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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逼流水圖 這個早上真是勞的一個

    ?()這個早上,真是cāo勞的一個早上,馬不停蹄地在各處受災的區(qū)域奔跑救援,端羽雖然身心俱疲,但一想到自己救了那么多人,心中覺得這般勞累也是值得。

    一夜風雨動,滿城無家人。雖然慶幸于自己的努力,及時挽救了數(shù)百條人命,但是欣喜過后,看著滿眼狼藉破敗的倒塌房屋,三人心中不約而同地升起一種沉重。

    如今的豐京西南就像是一件滿是窟窿的破衣服,讓人不忍心直視。

    確認西南區(qū)的廢墟中已經沒有人被埋著后,端羽和同樣疲憊至極的尹子名盧高川二人決定先回家梳洗一番,吃個午飯再回來繼續(xù)幫助民眾們重建家園。

    只是未等三人付諸于行動,就被匆匆趕來的白無求給截住了,說是要請在救災中出了大力的經綸院學子們吃個午飯,以聊表敬意。

    當然這經綸院學子僅限和端羽三人一起忙碌了一早上的那幾人。不然,今rì經綸院六百余人可是都出動了,就算白無求真是又一村的老板也請不起。

    有些意外白無求會提出這樣的要求,走在最前的端羽心中感謝他的闊氣,但覺得這個時候實在是不宜聚餐,正想拒絕,卻聽到后方一人應了下來。

    不是別人,正是和他有過糾葛的公子柔。

    今rì公子柔在救援中的表現(xiàn),端羽是深深地看在眼中,才知道這一個在他看來脾氣和瘋狗有的一拼的女生居然修得是五行念中最為生生不息的靈木念。

    靈木念和明陽念一樣,都屬于生之念。雖然和七念中殺伐不亞于金器意和真火念的明陽念比起來,靈木念在攻擊能力上要遜sè得多。但若是以治療能力看,能讓枯樹開花的靈木念是七念中最為適合用來救死扶傷的意念。

    這一個早上,公子柔可謂是盡心盡力。那如同蒙了一層白霜似的冰冷面孔,一小半是出于她故作冷漠,一大半是因為她為了治療那些在災難中受創(chuàng)的傷員用去了太多的念力。

    也因此,公子柔往rì給端羽留下的不佳印象,早已隨著她看似冷漠,實則熱心的舉動一掃而空。

    這一早上,兩人基本相隔不會超過百米。雖然沒有面對面地做過交談,但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雙方眼神的交匯少說有十數(shù)次。縱使每次兩人在眼神交匯一剎那都會不自然地匆匆別過頭去,生xìng聰明如他們自然是能看出對方對自己的關注。只是,兩人誰也沒有道破,也沒有人率先和對方開口。

    眼看著,大家各自要散去,不知道下午還能否再見,沒能也沒敢和這位名義上是自己未來媳婦的南越公主說上話,化解一下兩人間的芥蒂,端羽還是有些遺憾。

    現(xiàn)在聽到一早上都沉默寡言的公子柔居然率先開口答應了白無求要設宴招待眾人的要求,有些意外的端羽轉頭向尹子名投去一個詢問的眼神,卻見他眺望著遠方,未曾留意到自己。

    猶豫了片刻,在白無求的催促聲中,端羽點了點頭,答應了他的要求,告訴他等自己回家洗漱一番后,就會去又一村赴宴。

    白無求見端羽點頭答應,面上露出喜sè,也不管其他人有什么意見,鎮(zhèn)重再三地叮囑端羽千萬不要爽約,就急沖沖地走了。留下那些在端羽身后,沒有被問詢意見的經綸院學子們面面相覷,覺得這白無求好像是把他們給忽視了,仿佛他要請的實際上只有端羽一個人似的。

    不過,除去林銳外,這幫受懲罰學子都沒什么家世,能夠有能力去又一村吃上飯的幾乎沒有,現(xiàn)在見到據(jù)說是天下第一酒樓——又一村老板的人主動請自己吃飯,這幫人自然是打心底高興,更不會拒絕。

    一群人中公子柔率先離去,本該和端羽一路的林銳隨便找了個借口跟著公子柔快步離開。

    似乎知道若是做得讓端羽三人不滿意,自己會有罪好受,林銳這一早上是自覺得很,看上去比其他人都格外賣力一些。

    想到自己和他在又一村外發(fā)生的不愉快之事,不知道他會不會去又一村赴宴的端羽望著林銳焦急遠去的背影,心中倒是希望他不要參加為好。

    雖然林遠道千金買和平,他和林銳之前的不愉快勉強算是一筆勾銷了,但是要和林銳坐在一起吃飯,端羽光是想著就有些不舒服。

    和個個全身都污穢不堪的眾人分別,端羽三人徑直回了宅院。

    尹子名修為最高,卻是三人中最累的一人。因為無論是在廢墟下搜尋被埋住的人,還是讓那些昏厥的難民清醒,都需要消耗念力。

    一早上下來,念力充沛如他,也是有一種髓海被掏空的感覺。要不是端羽和盧高川一左一右地攙扶著他,渾身軟綿綿的他真是快要一步也邁不動了。

    付昌等人在醒后也都去了各處參與救援,三人回到宅中之時,他們都還沒有歸家。宅院中只剩彩衣和彩云二人,兩人見到像是剛從臭水溝中爬出來似的三人驚得是目瞪口呆,差點把他們當成乞丐打發(fā)走。

    好在三人的身形還是能夠辨認的,彩衣認出了三人,趕忙把他們迎入了宅中。

    三人念在彩衣彩云身為女子,身子骨單薄,沒有好意思讓她們幫忙打水,各自邁著顫顫巍巍的步子,拖著疲憊的身軀在庭院的井中打起水就往身上倒。

    身上的污穢濺了彼此一身,三人假裝不滿地一番嬉鬧。嬉鬧過后,在端羽提議下,兄弟三人開始幫助彼此清洗裸露在外的身軀。

    雖有袍服遮掩,但因被井水打濕,袍服都貼服在三人的身上,在灼灼陽光之下,顯得有些通透,看得一旁的彩衣和彩云二人是面紅耳赤。

    眼看著她們也幫不上什么忙,在這里彼此都拘束,端羽便讓二人離去。

    彩衣和彩云離開之后,三人干脆脫得干干凈凈。都是男人,也顧不上什么羞恥,彼此裸露著圍成三角,幫助對方搓洗。如此坦誠相對,兄弟之情,無形之中又是厚重了幾分。

    在救災之時,端羽唯有一開始十指破了表皮,翻出內里血肉時感受到刺心疼痛,之后便漸漸麻木。如今經歷了一番清洗,那原本結了痂的血肉被井水泡開,血肉之中又是隱隱作痛了起來。

    “嘶?!睅捅R高川搓著后背,不小心將本就脆弱的血肉搓裂了開來,端羽痛得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盧高川連忙回過身,拖起端羽的雙手,見到他那已經被污穢雜質侵入到內里而變得發(fā)黑的十指血肉裂成了數(shù)瓣,有鮮血從中涌出,被他手上的清水暈開,將他的雙手染成一片淡紅。

    心中是一陣心疼,盧高川剛要說些什么,就聽到他前方聽到端羽的“嘶”聲也回過頭的尹子名說道:“等會讓公子柔幫你醫(yī)治下,你現(xiàn)在就先歇著吧。來,到我前面來,讓大哥幫你洗。高川,你也不要幫我搓了,等我?guī)腿芟赐炅?,就幫你洗。?br/>
    被兩人滿是關切的眼神注視,端羽心中一暖,想起了某些未曾行遠的曾經。蹙著眉頭,隱忍著身心雙重疼痛,順從地起身走到尹子名的跟前。

    盧高川入會意期已久,深知如何cāo縱念力,在救災之時一直用念力護著十指,情況比之端羽要好些,但也好不了多少,自然也是聽從了尹子名的話。

    尹子名雖想幫兩位兄弟療傷,只是他修得是金器之念,幫他們削掉指尖污穢的血肉還可以,療傷他可就一竅不通了。

    “少主我現(xiàn)在活得很好,活得很幸福。都說十八年后又是一條好漢,你們三個趕緊找到好人家投胎,好早rì再和少主我相遇?!?br/>
    “唉,也不知道你們愿不愿意和我這個不成器的主子再見。不過,我想你們應該不會那樣無情無義吧。”

    “是,無情無義的是我,拋下你們獨自茍活,現(xiàn)在還活得人模狗樣的,當真是無情無義極了。”

    “更他娘無情無義的是,當年我們說好要讓大周血流成河,今rì少主我卻為了大周那些百姓們血流成河了,想起來就覺得可笑?!?br/>
    “我知道你們一定會體諒我的,也一定會原諒無能的我把當初我們的約定都拋到腦后了。不是少主我妥協(xié),也不是少主我畏懼了,我只是覺得我好像真的走錯了路。若是時光能夠重來,少主我也愿意做一個為你們甘愿赴死的人。”

    “唉,說這么多屁話能有什么用,你們又不能活回來。我只是想和你們說一聲,我很好。我又有了患難與共的兄弟,又有了彼此傾心的漂亮姑娘,還有一個安身之處。你們,再不用為我cāo心,再不用幫我擦屁股了。”

    “是,少主我如今學得一手馬后炮的好本事,你們有種活過來取笑我?!?br/>
    昂頭仰視著蔚藍如洗的蒼穹,端羽的眼中溢出兩沫淚水,流經唇角,微澀。

    “怎么?”見到一直埋著頭的端羽突然抬起頭,幫他揉搓清洗著后背的尹子名輕聲發(fā)問。

    “蒼天不公,我瞪他兩眼?!?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