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百思不得解
“同化?”穆云杳和趙一銘同時疑問的看向邢墨珩。
邢墨珩點點頭,“這么說可能不對,但本王想的是,會不會,天闊被活尸咬了之后,活尸體內(nèi)的某些東西進入到了天闊的體內(nèi),因而帶來了一些改變?”
見兩人仍舊沒有反應(yīng)過來,邢墨珩又道,“本王之前為了知己知彼,看過麟炎國的一些書目和記載的資料,他們有著極度異常且狂熱的宗教信仰,在他們的信仰中,就存在著一個傳說?!?br/>
“據(jù)說是一種夜行的似人非人似鬼非鬼的怪物,再咬了正常人之后,正常人就會被其牙齒輸出的唾液,改變成與其一樣的怪物?!?br/>
聽著邢墨珩的話,穆云杳面色突然一變,甚至帶著些許興奮的神色,“王爺你為什么會想到這上面,再說的清楚些!”
穆云杳心中已經(jīng)有了一些苗頭,卻不知道是否正確。
邢墨珩看可以給穆云杳提供思路,當(dāng)下就將自己所思所想說了個清楚。
“你方才說,天闊雖然脈象混亂,可脈搏卻是詭異的強勁有力,且雖然人孩子愛昏迷著,體能卻似乎有些提升,這與那個傳說中的例子不是十分的相像么?”
看穆云杳若有所思,邢墨珩又道,“只是突然聯(lián)想到這里,如果不礙事兒,咱們大可以順著這個思路試探一番?!?br/>
“沒錯!”趙一銘也反應(yīng)過來,一個激動不由忘記了自己的身份,臉上帶著些許的期許道,“若是按照王爺所提示的這樣來說,確實是十分相像的!既然如此,又沒有別的思路,大可以試上一試,穆小姐您說呢?”
趙一銘期待的看著穆云杳,顯然十分信任她的醫(yī)術(shù)。
穆云杳心中思索著兩人的話,眉頭皺了又松開,松開又皺緊,看的趙一銘也跟著緊張起來。
反而是邢墨珩,卻沒有那么急切。
自然不是他不在意楚天闊的身體狀況,實在是,他心中對于穆云杳的醫(yī)術(shù)有十足十的信心。
“你別急,若是按照你剛才所說的,天闊的身體還能支撐上一些時間,我們還有時間來想對策,”邢墨珩溫柔的拍了拍穆云杳的肩膀,“之前我成了那個樣子,你不也是妙手回春,叫我起死回生了?”
邢墨珩說的沒錯,一來,就楚天闊的脈象來看,還有些時間,二來,按照方才的思路試一試也無妨。
不過,雖然如今楚天闊的脈象還算有力,可若是日后變化了突然急轉(zhuǎn)直下,就沒有辦法了,還要趁著穩(wěn)定的時候定下來。
穆云杳心中有了決定,一雙細瘦落在肩膀上邢墨珩的手背上,也輕輕的拍了拍。
“沒事兒,我撐得住,倒是你,今日軍營內(nèi)部才受到了重創(chuàng),雖然麟炎國的軍隊已經(jīng)被趕走了,但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又會趁機轉(zhuǎn)頭殺回來,如今好多重要的布防需要你來主持和安排,你自己先去忙便是?!?br/>
過了開始那一段對楚天闊病情全然無知的擔(dān)憂期,穆云杳完全冷靜鎮(zhèn)定下來,“你不用擔(dān)心我,我心中有數(shù),若是我這里出了叉子,不止他的病情好不了了,還要叫你分心,我都明白,你放心。”
見穆云杳臉上果然是冷噤過得表情,邢墨珩點點頭,應(yīng)承下來。
不管他能不能幫上滿,在他心中,是十分想要與穆云杳膩在一起的,哪怕只是在一旁看著她皺眉思索或是恍然大悟也是好的。
可是現(xiàn)在的情況,確實如穆云杳所說,還是有著五成左右的風(fēng)險。
軍營駐扎地西邊的放手已經(jīng)被麟炎國的或是軍團毀了,如今相當(dāng)于洞口打開,若是有心懷不軌的人趁機殺過來,也要喝上一壺的。
“那你在這里先給天闊治療,趙一銘也留下來幫你,不過先說好了,我處理完事情,晚上來找你用飯。”
邢墨珩說的清楚明白,這么多年他實在是清楚,一點研究起病情的事情,穆云杳就上神的茶飯不思的,哪兒能一直餓著,難道楚天闊的病一日不治好,她就也要餓著不成?
穆云杳這次倒是乖乖的點點頭,甚至對邢墨珩笑了笑,“你快去吧,別叫人說王爺是個偷懶的,這里我處理的過來,何況還有趙參議這么好的幫手,快去吧?!?br/>
穆云杳坐在床邊,對著邢墨珩笑著擺了擺手。
邢墨珩點點頭,一步三回頭的處理事情去了。
邢墨珩走后,整個帳篷卻是安靜下來。
一是趙一銘實在沒有什么點子了,只能等穆云杳吩咐,且這朝夕相處的人突然就成了這么衣服半死不活詭異的樣子,實在叫人心中傷感難過,不想過多言語。
而穆云杳,正跟著邢墨珩的話頭,沉浸在對于楚天闊的病情研究里。
時間過得忒快,一個恍神的功夫,似乎天就又黑了下去,殘破的正在重整旗鼓的天羽國軍營,也飄起了裊裊的炊煙。
原本眾人對今日的事情,心中還帶著幾分心悸的。
可王爺出來親自慰問了所有人,又身先士卒,與眾人一塊兒重建營地,叫眾人心中寬慰了不少。
“王爺,到了用飯的時候了,您與我們一起吧,今日為了犒勞大家,炊事營特意做了好多的肉,與大伙兒一塊兒吃才香?!币粋€將軍對著邢墨珩招呼道。
天羽國的軍營治下嚴(yán)格,將軍們對自己也十分約束。
平日里吃的用的,根本就不分灶,邢墨珩平日里吃的,不過是從大鍋飯中端進帳篷里,與其他將士也沒什么兩樣。
且邢墨珩蘇日安看起來十分嚴(yán)肅嚴(yán)格,可天羽國的將士們,由其是西關(guān)這些跟邢墨珩相處過的將士們,心中都知道,邢墨珩雖然看起來冷漠,卻是個十分有規(guī)矩的人。
他賞罰分明,如果不是做了有違軍紀(jì)的事情,他雖然冷面一張,卻極少發(fā)火。
只不過,若是發(fā)起火來,也是眾人無力招架的。
然而這次,邢墨珩卻是毫不遲疑的拒絕了那位將軍的好意,“你們先吃你們的,我過去瞧瞧?!?br/>
聽了這聲音都柔和了些許的話,眾人對了一個眼神,目光中都帶上了幾分笑意。
這個“過去”,在場的人自然知道是過到哪里去。
這一天的時間,王爺可不就一直時不時的看著那個方向?
還能去哪兒?還不是去楚大人的帳篷中去找正給人瞧病的穆小姐?
邢墨珩絲毫沒有在意過自己的動作,這個時候,也只是對著眾人點點頭,就起身直接缺了楚天闊的帳篷。
一路上盡是正在收拾東西準(zhǔn)備吃飯或是換崗的人,邢墨珩直接掀開了簾子,果然,穆云杳還忘我的坐在那兒,一旁還坐著一個似乎同樣忘我的趙一銘。
邢墨珩目光閃了閃,直接向著穆云杳去了。
“杳杳?”邢墨珩輕輕的叫了聲皺著眉頭的穆云杳,后者卻沒有什么反應(yīng)。
見是如此,邢墨珩干脆就噤了聲,安安靜靜的立在一旁,沉迷的看著穆云杳的側(cè)臉,和她的一舉一動。
實在是太神奇了,怎么會就有這么一個人,他怎么看也看不夠,甚至想要直接將這個人放大縮小,就讓她住在自己的心坎兒上。
他明明是那么一個抵抗與人接觸的人,煩那些亂七八糟的關(guān)系和交流,可一旦看到這個人,有許多的話,就在胸腔中開始滾動著,不聽話的想要沖出桎梏。
終于,穆云杳回過神來,看到了投影在地上的一圈陰影,又順著這陰影,看到了立在一旁的人。
“你什么時候來的?怎么不叫我一聲?是不是等久了?”穆云杳一邊說著,一邊皺著眉頭,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給人治病向來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兒,實在是費心費力。
就這樣一直坐著沒有動彈,光是思路在腦袋里跑馬,就出了薄薄的一層虛汗。
穆云杳腦袋正發(fā)脹的時候,一雙大手覆蓋住了她的手。
那雙大手溫柔的,帶著讓人安心的味道,舒緩的在她兩額按摩著。
“歇會兒吧,你這樣一直坐著,一直想著這個事兒反而不好,不但不便于思路的開拓,身體也容易疲累。”邢墨珩皺著眉,看不慣穆云杳受累的樣子。
穆云杳杳杳,將他的手拉下捂在了手心里。
“我沒事兒,不過是坐的久了點兒,歇歇就好了,只是還沒看出什么破綻和突破口?!蹦略畦秒m然沒有灰心,聲音卻也不由弱了下去。
“無妨,事情的開端總有些曲折,會好的?!毙夏癜参恐?,手中稍微用力,直接將人拉起來,“之前說好了,晚上一起用飯,你這已經(jīng)一天沒有怎么動彈了,昨夜又經(jīng)歷呢那場戰(zhàn)事,得好好休息一下才行?!?br/>
“趙參議,待會兒我叫人給你送飯來,就勞煩你照看天闊片刻,本王叫她休息休息?!毙夏穹愿老氯?,直接不由分說的拉著穆云杳出了帳篷。
雖然已經(jīng)又到了夜晚,可外面的空氣,比封閉的帳篷里面好上了許多。
穆云杳呼一口氣,確實覺得心情都輕松了一些。
“你那邊怎么樣了?”
見穆云杳有心思問別的事情了,邢墨珩自然十分愿意,“重建的差不多了,云瀾和許臻雖然年輕,也是個能干的,就連那個翳清明,做起事情來也是不錯?!?br/>
見穆云杳表情仍舊有些懨懨的,邢墨珩突然道,“我發(fā)現(xiàn)一個奇怪的景兒,帶你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