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宜立刻吩咐宮女按照楚晴的方式去做。而楚晴面對她哥哥的傷寒惡疾。像巴伊大夫一樣處變不驚的模樣。實在令她震撼。她意外地發(fā)現(xiàn)。楚晴做事盡心竭力。仿佛是在幫助自己的親人。或許此刻。除了感激。她再也道不出任何言語。
終于。床榻上躺著的王子暫時退去了高燒。巴伊大夫開了一種片劑、一種合劑。又寫了個中藥的房子。讓人到宮中藥房里去抓來煎煮。楚晴和黛宜幾乎同時松了一大口氣。黛宜差點就給巴伊大夫和楚晴跪下。還是楚晴搶先一步扶住她。溫和地說:“黛宜。你剛不是還說我見外么。這會兒怎么自己反倒見外了。不用謝我。我只是因為我爹以前得過這個病。我知道緊急關頭該如何控制病情而已?!?br/>
巴伊大夫接口勸道:“公主。你瞧瞧王子的身體。要是你昨天沒回宮。就算我來了。都不知道他有沒有戰(zhàn)勝病魔的意志。他需要你在身邊。你難道還不明白嗎。別再耍性子。多多陪伴你哥哥吧。你說我這個做大夫的。又怎么會希望自己老是治同一個病患呢。大家都少患病、健健康康的。我才真能高興起來啊?!?br/>
“我聽你的。大夫。我這次全聽你的。我再也不會離開臨洵了?!摈煲耸箘艣_著老大夫點頭。
這一幕幕。楚晴全看在眼里。而直到此刻。她才得知。染上傷寒的那位七箬王子。并不是黛宜的親哥哥。而細細看他。高燒褪去之后。面容倒是格外俊俏。若說那眉宇間透出來的氣質。和莊仰哲大同小異。他絕不是七箬人的面容。越看越像是大平國人。
巴伊大夫親自去外面煎藥。黛宜則攜著楚晴的手。走到王子殿后的花園內。娓娓道出她與她哥哥的往事。事到如今。或許年輕的公主也不想再隱瞞什么。只因楚晴成了她哥哥的救命恩人。
“什么。你哥哥真的是大平國人。”
楚晴聽到這個事實。不能不虎軀一震了。
“不會這么玄吧。他是大平國人。怎么會做了七箬國的王子。不僅血統(tǒng)不同。連人種都不同啊。你們七箬人王宮真就一點規(guī)矩也沒有?!?br/>
黛宜瞅了瞅四周。沒看見有人。仍放低聲音悄悄對楚晴道:“我哥哥有個七箬名字叫黛韜。是父王給起的。為掩藏身份。其實他真正的名字。叫做邢智韜。是你們的皇上和皇后生的兒子。在二十幾年前被換到我們王宮里的?!?br/>
媽媽咪呀。楚晴頓時瞠目結舌。老天。這……這是電視劇還是小說來著。在大平國。全國人民都知道?;屎笾唤o皇上生了女兒。一直生不出兒子。怎么在七箬。無端端冒出個兒子來。更靈異的是。這個本該成為大平國皇太子的邢智韜。竟然在千里之外的異國當王子。
“我說……難不成當年我們皇后娘娘生的本來就是個兒子。結果遇到賀家的文妃得寵。怕皇后的兒子威脅到她和賀家的地位。想要加害那孩子。而皇后家的勢力那時已經(jīng)被賀家的風頭蓋過。她不敢硬碰硬。所以才把兒子換成了女兒?!背玢读税胩?。繼續(xù)猜測著。
黛宜一驚。“你怎么知道是偷龍轉鳳。”
“啊。我隨便瞎猜的。難道真這么巧。”楚晴在心里喃喃著。那些古裝電視劇里這種狗血劇情太多了。讓她猜個正著。一點也不稀奇。
黛宜又道:“因為我信得過你。才對你說這件事。我知道你一定不會透露半句?!?br/>
“當然了。我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沒那膽量啊。這種事在大平國傳開。我可是要掉腦袋的。傻瓜才會告訴別人?!背绱饝盟?。心中卻又是驚愕又是覺得不可思議。
雖然還有很多好奇。她偏偏不能像個八婆一樣追問黛宜關于邢智韜的事。否則。一是太過唐突。二是她的身份。定會引起對方的懷疑。然而。堂堂大平國的皇后。竟然忍心把自己剛生下來兒子送到那么遠的地方避禍。事情絕沒有那么簡單。很明顯的。她見過蒙著面紗的、體弱多病的皇后。跟這個七箬王子的身體素質有幾分相似??隙ㄊ沁z傳基因在作怪。但皇后恐怕絕不甘心大平國的江山社稷控制在賀家手中。極大的一種可能。就是皇后私底下與某些大臣密謀過。借助七箬的力量。等待時機。讓自己的兒子殺個回馬槍。
“楚晴。你在想什么?!摈煲说穆曇舸驍嗔怂乃季w。
“哦。我只是覺得這件事太神奇了。王室的事我是不清楚。不過。如果你父王和母后是因為沒有兒子過繼一個。倒是不錯。再說這也算是兩國同氣連枝。賀家對七箬人成天要打要殺的。有一天?;蛟S大平國還能借你們七箬的力量。把那些狗官鏟除干凈吧?!背缛绱嘶卮鹬?。她在試探黛宜的口氣。平時黛宜還算多個心眼。但此時。邢智韜正病著。而黛宜看起來心中頗有慚愧。應該是防御最薄弱的時候。
“其實你們的皇后就是這目的。只是我和我哥之間。弄得比較麻煩。”黛宜雙眉微蹙。似有難處。
“你和你哥。到底怎么回事?!?br/>
“我昨天已經(jīng)和你說過。我有將來要嫁的對象了。其實那個人……就是我哥?!?br/>
“啊?!背珞@得張大嘴巴。但冷靜下來仔細一想。這也沒關系啊。他們兩兄妹根本連血統(tǒng)都不一致。就算真結了婚。也不算有悖倫常。只是這邢智韜的身體不好。今后若是娶了老婆??峙律⒆訒蓚€問題。nnd。她怎么想到那么歪的事上頭去了。
“不是因為倫常的事。而是……我哥一直對我有男女之情??晌覍λ母星?。不管怎么適應。還是兄妹之情多出太多。但看到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因為我弄出心病。我就覺得很不好受。楚晴。你說。我是不是該早點答應這門親事。盡早嫁給他。好照顧他呢。不過……這件事又必須拖著。不然我哥要娶我。他的身份必然要詔告天下。如果賀家還沒被鏟除。你們皇后多年的計劃就會功虧一簣。唉?!摈煲诵α艘恍ΑPΦ檬置銖?。熱情開朗的她。原來心底仍藏著一份苦澀。
“那么。你還是勸勸他。讓他等著吧。至少有你陪在他身邊。他應該就能盡早完成他應該完成的人物。如果將來有一天。賀家真能被推翻。他做了大平國的新皇上。兩國不就是跨國聯(lián)姻了嗎。相信我。明天一定是更美好的?!?br/>
楚晴天生不是個懂得安慰別人的家伙。說出“明天更美好”這種字眼。她簡直想扇自己幾個嘴巴子。然而。說到賀家垮臺。倒是她熱切期盼的。她之所以弄成這樣。歸根究底。就是因為那姓賀的狗太尉一家子。如果沒有他們的存在。她或許直到現(xiàn)在都還過得太平又幸福。正巧正牌皇太子有這個任務。就差一股浪潮推波助瀾罷了。只要他身子好了。盡快辦成那件事。對誰來說都是大好特好。
當晚。楚晴便告訴巴伊大夫。她要在七箬國都城臨洵開始新生活。去到榮渙等人開的煉鐵坊。負責管理日常事務。
巴伊大夫沒有反對。只是輕輕嘆了口氣。在給邢智韜看病時。老大夫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楚晴用那個鹽水加糖的“偏方”來給傷寒病患控制病情。是比他發(fā)明、發(fā)現(xiàn)的療法更先進的手段。可他卻偏偏留不住她。誰讓這姑娘是穆親王的女兒。以他一個大夫的身份。根本沒法去勉強呢。
但老大夫壓根兒不會知道楚晴更深一層的用意。楚晴聽榮渙說起過。七箬國的冶鐵技術比大平國要更進步。而唯一不足的地方。是能多產(chǎn)。卻缺乏在冶鐵方面強悍的人才??蓻]有誰比她更清楚。榮渙就是那種人才。他不僅會冶煉生鐵。還會鍛打熟鐵。他對鐵的熱愛程度和鉆研。那絕對是頂呱呱。遺憾的是。當初在大平國。撐船、打鐵、賣豆腐被稱作人生三苦。私人不準冶鐵。全歸官冶管轄。這一點。無疑限制了榮渙以及像他那樣的鐵匠們。他們有一身精湛技術卻無用武之地。既然七箬不歧視鐵匠。這兒倒是個很適合他們創(chuàng)業(yè)的好地方。
在古代。尤其是冷兵器時代。一個國家冶鐵業(yè)是否發(fā)達。無疑決定著這個國家的軍事實力。如果。她真有那樣的管理能力。那么。他們將利用七箬先進的技術來武裝大平國的力量。既然黛宜和邢智韜注定要聯(lián)姻。何不借冶鐵制造更多更先進的兵器。為那位正牌皇太子造勢呢。
楚晴越是如此想著。心中便越是興奮。這種激烈的情懷。已經(jīng)好久沒有過了。她記得上一次。還是在現(xiàn)代。在選秀的賽場上。評委宣布她晉級的那一刻。
“好。姐就跟賊老天賭一把。干不成名。誓不回家。我要證明給某些人看看。我楚晴絕不是那種一擊就垮的弱女子。我要做明星企業(yè)的ceo?!?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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