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們?nèi)ズ鹊?,不是臘八粥,而是酒。
蕭白鳳看著身側(cè)不停灌酒的人,覺得人生真的很神奇。很小的時(shí)候,他就知道他的存在,卻沒有想到,有一天,兩個(gè)人竟然會坐在一起喝酒。
兩壇酒下肚,兩個(gè)人都有些醉了。
“白卓言,我很羨慕你,若是我能像你一樣,也許我祖父就不會帶著遺憾離開?!笔挵坐P說著,笑的有點(diǎn)傻。
白卓言伸手,勾住蕭白鳳的脖子,將他的腦袋,勾到了他的面前:“我有什么可羨慕的?其實(shí),在你不知道的時(shí)候,我在偷偷地羨慕你?!?br/>
他說著,忽然收起了臉上的笑容,看著他:“我也希望,有那樣一個(gè)人,能寵著我,將我寵成一個(gè)白癡。”
蕭白鳳:“……”
你羨慕我?還是在挖苦我?
這樣的問題,蕭白鳳沒有問出口,白卓言趴在了他的腿上。
哭了。
那種無聲的哭。
沒有任何聲音。
只有帶著些許溫度的淚水,浸透他的衣衫。
蕭白鳳的身體一僵。
這是他這么久以來,第一次看到他露出這樣脆弱的樣子。仿佛之前那個(gè)總是溫潤含笑的男兒,不過是一場幻夢。
“白——”
“別說話,讓我趴一會,一會就好。”
這是蕭白鳳第一次知道,再強(qiáng)大的人,也有脆弱的一面。縱然他再軟弱,有一天,他也能給某個(gè)人庇護(hù)的臂彎。
他緩緩抬起手,輕拍著他的后背,什么話也沒說,冬日的寒風(fēng)吹拂在臉上,吹散了燥意。
“哭吧,想哭就哭吧,甭管男人還是女人,哭沒啥?!?br/>
白卓言忽然仰過頭,枕在他的腿上,仰頭看著他,眼底的淚水已經(jīng)沒了,重新帶上笑意,仿佛又變成了那個(gè)溫潤爾雅的男兒。
“誰要哭?我又不是你,愛哭鼻子鬼?!?br/>
蕭白鳳的眼,瞬間瞪得更個(gè)銅鈴似的,他伸手,沒好氣地,將他的腦袋扒拉到一邊:“是,我是愛哭鼻子鬼,你堅(jiān)強(qiáng),你堅(jiān)強(qiáng)別趴在我腿上,還要我哄!”
“這就生氣啦,我說著玩的,回來,再陪我聊會?!?br/>
“你是白家的家主,有人伺候著,什么都不干,也不會餓死,我可不是,我明天還要上工,沒空陪你在這里折騰。還有,你不是說,有很多人等著你嗎?你又何必非要折騰我?”
蕭白鳳說著,抬腳就要走,卻被白卓言扯住了手臂。
白卓言噘著嘴,可憐巴巴地看著他:“是有很多人等我,可他們都不是你啊~”
蕭白鳳的眸光一閃,有根心弦被撥動了一下。
“再說了,那些人,哪里有你可愛?”
蕭白鳳被氣笑了。
從一開始,他不過就是在逗他。
他一巴掌拍到他的臉上:“你還是去找等你的下人吧,我沒空陪你。”
說著,就要走,白卓言卻不放手。
他一用力,撲到了他的后背上,耍賴道:“哎呀,我胸口疼,可能是喝多了,走不動路了,蕭三公子,你就行行好,將我背回白府吧?”
說完,就癱倒在他的背上裝死。
蕭白鳳:“……”
他想要一巴掌拍死背上的無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