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首飾店,韓薇兒只選了兩件簡易風(fēng)的頭飾。她一向不喜歡太奢華繁冗的東西。雖說吧,按自己現(xiàn)在的經(jīng)濟能力,應(yīng)該也算比較有實力,但做人還是要低調(diào)一些的好,免得樹大招風(fēng),被人槍打出頭鳥不是!
想著要去給那個狼姨過生日,還是應(yīng)該端正態(tài)度,拿出點誠意來才好。韓薇兒暗自揣摸了一下,這個狼姨是七月份的生日,那也就是獅子座的人,應(yīng)該是喜歡奢華大氣的東西。
想到上次初見她的情形,一句完整的話都不讓自己說完,原來是獅子座的人呀,怪不得那么霸氣外漏!
韓薇兒拿過首飾店的紙筆,稍一思索,隨即涂涂畫畫起來。不消一會兒的功夫,就完成了一張圖,是一個金鑲玉的翡翠玉鐲。標注好用料材質(zhì),交給掌柜的,約定好了明天過來取貨。然后在首飾店掌柜的驚嘆聲中,仰著小細脖傲嬌的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出了店門!
韓薇兒暗自慶幸,幸虧自己學(xué)的是廣告專業(yè),至少弄起這些東西來也算觸類旁通,得心應(yīng)手。在這個陌生的時代,在有限的人脈圈子里才能借此博得點才名和好感!
折騰了一上午,弄得早飯都沒吃上,等韓薇兒和云非月回到同??蜅5臅r候,已近中午。
在客棧大堂靠窗口的餐位上坐了下來,隨便點了幾個菜,饑腸轆轆的韓薇兒狼吞虎咽吃了起來,握著筷子的手在桌面上肆意飛揚。
看著韓薇兒興致高昂的吃相,云非月也不由得加快了口中的咀嚼頻率。
云非月也很是納悶,只要和這個小女子一起吃飯,就感覺飯菜比平時的味道都鮮美,也總是情不自禁比平時都要多吃很多。
吃得飽飽的韓薇兒,唇角掛著滿足的淺笑,雙手撐著小臉隨意抬眸看了一眼窗外。忽然想到昨日被逼到墻角的那個小女子那張慘白的小臉,想到那個細長小眼的叫囂著“我爹是縣令”的大胖子,臉色漸沉,不由得感慨道:“哎,明天咱們是離開這個地方了,但是不知道將來還有多少老百姓要被那對混帳父子繼續(xù)欺凌!”
“你操心這么多干嘛?”云非月看也不看她,只拿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啜了口茶,幽幽出聲。
“你這是什么話?當(dāng)官不為民做主,就應(yīng)該罰他回家賣紅薯!拿著我們納稅人的錢,卻不為老百姓做事,只一心想著滿足自己的私欲,要這樣的官干嘛?”韓薇兒一聽不樂意了,她義憤填膺的轉(zhuǎn)過頭,怒目瞪向云非月,忿然反駁。
云非月抬眸看了韓薇兒一眼,眸光稍頓,雖然聽不太懂她說的亂七八糟的話,但是主要意思他是聽得明白的。
云非月薄唇緊抿,意味深長的淡然出聲:“不用急,慢慢就會好的??墒悄阌袥]有想過,你自己也正身處險境?”
他就是想不明白,一個毫無功力的小女子,自己都隨時有生命危險,竟然還惦記著這里的老百姓,也不知道她那個小腦袋里到底都裝的啥!
“我?我才不怕!先生,你就想,冷面毒姬那么厲害的人,都被我滅了,我還怕啥?我跟你講,如果有人想對我不利,我就來一個滅一個,來兩個滅一雙!”韓薇兒一提到冷面毒姬,水眸頓時被點亮了,想到了自己的高光時刻,臉上的忿然立時轉(zhuǎn)變成傲嬌,抬眸看向云非月,神采飛揚的口出豪言壯語。
確實,韓薇兒自從滅了冷面毒姬之后,心里有底多了。就憑自己這智商,在這個時代混江湖,實在是綽綽有余,更何況還有小白玉笛這個利器在手,真的沒有什么好怕的!
還來一個滅一個,來兩個滅一雙!想想她只出來這幾天,就遇到過的兩次暗殺,云非月聽了,上去踢她的心都有。也不知道這個小女子哪來的自信,竟敢這么大言不慚!
云非月狹長星眸微瞇,劍眉微挑,稍遲疑了一下,他抬手扶額,輕搖了搖頭,微嘆一聲:“哎呀,我現(xiàn)在真的有點后悔?!?br/>
“先生你后悔什么?”韓薇兒聞言一愣,詫異的發(fā)問。
“后悔昨天在衙門出現(xiàn)得太早了!我應(yīng)該在那三十大板之后再出現(xiàn)!哎——”云非月眼瞼微垂,掩去了眸底閃著的揶揄,故作勢態(tài)的拉長了尾音調(diào)侃道。
“你……”韓薇兒瞬間語塞,纖長手指指向云非月,憤怒的水眸凝盯著他,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咬著后槽牙,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囁嚅半晌,愣是沒想起來用什么話回懟!韓薇兒怒氣沖沖的站起身,沒好氣的冷哼道:“先生,我發(fā)現(xiàn)你現(xiàn)在說話比以前多了哈!從此刻開始你不叫惜字先生了,就改叫懟人先生吧!哼——”然后甩了他一記大白眼,就恨恨的往樓上房間走去。不跟這個愛懟人的家伙一般見識,本小姐得回房間補個午覺去!
聽罷韓薇兒的話,云非月也是心頭一震,發(fā)覺現(xiàn)在的自己確實比以前說話多多了!可是他真的不是故意懟她的啊。
一想到對面小女子那張陰晴變化的如花小臉,云非月就忍不住心中暗笑,沒想到自己的生活竟也能這般生動有趣!這可是他以前從未有過的感覺!
看到韓薇兒往樓上走去,云非月也站起身,不疾不徐的跟在她身后。
韓薇兒看到云非月也跟著自己往樓上走,她急了。這家伙不是要爭占本小姐的房間吧?那可不能讓他逞,被人家懟得說不出話,房間再被他搶占了,自己豈不是更沒面子?
韓薇兒小跑著到了自己的房間門口,雙臂伸展,雙腳叉開,整個一個大字,護住房門,一臉得意的傲嬌說道:“這是本小姐的房間,閑雜人等謝絕入內(nèi)!”
云非月緩緩走過來,淡掃了她一眼,也不答話,只氣定神閑的從她面前晃過,推開隔壁的房門,走了進去。
原來他住在本小姐的隔壁!這個惱人的家伙,他就是故意的!韓薇兒氣得跺著腳,轉(zhuǎn)身進了自己的房間,嘭的一聲,大力關(guān)上了房間的門!
云非月在隔壁房間聽得清清楚楚,想起韓薇兒剛才的小表情,實在繃不住了,嘴角抽搐著,輕笑出聲!
韓薇兒是被一陣驚鑼聲吵醒的。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慢騰騰的從床上爬起來,走到打開著的窗口,探出頭去張望。
只見同??蜅G懊娴慕窒锷献哌^來一隊穿著衙役制服的人馬,為首的拿著一面銅鑼,敲擊幾下,高聲喊道:“刺使大人有令,清平縣令孔有志欺壓百姓,現(xiàn)已收監(jiān)!有冤屈的苦主,可以前往縣衙申冤!”一面敲著銅鑼,一面高聲喊著,后面跟著一群拍著手叫好的老百姓。
韓薇兒聞言,登時喜出望外,水眸頓亮!她側(cè)目往隔壁窗口望去,只見云非月也站在窗口,看著街巷的情況。其實云非月也沒想到,這州府辦事竟然這么干凈利落,來得這么快,確實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先生,咱們明天一早就動身去幽冥宮吧!”韓薇兒笑靨如花的對著云非月輕快發(fā)聲.
“為什么?”“因為在這兒也沒有什么讓我掛心的事兒了呀!”韓薇兒回答得干脆利落,黑白分明的水眸,眸光瀲滟,嫣紅唇畔無限擴大,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
她知道這個狗官孔有志只所以這么快下馬,定是云非月的功勞!沒想到這個會懟人的家伙,還是個關(guān)心國計民生、體察老百姓疾苦的好家伙!瞬間對他的好感陡增!
早早的吃過了早飯,收拾好隨身物品,如影趕著馬車,韓薇兒和云非月同乘,就奔昨日定制首飾那家銀樓去了。
當(dāng)掌柜的拿出成品的時候,云非月有些微怔,竟不知道說什么了。韓薇兒看著他眸底流轉(zhuǎn)的驚艷之色,不禁虛榮心爆棚。她拿過錦盒,故意輕嘆一聲:“哎,也不知道你姨母她老人家喜不喜歡?”然后眼角余光睨向云非月。
云非月把目光從首飾盒轉(zhuǎn)移看向韓薇兒,表情認真的頷首點頭,篤定的說道:“肯定會喜歡!”
“那是必須,也沒看看是誰的設(shè)計!本小姐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定是要驚艷四海八荒的!”韓薇兒下顎高高抬起,一副志得意滿的神態(tài),朝云非月撇了撇嘴!嘿嘿,終于小勝一局!
到了糕點鋪,韓薇兒又熱情積極的買了幾種本地特色的糕點帶上。不管怎么說,雖說狼姨話說得比較狠,但確實沒傷自己分毫,這份人情,韓薇兒可是記得清清楚楚的。
慕容軒坐在馬車里,特意繞道從避風(fēng)小筑門口經(jīng)過。他自己也不知道,現(xiàn)在到底應(yīng)該以怎樣的身份出現(xiàn)在那個小女子的生活里,但卻還是忍不住想知道她的一切,想看看和她有關(guān)的事物。看到避風(fēng)小筑門前還有三三兩兩的人在指指點點著,不用聽也知道他們在議論著什么。
慕容軒深邃的瞳仁微暗,皺了皺眉.略一沉吟,好看的勾魂眼閃出一抹亮色,緋唇輕揚,對坐在前面趕車的千凡吩咐道:“千凡,一會兒你去找李嘉,讓他以卜語樓的身份發(fā)布消息,就說天雍城西山出現(xiàn)一只通體赤色九尾狐,有獵到者賞黃金千兩!”
“?。恐髯?,什么時候西山有紅狐了?我怎么從未聽人提起過?”千凡回頭看著慕容軒,詫異出聲。
“你只管照做就好!從此時此刻開始,西山就有紅狐了!”慕容軒優(yōu)雅的輕搖著手中的烏骨折扇,嘴角噙著意味深長的淺笑。
“哦,好的,主子,一會兒我就去找李嘉?!笨粗饺蒈帤舛ㄉ耖e的篤定模樣,千凡眸光閃爍著,似懂非懂的應(yīng)聲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