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炎打開窗戶,靜靜地凝視著。
外人的眼里,徐偉此時十分的落魄。
可龍炎看到的是徐偉曾經(jīng)的意氣風發(fā)。
尤其是眉宇間還帶著一絲英氣,隱約可以看出他當時春風得意。
開門后,里面是個適中的院子。
一棵枇杷樹在墻角特別顯眼。
它茂盛而密集。
三面外墻發(fā)霉的平房孤零零的立著。
徐偉慢慢走進院子,來到左邊的平房。
不一會兒,他手里拿著一盤饅頭和咸菜,走出里屋,坐在屋檐下。
他看上去很平靜,吃著饅頭和咸菜。
這種生活,大概在最開始時,他也抵抗過。
可最后都是徒勞。
所以,他被時間磨掉棱角。
最后,他變成了一個普通人。
徐偉的目光總是落在墻角的枇杷樹上。
不知道什么時候,他的眼睛濕了。
他老婆死的那年,他親手種的,現(xiàn)在很茂盛了!
人已經(jīng)沒了。
一切都不一樣。
多年的孤寂,只有自己種下的枇杷樹可以慰藉。
忽然,院子外面?zhèn)鱽沓林氐哪_步聲。
十幾個兇悍的男人來了。
他們步入院子。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
他胡子濃密,短發(fā)好似鋼針倒扣。
國字臉的很有氣勢,滿身橫肉,顯示出他的兇殘。
穿著寬松的黑色訓練服。
這三把腰刀,很醒目。
雨滴掉在刀刃上,發(fā)出聲響。
徐家的狗叫得很兇,最狠。
“呵呵,徐偉,我有半年沒見你了,老東西,你居然還活著,命真大?!?br/>
天刺的腳一踏進院子,就立即大笑起來。
眼神嘲諷,十分的兇狠。
徐偉看上去很平靜,可握住盤子的手輕微的用力。
“其實,我真的不懂徐先生的想法啊,為什么不殺了你這個廢物,居然可以活到此時?”
天刺說完,大步走向了徐偉。
徐偉保持沉默。
“喂,包子,我就算罵你,你也不敢說什么,怪不得徐先生活打你?!?br/>
天刺兩手叉腰,盛氣凌人的看著徐偉,無比囂張。
“我忙的很,沒太多時間跟你說話,徐先生叫我告訴你,跪下。”
天刺故意為難。
“究竟什么事?”徐偉總算說話了。
天刺眼睛瞇成一條線,一臉兇狠:“媽的,你是聾了?沒聽見我剛說的什么,我叫你跪下來聽!”
在醫(yī)院的外面。
在車里。
龍炎的目光一直看著天刺。
龍一冷冷地說:“天刺是東江市的一個土霸,這幾年什么都干得出來,跟著徐家后面,變成了一只咬人的狗,去年他和天虎武館的館主比試,殺了館主,占了武館?!?br/>
“他很殘暴,也懂武道,此外,他已經(jīng)成為一只徐家的狗?!?br/>
龍炎不由得笑道:“不值一提!”
院子中。
天刺又開口了,可沒有聽到徐偉的回復。
徐偉眼神淡定,仍望著院子的一角那一棵纖細的枇杷樹。
天刺憤怒了,跟著徐偉的視線望去,更生氣了。
真是他媽的!
他在東江十分的有名,可他說的話還比不上一棵枇杷樹。
瞬間。
他睜大了眼睛,快要氣得噴火。
“老東西,不識好歹,即便如此,我就叫你感到后悔,來人將樹全砍了,再打斷老窩囊廢的腿。“
天刺的氣勢逼人,下了令后,他的四個手下走了出來。
兩個手下朝院子中角落里的枇杷樹走去。
兩人快步走近徐偉。
徐偉一直沉著臉,突然又緊張起來。
他再不怕天刺和他指揮下的人,可卻害怕樹木會受到傷害。
“停下,不要讓你的人動那樹,我立刻就跪。”
徐偉的表情很沮喪,他上去蒼老了十年。
越落魄,越尷尬。
虎二刀瞇著眼睛,看到枇杷樹,笑了。
“老東西,這樹是你很在意的,這樣的話,更不可以留下,砍下這棵樹?!?br/>
院子。
天刺接到了兩個命令。
首先,院子角落里的枇杷樹要被砍倒。
第二,讓徐偉的腿被打斷。
近幾年來,徐偉一直孤獨無助,可以堅持到現(xiàn)在,完全靠一棵枇杷樹來慰藉。
每次看著這棵枇杷樹,總會想到老婆在身邊,寸步不離。
現(xiàn)在若是砍了這棵枇杷樹,等于殺了徐偉。
但是突然。
徐偉正要下跪的時候,傳來了一個聲音。
“停下?!?br/>
鎮(zhèn)定的聲音,可無形中似乎承載著不可違背的巨大力量。
天刺四個人,下意識地感到一驚,怒火即將爆發(fā)。
他今天一次次被人冒犯。
徐偉這個老窩囊廢,沒有把自己當回事。
現(xiàn)在又有人來管閑事。
移動目光,龍一的身影映入了天刺和所有人的眼中。
龍一邁著沉重的步伐,慢慢地接近天刺跟他十幾個手下。
天刺突然瞳孔變小,手掌腳底全都出了冷汗。
院子。
雨一直沒停過。
雨從天而降。
無數(shù)像珍珠一樣的雨點敲打龍一的身上。
詭異的一幕,蔓延開來。
龍一全身的衣服似乎沒有被水打濕。
像雨滴落在荷葉上。
滑下來,滴落到了地面。
特殊材料的衣服是可以防水的,也不足為奇。
可龍一的頭發(fā)也沒沾上雨水。
這讓天刺覺得震驚。
江湖上有很多奇聞異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