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之后,褚嶠便開著車,進了“東燁酒店”的停車場。
傾盆大雨時而停止,時而傾落。就像是一個怨婦,在發(fā)泄?jié)M心的哀怨,淚水化作雨水,將街道上的塵埃席卷著,一股腦地沖進街邊的下水道里。
褚嶠將車開進了“東燁夜總會”的地下停車場,停在離消防電梯不遠處位子。
從這個位置,可以監(jiān)控到消防電梯前的狀況,如此一來,無線監(jiān)控器拍攝不到的畫面,就可以收入褚嶠的眼底。
也許是車輛停留時間過長,也許是褚嶠一直待在車內引起了保安的警覺。
于是,“東燁夜總會”的兩個保安下到停車場,以此處會水浸的危險,將褚嶠驅離。
褚嶠不好爭執(zhí),這里到處都是監(jiān)控攝像頭,稍微有些風吹草動,就能引起酒店保安的懷疑,于是,褚嶠只得裝出醉醺醺的樣子,將車開出了停車場。
地下室的信號本就不好,再加上車輛在暴雨移動中,所以,褚嶠并未收到安然發(fā)出的緊急信號。
他開著車,在街道上游離了一陣,隨后,又從另外一個入口進了停車場。
“東燁酒店”夜總會。
消防通道的樓梯上,安然顧不得一階階地落,她一步躍過幾個臺階,飛奔而下。
時間!時間!此刻,她最需要的是時間。如果讓那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年輕男子從消防電梯走出,恐怕就再也難以尋找到他們的蹤跡了。
安然以百米沖刺的速度,和電梯賽跑。
終于,在消防電梯的門開啟之時,安然狂奔到了消防電梯口。
電梯門打開了,電梯內,正是那個身穿黑色西裝的年輕男子,他正準備從電梯內邁出腳步,冷不防看到了氣喘吁吁的安然站在門外。
“站住?!卑踩坏吐暤亟械?。
聽到安然的斷喝,那人顯得有些慌亂,片刻,便穩(wěn)定的情緒。
他也不說話,將懸停的腳步邁了出去,同時,他右手握拳,在邁步的同時,拳頭帶著伶俐的掌風,狠狠地砸向面前的安然。
安然沒想到,對方的襲擊如此快速。
本能的反應促使她后退了一步,躲過了襲擊,卻為那個身穿黑色西裝的年輕男人讓出了一個通道。
那身穿黑色西裝的年輕男子見到一擊得手,也不戀戰(zhàn),腳步如飛,直奔停車場的通道。
此時,一輛黑色商務車戛然而止,響亮的剎車人在空曠的地下停車場飄蕩了許久。
安然一刻也不敢怠慢,正要追上去,就覺得頭頂上,一股凌厲的涼風“颼颼”地襲來,避無可避,安然本能地猛抬起左手臂,護住了頭頂!
只聽到“咔”一聲脆響,安然覺得胳膊發(fā)出了一陣鉆心的劇痛,從背后襲來的,是兩根又黑又粗的鐵棍!
安然用手臂擋住了偷襲,卻無暇顧及手臂的劇痛,她側轉身子,右肘用力,猛地戳向襲擊自己那人的胸口,
那人猝不及防,胸口被安然的右肘擊中,趔趄地往后退了兩步。
從背后襲擊安然的,就是“東燁夜總會”內的兩名保安。
其中一個人見安然擊退了自己的同伴,稍微愣的一下,大概是沒想到身形纖瘦的安然,竟然有如此強勁的搏擊能力,隨即反應過來,揮舞著手中的鐵棍,朝著安然猛撲過來。
安然如果往前追趕,勢必腹背受敵,那又黑又粗的鐵棍已經朝著頭頂砸來;
安然如果迎戰(zhàn),勢必為穿著黑色西裝的男子爭取到了寬松的逃跑世間,情況緊急萬分。
就在此時,蘇童飛快地從員工樓梯處沖了下來,一邊跑,一邊對安然喊道:“你走,這里交給我!”
蘇童呼喊之間,人已經到了安然的跟前,他擋在安然與保安之間,就在鐵棍落下的一剎那,蘇童身子猛地往后一仰,隨后側轉身形,躍起身子一個側踢,雙腳猛地踹在了那個保安的腰間。
保安沉悶的“哼”了一聲,身體便往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墻上。
這簡直是神兵天助!
安然連點頭都來不及點一下,轉身便奔了地下停車場的通道。
前來接載身穿黑色西裝年輕男子的商務車沒沒停穩(wěn),車門便從里面打開,他彎腰就要往車里鉆。
就在他左腳剛剛踏進車門的一剎那,
安然及時趕到,她身體一個猛撲,在最后一刻,拽住了身穿黑色西裝的男子的后衣襟,隨之,安然的身體在快速的車速帶動下,重重地撞擊在車身上。
穿著黑西裝的年輕男子,已經將身子塞進了車內,猝不及防之下,被安然猛然拽住了后衣襟,他身體失去了平衡,身體一歪,差點從車子里面掉出來。
嚇得開車的同伴趕緊踩了一下離合,緩了一下極速前行的車子,隨后,騰出一只手,薅住穿黑色西裝男子的衣領,死命往車子里面拽。
有了同伴的幫助,穿黑西裝的男子這才將身子穩(wěn)住,并緩出一只腳,死命揣著安然的頭。
安然沒有松手,也沒有因為身穿黑色西裝男子猛烈的踢踹而松懈,身體隨著疾駛的汽車在地上拖行,她甚至都能聽到自己的皮膚與水泥地板之間摩擦的聲音。
車輛在離合的作用下,車速稍緩,這也給安然爭取了時間,她騰出了一只手,緊緊抱住了穿黑色西裝年輕男子的一只腿,隨后,另一只手趕緊摳出耳塞,趁著車里的人不備,順勢將耳塞放進了車門上的工具匣內。
此時,極速前行的車輛,已經拖拽著安然來到了停車場的出口處,開車的司機猛打了一把方向盤,安然緊拽著黑色西裝男子的手,因為慣性而松開,她的身體,被車身巨大的慣力猛地甩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停車場收費亭的柱子上。
穿著黑色西裝的男子,也在此刻,被車內的司機拽進了車內。黑色商務車撞斷了收費處的欄桿,疾駛而去,消失在色彩斑斕的街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