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彈在真木的身旁炸開,他身下的彈藥箱也被點燃,一時間整個地下基地炮聲響徹個不停。爆炸所產(chǎn)生的熱量讓幾人睜不開眼,也正是這時,真木迅捷的身影掠過綾川,揮刀朝她的后頸斬去!
“叮!”
真木自信的一擊被綾川格擋了下來,趁兩人僵持的這短短數(shù)秒,三矢再次填充了手炮,將一枚帶有腐蝕細菌的炮彈射向了真木的后背。
“綾川小姐,快躲開!”
綾川用力頂開真木的刀,同時一腳踢在了他的肩膀上,一股綠氣在他的身后綻放開來,那綠氣席卷著整個地下基地,唯獨沒有碰到三矢和綾川。
爆炸的煙霧漸漸消散,此時的地下基地已經(jīng)被完全腐蝕,頭頂?shù)奶炜涨宄梢?,這腐蝕炮彈的威力就算是神明和早恐怕都難以承受不被侵蝕,現(xiàn)在的真木,怕是已經(jīng)化為了一灘膿血了吧!
“呀,能化開這身鐵甲的家伙已經(jīng)不多了,你還真是厲害啊,老爺子?!闭婺镜纳砩喜恢裁磿r候多了一層銀色的外殼,那外殼就像是一層層的護甲,細數(shù)下來大約有百十來層,將他整個人都包在了里面。
可是現(xiàn)在那層甲殼也已經(jīng)被腐蝕的滿是傷痕,可是卻并未完全穿透那層裝甲!
“怎么可能……”三矢頓時愣住了,那是他所有類型的炮彈中最強的一發(fā),原本打算在對付神明和早的時候再使用的,不過似乎是沒有那個機會了。
而且吃了這一發(fā)炮的真木居然毫發(fā)未損,覆蓋在他周圍的那些甲殼究竟是什么東西?!
“啊,這個東西已經(jīng)沒有用了?!闭婺疽蝗议_甲殼的邊緣,飛身從內(nèi)部躍出。
甲殼倒下的時候閃爍著縷縷暗紅色的光芒,看來是在其中注入了血咒的力量,以及黑曜級本身所賦有的超高速修復(fù)能力所制造出的裝甲一樣的防御系統(tǒng),它的防御能力居然連如此強大的腐蝕炮彈都能抵御,恐怕這世上沒什么東西能夠穿透它那堅硬的外殼了!
“再發(fā)射一枚那樣的炮彈已經(jīng)做不到了吧?”真木打量著三矢,他的每一顆炮彈都是即時凝聚形成的,也就是說每一次攻擊他都會耗費比其他人更加多的體力,加上身體所受的傷,現(xiàn)在的體力早就已經(jīng)見底了。
“你是在無視我嗎?!”綾川的劍突然劃過真木的左眼,她的速度之快,連真木都沒能反應(yīng)的過來,回過神的時候,左眼的視線已經(jīng)被鮮紅的血所取代。
“可惡的女人……”真木的體內(nèi)融合了特殊的血咒,修復(fù)一只眼睛根本不在話下,但是綾川的舉動已經(jīng)徹底惹惱了他,“你狂妄過頭了??!”
“呼——”
真木在瞬間追上了綾川的速度,一只手輕易抓住了她的頭發(fā),將她從空中砸向地面!隨后整個人如同彗星一般向下方追擊而去,血氣暴起,右手的銀色刀刃躍動著血色,一擊便將綾川格擋的黑曜砸得粉碎!
“呃……”綾川迅速從地上站起身,
她知道自己的左手已經(jīng)斷了,而真木也的確比想象中的要強,他超強的自愈能力和血咒所激發(fā)的速度與力量都十分強大,即便這種家伙沒有其他黑騎者那樣的血咒黑曜武裝,實力依然能夠與之持平。
“還沒完??!”綾川眼前的畫面突然一滯,下一秒的時候真木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自己面前,他并沒有用刀刺進自己的身體,而是還之更加猛烈的一拳!
毀天滅地的力量凝聚在一拳之上,綾川的口中噴出鮮血,整個人都被轟飛到了遠處!
內(nèi)臟感覺像是要裂開一樣,肋骨至少斷了四根以上,全身癱軟無力,除了血腥味以外,幾乎什么都感受不到,這就是實力的差距,沒想到居然如此之大。
“只是一拳就不行了嗎?看來你也不過如此啊,算了,沒時間跟你浪費了?!闭婺镜挠沂只?,緩緩走向綾川,而她只是掙扎著想要站起來,自己還不能死在這里,還有著很多事等著自己去做。如果真的命中注定,就算是死,至少也要拖著真木陪葬。
“站都站不起來了嗎?呵呵,可笑,再見了。”
刀光與血花同時出現(xiàn)在綾川的視線之中,那個滿頭花白的暮年男人用他的血肉之軀擋下了真木的刀,即便知道這把刀必然會貫穿自己的胸膛,也絲毫沒有任何的猶豫,這是他現(xiàn)在唯一能夠做到的事情了。
“昴?。?!”
看到三矢顫抖著手轟出最后一發(fā)炮彈,綾川的眼淚再也無法止住,那是他生命中最后一枚炮彈,凝聚了一切黑曜給予自己的力量,這爆炸在他和真木面前脹開,熱浪將兩人推向了相反的方向。
“轟——”
“綾川小姐,非常抱歉?!?br/>
三矢幾乎被燒焦的身體落在了不遠處,綾川的心跳不斷加快,她艱難地爬向三矢,手指在地上抓的滿是鮮血,身體上的疼痛早就被拋在了腦后,她逐漸恢復(fù)了一些力氣,撐著身體坐倒在了三矢的身邊。
“為什么啊!你可是我親選的第四騎!為什么要去保護自己的部下??!”
“綾川小姐……在我看來,你一直都是第四騎。”
“你在說什么啊……”
“部下為上級犧牲,這不是稀疏平常的事情嗎,哈哈哈?!比敢琅f爽朗地笑著,但他也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生命即將走到了盡頭,“綾川小姐,我有告訴過你關(guān)于我的女兒的事情吧?!?br/>
“什么嘛,你從來都沒有說過。”綾川已經(jīng)泣不成聲,一直以來都是三矢昴在協(xié)助著她管理第四騎分部,他的忠心是誰也無法比擬的,自己放棄第四騎之后,他也是自己唯一想到可以替代這個位置的人。
“是嗎……真是老糊涂了啊。我都忘了,原來我沒有女兒啊,可是為什么總感覺能夠看到她的影子呢……”三矢伸出手,擦掉了綾川臉上的眼淚。
數(shù)年前,綾川因為一件事的緣故變成了整個龍骨中惡名昭著的黑騎者,因為她放棄了
自己的部下,棄之不顧,這讓所有人都感到恐慌,讓人覺得在她的手下遲早也會有相同的下場。但是三矢明白,這并非綾川的本意,她只是在害怕人性,內(nèi)心深處的她是個比任何人都要脆弱的女孩。
幾年來,綾川的任性跋扈,粗暴殘劣,都被他所包容。他相信,總有一天,那個善良的綾川終將沖破這層外殼。所以即便她主動放棄了黑騎者的職位,三矢也始終將她視作真正的第四騎,希望著何時能夠再次把這個職位交還給她。
“昴……你不要死……”
“綾川小姐,實在對不起……我……恐怕只能陪你到這里了。”三矢的呼吸變得緩慢,身體機能飛快地流失,“原諒我一直把你當(dāng)做自己的女兒……再見了,秋子……”
三矢的雙目逐漸閉合,他的嘴角泛著淡淡的微笑,花白的頭發(fā)在風(fēng)中擺動。
撕心裂肺的哭喊聲響徹著天空,綾川的雙眼通紅,手中握著的斷劍隨著慟哭瞬間自愈,她的身上爆發(fā)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氣流,那些氣流中每一寸都摻雜著哀怨與無盡的悲傷。
“真木酒泉!”
……
“綾川的氣勢和之前不同了。”櫻間望著屏幕上的畫面,盡管綾川也一直在為了決戰(zhàn)而每天訓(xùn)練自己,但是每一次的氣勢都完全比不上此時的她,現(xiàn)在的她是巔峰狀態(tài),力量似乎也有所改變,“因為三矢先生的死刺激了她的黑曜成長嗎……”
“櫻間小姐,第二騎和鬼島先生已經(jīng)抵達了第六騎分部?!?br/>
“嗯,這樣就好。接下來就只有……”櫻間調(diào)出了其他的影像,除去已經(jīng)被打敗的神前、云井等人,現(xiàn)在還在戰(zhàn)斗中的還有和二階堂交鋒的飛鳥嵐,黑王座上的沐楓夜七井和高木愛知,以及正趕往南極的神明和早和折本。
各戰(zhàn)區(qū)的情況依舊不容樂觀,敵方在每個戰(zhàn)區(qū)似乎都有著相應(yīng)的統(tǒng)帥先鋒,紅咒師們也死傷大半,恐怕這一戰(zhàn)會消耗掉世界上所有紅咒師的數(shù)量了。
“確認新姬和其他紅咒師長老的情況?!?br/>
“除杜德恩坦·帕里奇以外的所有大長老確認存活,分別在各自的戰(zhàn)線上抵御新世界的敵軍。”
“已經(jīng)戰(zhàn)死一人了嗎……連大長老那種實力的紅咒師都沒辦法在這種戰(zhàn)爭中活下來,對他們來說還真是殘酷啊?!睓验g搖了搖頭,目光掃視了一下激戰(zhàn)正酣的二階堂,“一直都完全處于上風(fēng)嗎,真是白白擔(dān)心他了?!?br/>
第四騎分部。
銀色的刀光飛馳而來,綾川側(cè)身躲過,踏著疾馳的步伐飛一般的沖到了真木身前,將闊劍狠狠地插進了他的胸口!
“呃!”真木用力抽出身體,他居然有些被雙目血紅的綾川的氣場震懾了??!
“你不是問我是什么人嗎?”綾川甩掉劍上的血,中空的闊劍正在慢慢愈合,逐漸形成了一把實心的大劍,“我是綾川秋子?!?br/>
“龍骨的第四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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