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忽明忽暗的路燈下,紙灰飛舞,黃紙飄飛。
陳默看著消失的阿婆,心中五味雜陳:“雖然不知道她是誰,但是總覺得有種熟悉感?!?br/>
看了看手中的黃紙,他并未選擇離開,而是繼續(xù)蹲在銅盆面前,將剩余的黃紙一張張燒完,直到看不到一顆火星。
做完一切,陳默雙手合十拜了拜,這才緩緩起身,也不知是不是錯覺,那些灰燼飄走之時,仿佛真的勾勒出一道道身影,正隨著阿婆的方向走去。
“漫漫詭途無止休,不破桎梏莫回頭?!彼炖镟f著阿婆念的詩句,隨后宛然一笑:“我明白了,阿婆,我一定會堅持下去的?!?br/>
說完,陳默只覺得眼前一花,隨后立即緩過神來,眼前的那些灰燼和銅盆早已消失不見,忽明忽暗的路燈也恢復(fù)了正常。
“她到底是誰呢?希望以后還能再見面吧?!?br/>
想完,陳默準(zhǔn)備離開,卻無意間看到了路燈旁的路牌,走近一看,赫然是:黃昏舊街44號。
“這么巧的嗎?看來那個阿婆是有意領(lǐng)我來這的,可是怎么找到那家旅館呢?!眲⒚诺倪z囑上只是說明了必須要有宣傳單才可以進(jìn)去旅館,但是至于怎么用,卻并未告知。
看著手里皺皺巴巴的黑色宣傳單,陳默陷入了沉思,募地眼前一亮:“那個阿婆既然有意帶我過來,肯定也在暗示我進(jìn)入旅館的方法?!?br/>
“對了,燒紙!”
自己就是被阿婆燒紙給吸引過來的,那么進(jìn)入地下旅館的方法會不會就是將宣傳單燃燒呢?
“可如果不是話,那就糟了?!标惸行┘m結(jié),畢竟宣傳單就這一張,用完了就沒了。
半晌過后,他咬了咬牙:“算了,搏一把。”
說完,便從兜里掏出了打火機,點燃了宣傳單。
不同于普通的火焰,宣傳單燃燒后,則呈現(xiàn)出一種暗色調(diào)的火光,充斥著陰寒之意。
火舌瞬間吞沒紙張,詭異的是在燃燒過程之中,宣傳單背景上的女人竟然開始緩緩轉(zhuǎn)身,似乎想要看清陳默的模樣,但在回頭前的一秒,便被火焰吞沒。
宣傳單被整張燃燒,消散于空中,而同時,周遭的環(huán)境也開始有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陳默站在原地,余光不經(jīng)意間掃過遠(yuǎn)處的房舍,眼中猛地一頓,不知何時,一陣濃霧從遠(yuǎn)處襲來。
濃霧來得很快,猶如濃煙般滾動,未等他反應(yīng)過來,直接包裹住了他。
霎時,陳默感覺心口一頓發(fā)悶,霧氣吸入口中,竟如同牛乳一般粘稠,身上是說一陣不適。
不過霧氣并未停留多久,片刻后,便消散殆盡,而他的身前則多了一條通往地下的臺階。
陳默稍微緩了緩,目光一凝:“這就是地下旅館的入口?”
暗紅色的臺階潮濕怪異,散發(fā)著濃重的血腥味,遠(yuǎn)遠(yuǎn)看去就像是一灘血肉。
“我勸你最好別進(jìn)去,這里面的家伙很可怕?!焙谟岸放裢回5匕l(fā)聲,似乎對長梯下面的東西有些恐懼。
“你家主人也在里面?”陳默不由問道。
黑影沒有說話,似乎默認(rèn)了這個問題。
“那我就進(jìn)去看看,這下面究竟有什么東西?!边~開步子,陳默背著包就走了下去。
一腳踏在臺階上,并沒有想象之中臺階的堅硬感,反倒是一種柔軟感,卻又不像是地毯那種,而是類似皮肉的質(zhì)感。
緩緩下行,長梯幽暗無光,依稀之間似乎有黑影閃過,也不知是老鼠還是其他活物。
強忍著生理上的不舒服,陳默雙瞳不斷掃過兩旁墻壁,上面盡是血污和涂鴉,根根如同脈絡(luò)般的紅線在其中蔓延,看的人心驚肉跳。
“這些涂鴉,我怎么感覺在哪見過?”一路掃過墻壁上那些恐怖的畫作,陳默忽然有種熟悉感,思考了片刻,恍然大悟:“對了,這個筆記是無頭男孩的筆跡,看來他的媽媽果然和地下旅館有關(guān)。”
腳步加快,他莫名有些激動,他想看看這個旅館的真正模樣。
不知過了多久,長梯下面隱隱有兩抹紅光搖曳,像是一雙怪物的眼睛,妖異鬼魅。
“應(yīng)該到了?!笨吹郊t光,陳默就知道旅館應(yīng)該到了。
腳步繼續(xù)。
隨著靠近,陳默這才看清,那紅光原來是兩盞高懸起來的紅燈籠。
而燈籠之下,站著一位身穿旅館制服的女人,臉上笑意盎然,不過那笑容卻并沒有一絲生氣,看上去極為麻木,就像是用刀雕刻上去的一樣。
“你好,請問先生是要入住旅館嗎?”女人面部僵硬,說話像是復(fù)讀機一樣,毫無感情。
“對。”陳默看著女人,手心微微冒汗。
“請先支付旅館費用。”女人面容僵硬,假笑依舊。
“什么?還要費用?”陳默不由撓撓頭,來之前并不知道有這些要求啊,這上拿去找。
“先生,你是沒帶嗎?”見他不說話,女人忽然笑得更深了,嘴角都快裂到耳根處,蒼白的手臂忽然背到身后,似乎在摸什么東西。
見狀,陳默大感不妙,如果再不支付的話,自己很可能栽在這,于是佯裝鎮(zhèn)定說道:“不,我只是在想用什么東西支付能讓老板更加滿意?!?br/>
“我們老板最喜歡小孩子的玩具了,不知道先生你帶了嗎?”女人笑容稍微收斂了一下,但是一如既往的恐怖。
“玩具?我這上哪弄去。”陳默心急如焚,心里的恐懼在發(fā)酵:“該死的,誰隨身帶小孩的玩具,難道要我隨身背著玩偶和賽車?”
“等等?!闭?dāng)玩偶一詞在腦中閃過的時候,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小孩的玩具無非是娃娃之類,而自己的背包里貌似就有一個,雖然長得不好看。
急忙打開背包,陳默從中拿出了一個破舊的皮偶,這是在陰雨村打敗王耀柱的時候拿到的,一直放在包里,也不知道有什么用處,這下可好,終于有了用武之地了。
破舊皮偶看了看陳默,一大一小的眼中滿是忌恨,開始劇烈顫動,想要從前者的手中逃脫。
“看樣子,你也不打算在我這待了,我這就釋放你,希望你在新主人家要乖乖的?!标惸鎺σ?,說的那叫一個情真意切,接著就將皮偶遞給了眼前的女人:“這個玩具怎么樣?”
皮偶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轉(zhuǎn)交給了一個陌生的女人,看到后者,它開始蠕動地更加劇烈,企圖逃回背包,很明顯這個女人要更加危險。
假笑女人盯著人形皮偶一會兒,隨后笑著點點頭:“可以,這個玩具很不錯,我相信老板會喜歡的。”說完就將皮偶收了起來,隨后從柜臺下面取出幾副面具,面具奇形怪狀,上面標(biāo)注著號碼,似乎是旅館的房號。
“請先生選擇一個吧,在旅館內(nèi)居住,需要戴面具,否則會有不好的事情發(fā)生哦。”女人禮貌地說道。
看著那些怪異的面具,陳默嘴角抽了抽,有些無奈地從里面找了一副還算正常的狗頭面具,上面標(biāo)注著數(shù)字205:“就它了吧。”
“好的先生,歡迎入住地下旅館?!?br/>
女人伸出手,做出請的姿勢,在她身后,一扇紅色的大門緩緩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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