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什么時候跟人結(jié)婚呀?”
晏禾聽到自家老爹問的這句話,第一反應(yīng)是自己聽錯了,然后對上大老板那探究的目光,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爸,那小姑娘是誰我現(xiàn)在都沒印象了,哪就到了結(jié)婚上了?”
晏禾這話一出,換回了大老板一個萬分不贊同的眼神。
“哎,剛才你媽都那么說了,這小姑娘都沒反對,這意思還不是明明白白的嗎!”
大老板看著晏禾一言難盡的神色,忽然湊近了幾分,然后才繼續(xù)開口。
“兒子,不會吧?這小姑娘這么主動,看著哪兒哪兒也挺好的,我跟老薄認(rèn)識這么多年,他教出來的人肯定差不了,你還不滿意?”
晏禾被大老板一再逼迫,此時的面色更是極度為難。
雖然自己老爹說的話是沒問題啦,但是總不能真就這么草率的,跟一個剛認(rèn)識不到一個小時的小姑娘結(jié)婚啊。
別說他自己樂不樂意,自己今年都二十七了,這小姑娘今年才十九。
真要就這么半推半就的莫名其妙成了,那他這不是訛人家小姑娘嗎?
就在晏禾努力思想對策的時候,聽到了來自他們上大人的聲音。
“兒子!你打算什么時候給小薄一個交代???”
晏禾聽到這問話,抬頭看向自己母上大人,一臉懵逼。
什么時候他就得給這小姑娘一個交代了?
他是干了啥事啊?已經(jīng)到這個程度了?
不是,這個小姑娘跟他母上大人聊的進(jìn)展也太快了吧?!
于是晏禾抬頭半天,只愣愣地問出了一個字:“?。俊?。
尊貴的母上大人不樂意了。
她為這兒子的婚事愁都愁死了,現(xiàn)在好不容易有個小姑娘出現(xiàn)在自己兒子身邊,還這么跟她聊得來,這要是錯過了,她得后悔死!
“啊什么?。课铱茨愀惆忠粯?,在商場上干傻了吧?!”
“趕緊的給我個時間,就現(xiàn)在趕緊定下來!你打算什么時候跟小薄訂婚?咱們還得提前準(zhǔn)備呢!”
晏禾:……
怎么辦?誰來救救他?
他好想反駁他的母上大人,跟他的母上大人解釋清楚。
但是,他不敢?。?br/>
他不知道自己如果真的說出“我跟這小姑娘沒有半毛錢關(guān)系”這種話,下一秒自己的腿還保不保得住。
“啊……這,這看小薄的意思吧……”
晏禾決定把皮球踢回去,只要這小姑娘不答應(yīng),他的母上大人肯定就不會再繼續(xù)為難自己了。
總歸在他的記憶里,他們是第一次見面,自己也告訴這小姑娘了,自己對她沒有任何印象。
連印象都沒有,這小姑娘肯定就不會答應(yīng)了吧?
但是千算萬算他也算不到,江薄就是沖著他來的。
此時有這么一個機(jī)會,要是錯過了,那還是她江薄嗎?!
于是江薄抓住了小薄荷這個位面母上大人的手,然后面露期盼地迅速開口。
“唐姨,我覺得下個禮拜就挺好,您覺得呢?”
小薄荷這個位面的母上大人就姓唐,短短十幾分鐘,這稱呼就直接從伯母變成了唐姨,不得不說,作為妖王,江薄的業(yè)務(wù)能力還是相當(dāng)出眾的。
母上大人握著自己未來兒媳婦的手,聽到自己未來兒媳婦的話,就好像心中的大石頭終于落了地一樣。
但是自家兒子好不容易有白菜愿意讓他拱了,還是棵這么水靈靈的嫩白菜,時間這么著急,她感覺實在對不起這棵小白菜。
親昵地拍了拍自己未來兒媳婦的手,又把這到手了的兒媳婦往自己這邊拉了拉,然后才開口。
“小薄呀,最近一周的時間,會不會太倉促了?萬一哪里沒準(zhǔn)備好就太虧待你了!”
“不虧待不虧待,唐姨這么好,怎么會虧待我呢?”
江薄聽到這句話,腦袋搖得跟個小波浪鼓一樣。
開玩笑,就算什么都不準(zhǔn)備,她也是萬分樂意的好嗎?
只要把小薄荷弄到手,未來迎接她的就是妖生巔峰!
“再說了,訂婚也只是個儀式而已,只要我和小薄荷是真心喜歡的,這就夠了?!?br/>
江薄一邊說著,面上一邊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幸福表情。
那幸福的樣子,看得晏禾差點都信了。
晏禾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懷疑不是他不記得小時候的事情了,而是他這幾年的事情也根本不記得了吧?
看著小姑娘那樣子,他總覺得自己跟這小姑娘之間應(yīng)該有至少十萬萬字的愛恨情仇了。
于是在晏禾插不上話的旁觀之中,他尊貴的母上大人,就已經(jīng)拉著那小姑娘的手,親親熱熱的定好了日子。
整個過程中,晏禾都在懷疑人生。
這么草率的嗎?
都不用跟江伯父好好談?wù)劦膯幔?br/>
都不用跟江伯母見一面的嗎?
還有江謹(jǐn)那里,都不用通知一下的嗎?
半個小時之后。
晏禾一邊神游,一邊在母上大人那“我跟大老板這里不需要人,你們小兩口趕緊去約會”的言辭與表情中,跟著小姑娘一起出了病房。
一直到走進(jìn)了醫(yī)院的電梯間,晏禾才終于緩過神來。
看了看邊上拽著自己胳膊的小姑娘,晏禾張了張嘴居然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商場上比這艱難一萬倍的事情,他都有方法找到切入點,但是跟這個小姑娘,他實在不知道該怎么說。
江薄看著自家小薄荷那為難的樣子,就更想逗逗他了。
之前小薄荷都是嬌嬌弱弱的小葉子,第一次遇到這么強(qiáng)勢的身份,她可不得好好逗一逗嗎?
“咱們下周就訂婚了,小薄荷準(zhǔn)備什么時候跟我去試禮服呢?”
晏禾一聽這話,終于不是自己先打破尷尬,于是就好像自己的說話功能重新啟動了一樣,先前腦子里想的話就直接問了出來。
“江小姐為什么會答應(yīng)我母親那樣的要求?畢竟我之前都說過,我已經(jīng)不記得你了?!?br/>
江薄歪了歪腦袋,心想,這都把你打包好了,送過來了,我難道還能拒收嗎?
天上掉餡餅,我當(dāng)然要張嘴接呀!
不過這話她當(dāng)然不能直接說出來。
“伯父伯母跟我爸媽認(rèn)識那么多年了,唐姨都那么說了,我當(dāng)然也不好拒絕?!?br/>
就在晏禾又要開口的時候,江薄又補充了一句。
“再說,我本來就喜歡你??!”
這一句話又一次讓晏禾暫時性的喪失了語言功能。
直到二人進(jìn)了電梯,晏禾那時靈時不靈的開口說話能力才又能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