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碟司,中庭,煙雨臺。
煙雨臺是二層圓形建筑。
一樓辦公室和寢室。
二樓外有回廊,內(nèi)有茶室。
此時。
密碟司指揮使盧同正躺在軟塌上小憩。
千戶梁立東單手按著腰間變小的銅槍,站在回廊的憑欄處,深邃的眸子望著遠處的星火發(fā)呆。
募地。
盧同的聲音響起:“立東,下個月新皇宗祠落成,科舉之后,陛下要拜太廟,吩咐各衙門、巡檢司,加派人手,尤其是加大盲點區(qū)域的巡邏,要事無巨細?!?br/>
“是!”
梁立東沒有回頭,扶著欄桿,問道:“義父,禮部侍郎的位置空缺許久,案子也已結(jié)案數(shù)日,我們是不是要爭取一下?”
“哼!那就是個火藥桶,誰惦記誰倒霉,靜觀其變吧。”
這時。
一個小吏匆匆走來,遞上一疊文書。
“盧公,這是新晉金牌的測試結(jié)果,請過目?”
密碟司十二義子為千戶,下設百戶八十四人,屬眾稱白役,分銅牌、銀牌、金牌。
一般人進來的時候以銅牌為起始點。
許默言直接就是金牌,讓盧同大感意外。
這些文書其實沒啥作用。
主要寫的是新晉白役的出身和資質(zhì)。
沒有特殊情況,直接交由府庫存檔。
小吏呈送上來,說明測試結(jié)果出乎意料。
許默言的身份無疑是合格的。
父親生前是金吾衛(wèi)兵曹,效忠于陛下,并為此獻身,足以說明家底干凈。
本人又在萬年縣衙當值,兢兢業(yè)業(yè),能力出眾。
最近陷入邪術(shù)和火藥風波,讓他走進了高層的的視野。
今天。
三股勢力來密碟司要人,盧同稍作分析就決定將此人扣下,編入密碟司衙門效力。
這一招釜底抽薪實在是高。
等其余人反應過來,許默言已經(jīng)穿上了密碟司的制服,后悔晚矣。
盧同看了測試結(jié)果之后,更覺得他的決斷是上策。
武力值一般,這是預料中的結(jié)果。
看到智力測驗的結(jié)果,連盧同的笑容都僵住了。
“你確定問題沒讀完,他就說出了答案?”盧同正色問道。
“嗯!”小吏重重的點頭,“而且還說出了問題的唯一性。”
“什么意思?”
小吏想了想許默言當時的狀態(tài),說:“他說這種題只可能有一種問法,所以答案是唯一的?!?br/>
盧同嘴角勾勒出笑容:“還不錯!”
梁立東被吸引,慢慢的靠近。
能破獲玉泉觀案件的捕快,想必是有些能力的,沒想到測試成績也如此優(yōu)秀。
好奇的問道:“大局觀如何?”
他問的是最后一關盧同寫在石碑上的詩詞。
如果僅僅以詩詞考教對答,不過爾爾。
盧同抽出壓在最下面的紙張,嫌棄的皺了皺眉。
讀了一句之后,臉色平緩。
再往下讀。
震驚。
讀完之后,將紙張甩給梁立東,起身來到回廊。
此時。
他內(nèi)心氣機翻滾,游走四肢百骸,有突破一品之感。
此子不是人。
是仙。
是詩仙。
讀了他的詩,對自身有運氣加成。
梁立東喃喃讀出了聲:
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風雨不動安如山。
嗚呼!
何時眼前突兀見此屋,吾廬獨破受凍死亦足!
讀完之后,也有此感。
不僅和義父寫的報國詩異曲同工,更為難得的是,詩內(nèi)蘊含的氣機,對讀詩人有益。
通了。
四位夫子不惜消耗氣機也要來密碟司要人,原來癥結(jié)在此??!
“義父,這……”
“等日后他成了千戶,你自己去問他?!?br/>
梁立東不屑:“義父,此子詩詞才華造詣頗深,只是這戰(zhàn)力值……您確定他將來能成為千戶?”
成為千戶有戰(zhàn)力要求。
必須是四品戰(zhàn)力。
許默言現(xiàn)在是十品巔峰,武力資質(zhì)中下,按照目前的修煉速度來看,要達到四品煉虛境,少說也得四十年的時間。
忽而。
梁立東想通了關鍵,道:“義父,您不會是想拔苗助長吧?”
盧同吐出一口濁氣,道:“重新為他鍛體,將大還丹找個由頭賜予他?!?br/>
頓了頓,問道:“他在哪位百戶手下?”
“張晉!”小吏答道。
盧同將視線移動到梁立東身上,道:“看看,還在你們下不是?”
梁立東點了點頭。
盧同道:“此子能為你我?guī)泶髿膺\,然,性格桀驁,須常敲打。”
“孩兒明白了!”
盧同將文書交于小吏,順嘴問道:“他換制服了嗎?”
小吏小心對答:“換了。”
“說了什么?”
“嗯……真帥!”
盧同:“……”
梁立東:“……”
……
另一邊。
馮天奇和崔懷笑夠之后,馮天奇在許默言胸前敲了兩下,道:“嗯……確實夠結(jié)實?!?br/>
崔懷壞笑道:“不僅挺拔,還帥!”
許默言不理解二人的行為,一本正經(jīng)的攤開手,問道:“二位,除了偉岸、挺拔、帥氣,還有什么詞能形容我呢?”
二人啞然。
腹誹:“不要B臉?!?br/>
“行了,帶你去熟悉環(huán)境,辦理入職手續(xù),萬年縣那邊自有我們的人去抽取你的檔案?!?br/>
“可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散值了吧?”
馮天奇:“剛好我們值夜,去見百戶大人?!?br/>
三人來到一處院落。
暗紅色的門臉兒,門框上掛著一塊牌匾,上面寫著神秀堂三個字。
字跡楷書寫成,筆力雄渾。
馮天奇推門而入,兩人隨后跟進。
崔懷指了指正堂道:“百戶大人在里面候著呢?!?br/>
許默言進了正堂,其余兩人從墻縫中摸出一個玉瓶,扒開塞子,湊上去嗅了嗅。
馮天奇喝了一口,然后遞給了崔懷。
張晉坐在桌案后,正在文書上寫著什么。
見許默言穿著密碟司制服走了進來,放下筆,笑道:“以后你就是密碟司的一份子了,歸我領導,搭檔是那兩位金牌白役,可有意見?”
強買強賣,我能有什么意見……許默言抱拳見過張晉,道:“愿意效勞!”
“很好!”頓了頓又道:“密碟司招攬人才最低也要八品精武巔峰,你武力不足,盧公仍然愿意招攬你,你知道是為什么嗎?”
因為帥……會寫詩……聰明,許默言搖了搖頭。
“因為你無恥,竟然不花錢就能睡到明月樓花魁!”
許默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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