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時,太陽初升,灑下一片溫暖。
秦南星難得早起,梳妝打扮,比起昨日要參加賞花宴還要用心細致。
誰知,將將收拾妥當,青玉拿著一張信箋從外面進來,“郡主,燕世子派人送來一封信給您?!?br/>
纖手捏住信箋一角,秦南星眉心微蹙,“來人還說什么?”
青玉略一回憶,撿了重點道,“那人說燕世子撿到了您的物什,要親手交還與您?!?br/>
秦南星揮手讓青玉退下,這才拆開信件,看著里面秀麗飄逸的筆墨,眼神卻越來越凝重。
猛然起身,“青鸞,將本郡主昨日在馬車上換下來的衣裙拿過來!”
“郡主,送去洗衣房了?!鼻帑[疑惑道,“郡主要那件衣裙作何?”
郡主向來都不會兩天穿同一套衣裙,自然換過之后,便拿去洗衣房。
“里面有沒有遺留下什么東西?”秦南星看向青鸞,低聲問道。
“沒有?!蔽⑽u頭,青鸞回道,“郡主穿了沒一會兒便濺上水,袖袋中亦沒有遺留?!?br/>
秦南星坐在貴妃榻上,攥緊了這張薄薄的信箋,桃花眸滿是冰涼幽色,果然,那紙包內(nèi)的東西,被燕辭發(fā)現(xiàn)了。
不過,她可以不承認啊。
對,她為何要承認?
當時只有她跟燕辭,只要自己不承認,燕辭也沒辦法。
秦南星如此想著直接將信件塞進青鸞手中,“讓青玉去告訴送信之人,就說本郡主沒丟物什,請燕世子另尋失主。”
“是,郡主。”
秦南星纖細的手指把玩著落下的一縷發(fā)絲兒,本來要去見云亭的喜色全無。
她這么對燕辭,很可能會得罪他。
云亭怎么還不娶她,再不娶她……
秦南星玉手攥起,嬌容緊繃,若燕辭稱帝,萬一強行將她納入宮內(nèi)為妃怎么辦。
她可不想跟一堆女人去搶男人。
一到巳時初,秦南星便直奔太月酒樓。
云亭早早的等在酒樓包間內(nèi),時不時問拂蘇,今日自己可俊朗,這身打扮星兒會不會喜歡。
他今日可是要辦大事的,必須拿出最好的面貌。
誰知,秦南星一進門,看都不看他,直接拍桌子道,“云亭,你到底娶不娶我,不娶的話,我找能娶的了!”
“你敢!”
云亭一聽她這話,倏地站起來,鳳眸帶著兇殘狠厲,“除了我,誰敢娶你,我弄死誰!”
門口的拂蘇被驚的連忙合上包間門出去。
與秦南星的兩個丫鬟大眼瞪小眼。
而包間內(nèi)。
秦南星被他這么一吼,本來嬌艷明媚的小臉黯淡,濕潤欲滴的紅唇一扁,軟著嗓音嗔道,“你兇我?!?br/>
“我沒有?!痹仆ち⒖谭裾J,大手順勢握住她的小手,將人往寬大的軟墊上一壓,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眼神熾熱而癡迷,“我怎么舍得兇你?!?br/>
寵都來不及。
秦南星被他壓著坐在了椅子上,略一抬眸,便對上他的眼神,她能感受到云亭激烈的占有欲,霸道強勢,疼寵珍惜,唯獨沒有她最渴望的愛。
“云亭,你喜歡……”我嗎。
話還沒有問出口,便被云亭攏入懷中。
這是云亭第一次正兒八經(jīng)抱她,大手貼著她的后心,源源不斷的溫度透過秦南星的后心涌遍四肢百骸。
話就那么堵在嘴邊,沒有問出口。
隨之而來的是云亭貼著她耳垂的薄唇,低沉磁性,猶帶沙啞的聲音,“星兒,你可以懷疑所有的事情,唯獨不能懷疑我對你的喜歡?!?br/>
秦南星眼巴巴的等著他后面的話,例如娶她之類的。
但是云亭卻沒有說。
在云亭心里,他上次說過,但是星兒沒點頭,他以為太唐突了,并不知曉秦南星在等他的一句話。
最后也沒等到云亭的關(guān)鍵之言。
秦南星猛地推開他,紅唇緊抿,桃花眸充斥著滿滿的怒氣,“所以你只是想要占我便宜不想負責是吧?!”
見他沒有半分表示,秦南星繼而口不擇言,“行了,搞的就跟本郡主非你不可似的,有的是青年才俊等著本郡主寵幸!我就不信你能把他們?nèi)細⒘?,可把你厲害壞了!?br/>
隨即起身,自顧自整理身上被壓出了折痕的錦裙,白白打扮了這么好看,誰知道,遇到個不解風情的男人。
不娶就不娶,等她真的被燕辭弄進了宮,看云亭去哪兒哭!
整理完畢,看都不看一旁捏著拳頭,隱忍火氣的云亭。
玉手剛觸及到包間木門。
手腕陡然被一雙大手箍住,留下紅色的印記。
腰間一緊,整個人被狠狠地壓在了門板上,隨之而來是云亭帶著煞氣幽冷的眼神,云亭看著她渾不在意的眼神,就如同一切只是他自作多情似的。
修長的手指捏上秦南星精巧的下巴,往自己面前逼近,薄唇幾乎貼上了她瑩潤誘人的紅唇,壓抑著蓬勃怒意道,“你想要去寵幸誰!”
“我……”秦南星向來吃軟不吃硬。
被他這么強勢的堵著,還用這種讓人羞恥的姿勢,秦南星的火兒也竄上了頭頂,桃花眸像是淬著冰霜似的,“與你有半毛錢的關(guān)系嗎?”
“云亭,從今往后,本郡主的事情,與你……”
狠話還沒有撂下,卻被云亭的薄唇狠狠堵住了。
與之前的細密纏綿不同,這一次,云亭像是要將她的所有都占為己有一般,強勢開疆拓土,挑開她的唇齒,長驅(qū)直入,榨干她的一切。
秦南星整個人被抽干了力氣似的,軟軟的掛在云亭結(jié)實得臂膀上。
臉頰緋紅,桃花眸碧波蕩漾,隱隱泛著水霧,顧盼生輝。
尤其是那雙唇瓣,在云亭微微撤離給她喘息機會之時,瞧見她的紅唇濕潤的不成樣子,鮮艷欲滴,美到極致。
身上的香氣也越發(fā)濃郁,將他的神經(jīng)撩撥的崩成一根弦。
秦南星一邊喘息著,一邊道,“你,你不要臉。”
云亭聽著她嬌軟嫵媚的聲音,俯身,又在她嬌艷欲滴的紅唇上狠狠親了一口,低垂著眉眼,“你的身子我看過了,親也親過了,抱也抱過了,摸也摸過了,你還想與我撇清關(guān)系,哪有那么容易?!?br/>
氣得秦南星眼尾發(fā)紅,漂亮的桃花眸水霧連連。
無恥不過他,打不過他,說不過他,只能氣的瞪他。
而云亭直接將她含著水霧的瞪,當做撒嬌,見她身子骨軟軟的,手臂用力,像是抱小孩似的,將她豎抱起來,往包間里面休息的軟榻而去。
秦南星坐在他手臂上,一低頭,就能看到他的發(fā)旋,羞窘的滿臉通紅,抓著他的烏發(fā),“你放我下來!”
這個姿勢,真的太羞恥了,云亭不要臉!
以前怎么沒覺得他竟然如此厚顏無恥呢。
云亭力氣大,抱著她,像是抱著沒有什么重量的孩子,直接將人抱到軟榻上,隨之上榻,摟著她纖細柔媚的腰肢,時不時的親她一口。
完全不正面回答秦南星的話。
試圖把她便宜全都占完了,這樣看誰看能娶她。
前世自己就是太慫了,太過考慮她的感覺,太過在意她,才至死都沒有得到她。
既然已經(jīng)重生,無論她愿意不愿意,這一世,他就要得到她!
若是得不到心,那便先得到身體。
想到前世夜夜入夢的嬌軟滑膩,妖嬈柔嫩,云亭身體越發(fā)僵硬,閉了閉鳳眸,壓抑住狂躁,他不想在成親前,真的碰她。
這樣對她不尊重,若是有孕,更會讓她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他雖然想要占有她,但絕不是通過傷害她。
秦南星被火爐似的胸膛緊緊貼著,整個人難受至極,好不容易靜下心來,不想跟云亭硬碰硬了,“云亭,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讓你娶我你又不娶,卻還不放開我?!?br/>
“你怎么能這么自私?!?br/>
聽著她的話,云亭火燒火燎的身子終于漸漸平復下來,只是身子還是不受控的緊抱著她,長睫低垂,濃密的睫毛擋住了他的眼神,過了好一會兒,云亭薄唇貼著她纖細脆弱的脖頸,低啞著聲音道,“等到春狩后,我就去王府提親?!?br/>
等到云亭放她離開,秦南星都不明白,為什么一定要等到春狩后。
她雖聰穎,卻也限于閨閣后宅,對朝堂權(quán)謀算計根本無從知曉。
這些事情,云亭也不愿告訴她。
黑暗之事,皆有他一手掌控,而她只需要被他護在羽翼下,便可。
諾大的太月酒樓,在黃昏余暉下,顯得越發(fā)厚重華麗。
而二樓的包間內(nèi)。
云亭依舊躺在秦南星躺過的那個軟榻上,獨屬于她的靡靡香氣已經(jīng)消散的差不多了,然而云亭依舊覺得,像是她還躺在自己懷中似的。
直到房門敲響,打破了這寂靜。
“進來?!痹仆さ穆曇羯硢≡幾H。
拂蘇身子一僵,腦補甚多,大將軍不會是在嗯……自己解決吧。
方才郡主離開之時,雙頰緋紅,眼波含水,紅唇都腫了。
肯定是將軍禽獸,對郡主行了禽獸之事。
不過,空氣中似乎沒有什么特別的氣味……
就在拂蘇臆想之時,云亭開口,“何事?”
拂蘇立刻清醒,恭敬道,“聽說今早燕世子派人給郡主送了封信,郡主又讓人將信退回去了。”
聽到前半句坐起身的云亭,聽完后半句,重新躺了回去,修長好看的手指蓋住眼睛,聲音散漫怠懶,“只要皇上在位一日,就容不得燕辭娶她?!?br/>
“燕世子頗受當世女子喜愛,萬一郡主……”拂蘇覺得女子是極容易變心的生物,因此,甚是擔心道。
云亭滿目從容,唇角啜笑,“若她有心,怎會回絕他的信。”隨后清越的聲音帶著幾分得意,“星兒可是親自給本將寫過情信?!?br/>
只是沒成想,他這廂剛對自己燃起信心,那廂秦南星卻在宮中相看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