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喜歡的人在一起,自然是很好。
但兩個驕傲的人在一起,卻不是很妙。
此時彼此的身份,注定不如以往般單純。
她日益走紅,一舉一動都被媒體拆解放大。而身為新慧的ceo,他同樣備受矚目。
媒體從來不看好他們,狗仔隊常年埋伏追蹤,兩人明知在一起是不容易的事,但忙里偷閑約會,總要忍不住吵架。
記得有一次,他案上的一張紙被吹落,她感嘆了一聲,“風可真大,紙都掉在地上了?!?br/>
他彼時剛接完電話,便道,“要是你動下腦筋,大可以撿起來再感嘆。”
“難道我只有撿紙可以干?”她調(diào)笑的問他,慣來都是別人搶著為她服務(wù),她已經(jīng)習慣了。
“我看你連撿紙都做不好。”他淡淡的,不自覺就像對待員工似的對待她。
于是兩人唇槍舌戰(zhàn),各自都不曾退讓,最后大吵了一架。
事后再回想,導火線不過是一張紙。
類似這樣的事,實在太多。
八卦雜志上每每有他們分手的風傳,往往是他們吵架或者冷戰(zhàn),每次都像是小分手,過幾天便又和好。
兩人的生活太過順遂,性格都剛而不韌,想來也是,做慣了主角的人,怎么會甘心做一個配角。
終于有一天,他對她說,“我們各自都冷靜一下吧,讓我們考慮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逼鋵嵥皇强鄲溃髅鲀扇讼鄲?,為什么還要互相傷害。
但她卻以為他已經(jīng)忍受不了她了,于是她冷淡的說,“不用冷靜了,我們分手吧。”
看到他驚愕的臉,她有些不自覺的快意,但一走出門,她又有些后悔了。
縱然她有過那么多經(jīng)歷,卻沒有和誰磨合的這么辛苦。
兩人都太驕傲,彼此都不愿意放下自尊去遷就對方,好像是兩個刺猬,每行一步,靠的愈近,愈是血肉模糊。
她漫無目的的在街上走著,只覺得萬念俱灰,下意識就給阿綾打了電話,卻是凌嘯接通的。
她當下怔愣,“抱歉?!痹倏磿r間,居然快要凌晨。
電話很快被阿綾搶了過去,“怎么了?”
“我……”她不知道怎么說出口。
彼端沒有追問下去,只笑了笑,“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阿綾只在睡裙外面加了件外套,腳上只穿了拖鞋就匆匆趕來了,她不經(jīng)意看到好友頸邊的吻痕,想來她這電話,打的一點也不是時候。
“你還好嗎?”她緊緊抱著老友,有些歉意,但她實在太需要有人陪伴了。
“我自然好啦,你好像很糟糕?”
她不自禁又開始流淚,絮絮的說,“我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問題。就算我們都互相喜歡,但感情也快要被磨光了,我真的有點懷疑,我們是不是真的不合適?”
阿綾輕柔的拍撫她的背,有些遲疑的問她,“要說給我聽嗎?”
阿綾勸她,“你們互相都退一退吧,沒有兩個人都爭強的道理?!?br/>
但她總有些不甘心。
“我不缺男人來愛我,其他人都沒有要求我去遷就,我為什么要退?”
“但他們沒有一個是徐晰慧?!卑⒕c認真的說,“如果你真的喜歡他,就不要放手?!?br/>
但那個時候,她并沒有堅定的認為,她是非他不可的。
她想,即使是對的人,也要看是不是對的時間。
她還在等著他服軟,而他也在等她先示弱。
兩人各自賭氣僵持著,四年沒有聯(lián)系。
這四年里,雙方都能從報紙上看到對方的近況,只是視線刻意掠過,只裝作沒有在意。
為了忘掉他,她又開始戀愛,交往了兩個男友,而他也試圖和其他女人交往。
他們有著共同的朋友,但倘若聚會,雙方總有一人推脫不來。
直到有一天,她的現(xiàn)男友包下餐廳向她求婚,所有的工作人員都在起哄,“嫁給他?!?br/>
這件事在第二天成為頭版頭條,而那天新慧的所有員工都受到他無差別的毒舌攻擊。
當晚阿綾請他們吃飯,兩人都破天荒的答應(yīng)了。
“恭喜你,大明星終于要脫單了?!鳖ミ`四年未見,他見到她第一眼,卻是皮笑肉不笑的譏嘲。
“比起你可要好的多了,不管怎么樣,還是謝謝你?!彼渤镀鸾┯驳男?。
“我要為你男朋友的壞眼光默哀?!?br/>
“那也不勞你這前男友費心?!?br/>
兩人在席間互相譏諷,讓其他人都有點食不下咽。
她吃完離席,他也站了起來,“我送你吧?!?br/>
她有一陣恍然,四年前的場景,和現(xiàn)在多像。
再次坐進他的座駕,他沉默了會,“你還好嗎?”
她靜靜的凝望他,“那你在乎嗎?”
“其實我后悔了?!彼恼f,這些年里,他終于明白,他固然是需要自尊的,但在愛的人面前,拋掉部分也沒有什么。
她的眼淚撲簌掉落,以為他不在乎而要絕望的心情,忽然有了轉(zhuǎn)機。
“其實我也后悔了。”如同多年前在美國時一樣,她一邊掉著眼淚,一邊朝他微笑。
那時她看著單膝跪地的男友,本欲伸向戒指的手頓住,隨即落荒而逃。
她和男友分手,終于要承認,其實她心里面一直是有他的。
他立刻停車,定定的看她,“你沒有接受求婚?”
“是?!?br/>
他勾起唇,“你還想著我?”
“是。”她也笑著回望他。
他的眼睛亮的驚人,“我早就知道,有過我,其他男人再算不了什么?!?br/>
她燦笑起來,摟住了他,“喂,我們不要再吵架了?!?br/>
“嗯,也不要再冷戰(zhàn)了?!彼乇?,四年來第一次滿足的喟嘆。
于是第二天,所有媒體都驚掉了下巴,這兩個人居然又復合了。
所有人都猜他們在炒作,或者是包養(yǎng)關(guān)系,兩人都不作回應(yīng)。
即使他們結(jié)婚,狗仔隊依舊敬業(yè)的埋伏在他們新家附近,只是他們真的再沒有吵架過。
她看著他熟睡的臉,有一瞬覺得,分開并不是不好,時間會讓他們變得更成熟,也更寬容。
作者有話要說:年輕的時候總是很任性,也總是顧著自己性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