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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p223.cnm 九元門迎客堂坐著一位焦躁不安的

    九元門迎客堂坐著一位焦躁不安的中年人,擺在桌上的茶都已經(jīng)涼了,他卻渾然不知。

    “小友,煩請您再通報一聲,野狼幫沈文求見!

    掂著到手的銀兩,侍者臉上有一絲絲的笑意,也不知是在譏諷某人,還是為這到手的銀子而高興。

    “好吧,我再跑一趟就是了,不過您也別抱太大的希望!

    說完,侍者轉(zhuǎn)身離去,只留下沈文一個人在這迎客堂中枯坐。

    已經(jīng)第五回了,沈文已經(jīng)等了五個時辰,從早晨坐到傍晚,太陽都快落山了。

    當(dāng)時迎接他的管事,聽完他的來意后就再也沒有露面。

    沈文又何嘗不知,他們現(xiàn)在的處境很糟糕。上趕著讓人家宰,人家還要憑心情。

    門主不見他,可以說是因為閉關(guān)等原因,不方便出來。

    現(xiàn)在,連一個能說上話的人都不來見他,那這含義就有些微妙了。

    拖,能夠解決世上的許多問題。

    沈從現(xiàn)在只希望他們野狼幫能多撐一段時間了,不然,怕是等他回去,只能收尸了。

    ……

    “噠。”

    棋子落定,白眉白須白發(fā)身著白衣道袍,仙風(fēng)道骨的老者撫須微笑:“蔣門主,承讓了!

    蔣門主執(zhí)掌九元門已有三十多年,但看上去卻是個三十多歲的青年人。

    他的眼睛炯炯有神,太陽穴處有明顯的鼓包,顯然內(nèi)力極為深厚。

    將手中的棋子放回棋碗中,蔣門主道:“白眉道長果然厲害,我自愧不如啊!

    眼見他們二人又下完了一盤,在遠處等待多時的副門主,趕忙走上前來說道:“門主,白眉道長,野狼幫的使者已經(jīng)等了五個時辰了!

    “五個時辰,現(xiàn)在去還趕得及嗎?”蔣門主問道。

    白眉道長撫著長須悠然說:“可能趕得及,保住少許人的性命。也可能趕不及,只能去收尸了!

    “無論如何,哪怕是去收尸,也得表明個態(tài)度!

    蔣門主定了調(diào)子,而后對白眉道長說:“煩請道長走一趟,讓他洪武幫收斂一些!

    “既然門主都發(fā)話了,那老道我就動動這雙老腿吧!”

    ……

    “嗬嗬……”

    前一秒還一刀劈死敵人的戰(zhàn)武堂堂主,下一秒就只能捂著脖子,嗬嗬的倒在地上。

    躲在暗中觀察的吳幫主,此時眼中泛紅宛如入魔。

    他恨!

    要是早知道齊云是個反骨仔,他非得活劈了那家伙不可。

    也不至于有今天的局面。

    “幫主,幫主……”

    此人乃是吳義和的一位心腹手下,左臂在混戰(zhàn)中被砍掉,渾身上下都被鮮血浸透了,踉踉蹌蹌的沖了進來。

    “不好了,其余四殿都已失守,大殿也被敵人占去大部,只剩下十余間房了。”

    “我知道,那個修仙者的飛劍我都已經(jīng)看到了,他人已經(jīng)進來了!

    吳義和深深的知道,撐到這個時候已經(jīng)是幫眾賣命抵抗的結(jié)果。

    如果再不給予敵人重創(chuàng),恐怕就沒有機會了。

    而這個機會,就在修仙者的身上。

    洪武幫吃定他們的倚仗就是修仙者。

    那所謂的玉真上人,憑借神識的掃描,以及御使法器遠處進攻的優(yōu)勢,頻頻襲擊并得手,使得野狼幫眾多好手憤恨殞命。

    其實單論幫派好手的數(shù)量,他們野狼幫是占據(jù)優(yōu)勢的。現(xiàn)在,反倒是被洪武幫的人壓得節(jié)節(jié)潰敗,全靠此人的幫助。

    消滅此人,就能左右勝利的天平。

    拖著殘軀,跟在吳義和身后的心腹勸說道:“幫主,修仙者有神識,我們此去怕是沒等接近,就會被敵人發(fā)現(xiàn)!

    事到如今,有些秘密也沒有隱瞞的必要。

    吳義和也要鼓舞眾人士氣,給予手下一些信心,就邊走邊解釋道:

    “建立野狼幫的初代幫主,非常雄才大略。在建立這大殿之時,就在地下設(shè)計了一條密道。

    可直通后山做逃生通道,也可直通大殿前門,打敵人一個措手不及。

    修建密道的石料中有一些特殊的材料,可以影響修仙者的神識探測,他不會發(fā)現(xiàn)我們的!

    聽聞幫主的解釋,隨其而后的幫中好手和黑衣衛(wèi),眼中都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打了一天,是挨打的一天,敵人來勢洶洶,他們被動防守。還得擔(dān)心修仙者驅(qū)使法器偷襲他們,身心俱疲。

    但一說能報仇翻盤,人人摩拳擦掌,身體里新生了更多的力量,大有可與敵人戰(zhàn)斗三百回合的能力。

    也有人到此時才恍然大悟。

    幫主一直隱忍不發(fā),為的就是把敵人引進來,再關(guān)門打狗!

    不過,之前先把底牌漏了,多少有些失策。

    可轉(zhuǎn)念又一想,如果能讓敵人知難而退,那又何嘗不是一件好事?

    只是誰也沒有想到,洪武幫的徐文成魯莽之極,一言不合拉開戰(zhàn)端,完全不在權(quán)衡利弊。

    可又說起來,世上何人能夠算無遺策,意外不斷才是現(xiàn)實。

    “停!

    行走在密道之中,吳義和作了個手勢,然后一只手臂貼著墻,似乎在施展某種秘法感應(yīng)。

    然后,他命令剩余的七名黑衣衛(wèi),面對墻壁做好瞄準射擊的準備。

    其余幫中好手,也隨在其后,隨時準備一躍而出,殺敵人一個措手不及。

    玉真上人此刻正隨著洪武幫眾人,緩慢推進。

    他左手握著一顆靈石,補充法力。右手隨時準備掐訣念咒,規(guī)避隨時可能出現(xiàn)的攻擊。

    由于法力的消耗,護在身體周遭的防御小盾已經(jīng)被他收回去了。

    只是維持著一件低階小劍法器,在交戰(zhàn)的前線中斬殺敵人。

    當(dāng)然,如果可能,玉真上人一定愿意在大殿外的安全區(qū)域,遠程操控法器消耗敵人。

    可是,在建筑物中,神識受到一定的影響,擴散的范圍并不是很大。而且距離越遠,法器就越難操控,維持消耗的法力也就更多。

    隨著戰(zhàn)線的推進,他也不得不隨之前進。

    “死了六個,還有七個!

    對他威脅很大的靈符弩,是他的眼中釘肉中刺。

    玉真上人至今不敢放松警惕,神識一遍一遍的在周遭掃過,生怕會漏過一個死角。

    “上人,野狼幫的那些人已經(jīng)撐不住了,我看那個姓吳的家伙,興許通過密道逃走了。一會兒還要麻煩上人,把他追回來。他不死,我難心安。”

    徐文成咬牙冷酷的說道。

    斬草不除根,春風(fēng)吹又生。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這兩句話,被沒有讀過幾年書的他,記憶得非常深刻。

    要殺就殺個雞犬不留,他才不做那種扭捏之舉,縱虎歸山。

    玉真上人對此也深表贊同,一幫凡人拿著些許低階法器,竟然敢對他出手。

    該死!

    “當(dāng)啷”一聲巨響,通道右側(cè)的墻板塌了兩塊。

    “靈符弩!”

    玉真上人反應(yīng)極快,手中掐訣立即施展了御風(fēng)術(shù),身形飄忽不定,將從前后兩個方位射來的符箭全部躲過。

    只有那些沒長記性,還會跟在他身邊的洪武幫幫眾,被射殺倒一大片。

    玉真上人在躲避的同時,神識已經(jīng)掃過,發(fā)現(xiàn)始作俑者,他冷笑一聲:“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投。找死!”

    儲物袋中的法器疾飛而出,正要收割人頭。

    一個不起眼的碧藍珠子,滴溜溜的落在腳下。

    他心中暗道一聲“不好”,急忙要閃,可已經(jīng)遲了。

    “轟隆隆”一聲巨響,耀眼的火光充斥通道。

    當(dāng)火光消失之后,只余下焦尸一具,赫然就是玉真上人。

    “哈哈哈……”吳義和見狀猖狂的大笑,笑聲震得人耳膜都疼。

    任誰也沒有想到,他手里有此等殺手锏吧?

    勝負間的交鋒只在幾個回合,徐文成似乎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或者說是他難以接受這個現(xiàn)實——野狼幫這就要翻盤?

    不但他沒有反應(yīng)過來,此處更多的人全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

    堂堂修仙者竟然就這樣死了?

    這和長春上人被毒殺一樣難以接受,在所有人的認知里,修仙者只可能被修仙者所殺。

    然而前后兩天的功夫,就有兩個修仙者死于凡人之手,對觀念的沖擊實在是太大了。

    吳義和作為始作俑者,比所有人的反應(yīng)都快,拔出劍就已經(jīng)沖了上去:“給我殺!”

    說實話,把壓箱底的東西都用了,他疼得肝兒都顫。

    但是不用的話,就再也沒有機會用了,孰輕孰重正常人都知道。

    既然用了,那就利益最大化,把洪武幫的人都留下,吞掉敵人彌補己方的損失。

    徐文成自然不甘失敗,面對沖上來的吳大幫主,他也拔刀而出。

    修仙者都死了,那就用武功分個勝負。

    他姓徐的也不是吃素的。

    兩方之人在此又是混戰(zhàn)到了一起。

    在通道最末端,一個拿著劍與敵人漫不經(jīng)心打斗的洪武幫幫眾,劃水的同時心中也在嘀咕:

    “想釣魚做漁翁,就得耐心一些,古人誠不欺我。”

    接二連三的意外,吳義和不斷拿出的底牌,著實讓他意外。

    如果他要是心急了,恐怕今天倒霉的就是他了。

    其實也是,天天在刀口上舔血的武者,都曉得要留一手壓箱底手段。

    作為獨霸一方的勢力,幾十年上百年的積累怎么可能不留點特殊手段。

    只是不到生死存亡之時,不會暴露出來罷了。

    到這兒,應(yīng)該已經(jīng)手段盡出了吧?……齊云又觀察了片刻,確信他們沒有能夠威脅自己的手段了。

    他一劍將當(dāng)面之?dāng)撤夂恚蛊湓隗@詫中死亡。

    而后去掉身上的偽裝,使用了獅子吼的手段,一聲大喝:“諸位打得熱鬧,不如算上我一個。”

    “齊云!”

    “齊云?”

    吳義和的叫聲中充滿了恨意,目眥欲裂,同時也疑惑萬分,刑罰堂難道沒有將他殺死嗎?

    徐文成不是頭一次見齊云,但卻是第一次好好的認識了,這個殺掉長春上人的小人物。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他沒有任何的猶豫,立即許諾拉攏,“齊云,隨我一道滅掉野狼幫,我以洪武幫副幫主之職待之。”

    之前,他還口口聲聲答應(yīng)玉真上人,齊云必死。但此刻玉真上人已經(jīng)死了,承諾自然無所謂。

    把敵人變成朋友,先換得眼前的助力,取得勝利果實,才是一個梟雄所為。

    吳義和心中把齊云恨得要死,但身為一幫之主,他自然不會不識大局。

    齊云能從刑罰堂堂主手中逃掉,自然證實了其實力。

    此刻放在天平的任意一端,都會影響最后的勝負。

    吳義和把恨意隱藏在心中,許諾道:“齊堂主,只要今日助我野狼幫,以前的事一筆劃過。副幫主,財富,美人,要什么有什么,甚至幫主之位,在我卸任之后也可傳授于你。”

    他難道不知道這些許諾聽起來很虛,但凡是個聰明人,就不會選擇聽信他的許諾?

    但他能拿出來的就是這些,也沒有別的選擇。

    齊云看著兩位大幫主,一邊與他許諾,一邊還在交手,覺得十分可笑,暢快的大笑了幾聲。

    “二位大幫主,殺掉二位,兩幫的財富權(quán)勢不是任我索取嗎?我為什么要讓二位施舍呢?”

    “嗯?”

    “?”

    二人一同后撤停手,驚詫的看著齊云,不知他有何依仗,敢這樣大放厥詞?

    黑色的混元葫蘆法器被齊云祭起,噴吐出了七顆拳頭大的黑珠子,宛如巨型暗器飛射殺來。

    “法器?”

    “修仙者,你藏的好深!”吳義和大聲驚呼,表現(xiàn)得十分吃驚。

    他根本沒有想到,在幫派內(nèi)躥升的很快的屬下,竟然不知何時成為了一個修仙者。

    不只有他吃驚,幾乎所有人都很驚訝。尤其野狼幫那些好手,他們都認得齊云,誰也不會想到,齊云何時成為了一個修仙者。

    這比母豬會上樹,都讓人難以相信。

    可這就是事實。

    黑珠子撲面射來,兩位大幫主都被籠罩在內(nèi),劈砍閃躲各施手段以應(yīng)對。

    可修仙者的法器,與凡人的武器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兩位大幫主手中的神兵利器,之前戰(zhàn)斗了許長時間都絲毫未損。

    此刻卻坑坑洼洼的,與破銅爛鐵無異。

    “哈哈,難道負隅頑抗就有用嗎?受死吧!”

    齊云大笑一聲,七枚黑珠子毫無規(guī)律的亂飛,將兩位抵擋不及的大幫主打成了馬蜂窩。

    “啊,我要你死!”

    兩位大幫主一死,其余人都驚呆了。

    他們反應(yīng)各異,也確有幾個忠心之人,揮舞著兵器做無意義的沖鋒。

    黑色珠子將其全部射死,齊云冷笑:

    “還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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