng)那么激烈,她甚至還能想起臨別時他冰冷惡毒的眼神,但是此時,看著他也被五花大綁丟在這里,陸小川知道自己誤會他了。
陸小川慢慢走了過去,在他面前蹲下,有些無奈的看著他。
容卿還是清醒的,他能感覺得到有人過來,但是他看不見也不能說話,所以覺察到有人過來時又不知道對方是敵是友時,他覺得從喉嚨里發(fā)出一連串低低的亂叫。
無奈的是陸小川現(xiàn)在也無法說話,她只好伸出腿,輕輕碰了容卿一下。
容卿愣了一下,立刻明白過來,停止了掙扎,抬起頭,雖然看不見,但目光還是靜靜的朝她這個方向看來。
陸小川再次嘆了口氣。
然后磨磨蹭蹭的走到容卿背后,坐了下來,和他背對著背,雙手碰在一起,想看看能不能用這種方式解開繩子。
但是綁架他們的人很聰明,繩子似乎是特制的,很粗糙,凝結(jié)力和摩擦力很大,兩人的手互相碰撞了半天,累得幾乎要喘粗氣了,卻一點都沒解開。
陸小川氣餒了。
慢吞吞的站了起來,正面看著容卿。
從剛才的接觸力,容卿大概能知道來人是陸小川,他臉上沒有驚訝,只是茫然的看著陸小川,很顯然,他也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陸小川猶豫了一會兒,慢吞吞的湊過去,一點一點蹭開了縛住容卿眼睛的黑布。
別的做不到,那至少讓他能看得見吧。
很快,黑布就被蹭了下來。
容卿就跟她一樣,第一時間被光線亮的瞇起了眼睛,好一會兒才看清楚眼前的東西,他眼神復(fù)雜的看著陸小川,眼里滿是懊惱。
對于容卿露出這樣的表情,陸小川并不意外。
可以說,容卿臉上現(xiàn)在無論露出什么樣的表情她都不會感到意外,她可沒忘記,這個男人是個演員。
在事情還沒有進(jìn)一步發(fā)展,或者水落石出前,她誰都不會相信。
兩人都不能說話,大眼瞪小眼看了半晌,容卿默默移開了視線。
陸小川在距離他有一定距離的位置坐了下來,背靠在古香古色的床沿上,扭頭打量著屋子里的裝潢。
她很懷疑這里是不是古裝劇的拍攝現(xiàn)場,因為這里面的東西實在太復(fù)古了,除了少數(shù)現(xiàn)代生活必備用品之外,里面百分之九十五的東西都是古人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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