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沐噗呲一聲笑了出來,心底的陰霾一掃而光,也不在悶悶不樂了。
等兩人到達舉辦慈善拍賣會的酒店時,參加晚會的人已經(jīng)來了不少,拍賣會還沒開始,人們?nèi)齼蓛删奂谝黄穑蚴羌兞奶?,或是談著合作?br/>
司天翔和喬沐的到來瞬間吸引了多數(shù)人的注意,只見女子化著淡妝,一襲露肩黑色修身高叉小禮服,男子一套黑色手工西裝,一眼就能看出,是情侶裝無疑。
兩人男俊女俏,一對璧人。
面對那么多人的目光,喬沐雖然已經(jīng)習(xí)慣了但是并不太喜歡,她扭頭看向司天翊。
“你玩你的,沒事的。”司天翊拍了拍喬沐的手以示安撫,又帶著她在會場逛了一圈才道,“我有幾個合作要再去跟人核實一下,你先到處看看,等拍賣會開始我再來找你。”
“你去吧,正事要緊,我沒事的。”盡管喬沐并不想待在這,但還是知道分寸的,當(dāng)即笑瞇瞇地表示沒問題。
司天翊走后,喬沐也沒有什么事情,索性找了處安靜的地方獨自坐著。
可惜,她不愿找麻煩,麻煩卻是自動找上了她。
喬沐坐下沒一會兒,會場入口處就傳來了騷動,出于好奇,她都走了幾步,挪到門口想看個究竟,卻沒想到看到了趙士廉以及他身后的一堆記者,眉頭難免就蹙了起來。
她有預(yù)感,這是針對她而來,司天翊不在她身邊,公共場合她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不想摻和這趟渾水,悄悄往角落移了移。
可惜事與愿違,趙士廉在人群中掃視了一番,當(dāng)即就注意到了喬沐。
“喬小姐,請等一下,我有幾個問題想要請教喬小姐?!壁w士廉笑得一團和氣,若不是喬沐知道他的本性,或許還真會被他這幅樣子給迷惑了。
可惜,即便她明知對方來者不善,在這眾目睽睽之下還真不能就這么一走了之。
“趙總是有什么事嗎?”壓下心中的不安,喬沐強打起精神與人周旋。
“能與貴公司有合作是我的榮幸,我也很期待與貴公司的進一步合作,同時也很感謝喬小姐這段時間對小兒的照顧。”說到這里,剛剛還笑得跟個彌勒佛似的,轉(zhuǎn)眼間一張臉便彌漫了憂愁,“只是喬小姐為何遲遲不愿我與兒子見面,是有什么要我辦的嗎?”
話說到這份上,喬沐哪還聽不出趙士廉的弦外之音,他分明就是在說她為了謀取利益而誘拐他的兒子。面對這份惡意中傷,喬沐對趙士廉的厭惡更上一層樓,卻偏偏不能撕破臉,只能接著跟這種人打交道。
“趙總可能是對我有什么誤會,我……”
一句話還未說完,趙士廉身后的記者就好像是貓聞到了腥味,動作迅速地越過趙士廉,紛紛將話筒遞到喬沐嘴邊。
“喬小姐,趙總剛剛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為了在合作中謀取不正當(dāng)利益而誘拐趙總的兒子?”
“喬小姐,你有沒有想過你這種行為是違法的?你不怕面對法律的制裁嗎?”
“喬小姐,你這么做有考慮過為人父親的感受嗎?你這樣良心不會痛嗎?”
……
一個個的就像是機關(guān)槍一樣,明明看著都是衣裝革履的社會精英,可是口中卻沒有一個留情的,根本不給她反駁的機會,明著是提問,實則三言兩語便定了她的罪,世上怎么會有這樣的嘴臉?
“請你們尊重事實,你們是記者,你們的事實的傳遞者,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就來質(zhì)問一通,真的好嗎?我從來沒做過那樣的事。”面對記者越發(fā)犀利的質(zhì)問,喬沐步步后退,幾乎被逼得站不穩(wěn)腳跟,氣急之下幾乎是崩潰的,拼著一股氣吼出這句話,可惜瞬間就被淹沒在了那越發(fā)鼎沸的質(zhì)問聲中。
這群記者根本不在乎什么真相,他們在乎的是今天這件事能否給他們帶來頭條,意識到這一點的喬沐有點兒慌了,她不知道要如何面對接下來的狀況。
如果這件事真的如了趙士廉的愿,那么明天面對的必定是公司股票暴跌,甚至還可能背上官司。這一刻喬沐突然發(fā)覺自己以前有多沖動,她的決定竟然讓司天翊在背后背負了那么多的壓力。
她突然好心疼司天翊,這些他從來都不會跟她說,每一次只會按著她的來。
秉持著多說多錯的原則,喬沐盡量不接記者的話茬,靜靜地聽著記者的提問,哪怕她的指甲已經(jīng)深深地嵌入了肉里,記者的每一句提問都讓她感動憤怒卻又無力。
“你們這是在干什么?我是趙惕的母親,有什么事問我就好了,沒有人比我更清楚我兒子的處境?!标惓看┲灰u水藍色的人魚裙撥開人群緩緩走來,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趙士廉,也不管對方的明示暗示,就對著記者的鏡頭露出一個大氣又不失優(yōu)雅的笑。
一時之間,記者們的話筒全都對準了陳晨,“趙太太,你說你是陳惕的母親,那你能說一下你兒子現(xiàn)下的處境嗎?你的兒子真的如趙總所說是被喬小姐誘拐的嗎?你對此有什么表示嗎?”
一個記者當(dāng)機立斷向陳晨拋出了話題。
“當(dāng)然不是,相反我還要感謝喬小姐,感謝她這段時間對我兒子的照顧。實不相瞞,最近我和我丈夫都比較忙碌,無暇顧及兒子,才將他托給喬小姐照顧,只是孩子還小,不能體會我們的良苦用心,反而因為我們無法陪伴在身邊而鬧脾氣不想見我們??赡苓@是因為這樣才讓我丈夫誤會了,說出了那樣一段似是而非的話?!闭f到這里,陳晨又轉(zhuǎn)頭看向喬沐,微微頷首,“我在這里代我丈夫向喬小姐致歉,希望喬小姐不要將剛剛的事放在心上?!?br/>
“當(dāng)然不會,誤會解開就好?!眱扇耸滞熘?,儼然一副好閨蜜的架勢,那些記者看了只能悻悻而走,留下一個趙士廉眼睛就像是淬了毒似的。
陳晨卻沒怎么理他,徑直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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