峽城,金座。
尹涵自從昨天晚上的事件發(fā)生之后,便被尹浩禁了足。理由是:拈花惹草,惹禍上身。
她倒無所謂,反正在哪都一樣,倒是心里有些疑惑,讓木影那般著急的人應該只有一個,那就是騰龍的老板,何雨蕭。
既然她老哥昨天晚上就答應幫她調查,那么...今天肯定就會有消息。
思索間已經(jīng)跳下床,偷偷摸摸的走進最里間的包廂,那是尹浩用來會客的包廂。
果不其然聽到里面的談話聲,她立即屏住呼吸。
包廂內暗黃的燈光下,坐著兩個男人。笑得無限妖媚的便是尹浩,另一個臉上一道長刀疤,一雙眼睛透著商人的精明。
尹浩吸了口煙,淡淡開口,“既然是你的人,我就不會插手了,但是,他得罪的不是小人物,你還是乖乖把他交出去,省得到時候連累你一幫兄弟?!?br/>
刀疤男沉默了會,似是在思考還有什么辦法,良久才說,“他是我表弟,如果能保,我還是希望保住他的命。交出去只怕...”
尹浩嗤笑了一聲,彈掉煙蒂,“你以為不交出去他就能活?”
刀疤男從懷里掏出一張紙,又拿了一支筆壓在紙上,看著對面吞云吐霧的尹浩,“我知道你有辦法,這是最后一次,往后他是死是活是他的命數(shù),這是我欠他的?!?br/>
尹浩欠身看了眼那張紙,眼中精光乍現(xiàn),又在下一瞬極快隱沒。
“成交?!?br/>
尹涵躲在門口,大氣不敢出,她哥居然打算包庇那群人,那不就是和木影為敵?
聽到里面寒暄的客套話,會客已經(jīng)結束,尹涵快速的回到自己包廂。此時,她什么也做不了。
騰龍大廈第三十六層。
藍伊夏看到面前衣冠楚楚地木總時,右眼皮跳了下,果然,他出了電梯,立即腳步不停的向著她而來。
“急件,喏,地址。”木影交代完直接走人。
藍伊夏傻呆呆地看著手上被強塞的兩樣東西,一封信,一個紙條。她不用想都知道紙條上寫的是bss的病房號。
半小時后,她看著市中心的醫(yī)院,再看看自己手上提的東西,有些難以啟齒。
負責接送她的司機笑了,“藍小姐,既然到了,怎么還不進去?”
“額,那我進去了?!?br/>
藍伊夏給自己做心理疏導,是的,她只是路過那家骨頭湯,順便路過了小籠包店,又碰巧餓了,才買的粥。
于是,心安理得的提著湯,粥,小籠包,慢悠悠走進醫(yī)院。
三樓單間病房外,一身白衣小護士喜滋滋地推開病房門,里面住著帥到人神共憤的帥哥,光是和他說句話都能讓她一蹶不振,幾近暈乎。當然,是開心的要暈過去的節(jié)奏。
結果,門一開,看到一頭黃毛的黃鴨子趴在她男神的身上,本該溫順的她卻炸了毛一般,獅吼功一震,“你在做什么!”手腳并用的擠上前去,死命地把黃鴨子往下扒拉。
何雨蕭眉梢有些不悅,還未來得及出口制止,身上的女孩便起身一手揮開護士,“你好大的膽子!”小護士一個不穩(wěn)跌落在地,跌傻了一般沒有起來。
黃鴨子的手還要上前做些動作,卻在下一秒被一只大手握住,“古凌,道歉!”
“大哥,是她的錯!我憑什么!”
一頭黃發(fā)大波浪隨意撓了撓,臉上萬般不情愿,嘴上卻老老實實地沖地上的護士小聲嘟囔,“對不起?!?br/>
小護士站起身,表情甚是委屈,深深地看了眼床上躺著的男神,捂著嘴跑了出去。
藍伊夏險險躲開差點撞上的小護士,抬眼便看到何雨蕭笑著朝房間內招手。病房內還有人?
何雨蕭剛招手讓古凌過來,下一秒便覺被盯的視線太過灼熱,轉頭便看到藍伊夏閃著大眼珠子站在那,呆呆的一動不動。
身上傳來重力,古凌撲到他懷里,哭訴他胳膊肘向外拐,而他,只一心看著門口站著的那個傻呆呆的人兒。
藍伊夏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看bss好像很忙的樣子,眼珠子轉了下,立馬決定了。于是對何雨蕭噓了一下,示意他不要說話,她躡手躡腳的提著東西準備放病房內就撤。但是她忽略了bss的眼神。
何雨蕭一直擔心她不進來,直接轉身走人,但是又擔心她進來,送完東西便走,不論是哪一條,他都不想看到。
“古凌,你先回去。”
何雨蕭聲音一出,嚇的藍伊夏手一抖,立馬小籠包掉出來幾個,在地上滾了幾圈才停住。
“哎?我不回去!我剛來你就趕我走,幾年不見,大哥你就不想我么?”
她一直埋在何雨蕭身上,沒看到他剛剛的表情,而藍伊夏卻看得分明。bss故意的,眼角的壞笑都看得到。
許久沒聽到回應,古凌起身,看著何雨蕭的眼神,也順著看過去,這才看到房內還有其他人,“你是助理吧,順便下去給我買點吃的,我也餓了。”
藍伊夏扶額,莫非她現(xiàn)在從助理晉升到保姆了?
她吸了口氣,轉過身看著一身黃的女孩,“我是助理,但不是你的助理,你要吃的可以打電話給你的助理。何總,東西我放這了,沒事的話我先回去了?!?br/>
“你!”古凌暴脾氣一上來,立即站起來指著她,“你信不信你回去就被開除!”
藍伊夏一直沒有看她,竟似連她的話也沒聽到一樣,直直地看向何雨蕭,“那我先回去了?!?br/>
剛走了兩步,想起什么一樣回過身,走到古凌面前,“麻煩讓一讓?!?br/>
古凌不敢置信地移了下位,感覺內心的憤怒全被激發(fā)出來,有種烈火燎原的趨勢。
“何總,我的手機?!?br/>
藍伊夏伸出手,理所當然一副討債的樣子,何雨蕭拿起桌上的白色手機遞到她手里,“等等再走,還有事問你?!?br/>
“古凌,你先回去吧,我讓阿木來接你?!?br/>
何雨蕭最擅長抓別人的弱點,于古凌,木影就是她的弱點,倒不是別的什么,只是不想見他,不想直視過去的種種殘酷。
古凌聽后拍拍身體,立即提包沖出門外,“我先回家!”
何雨蕭還保持著遞手機的姿勢,而藍伊夏已經(jīng)抽身走到另一邊,拿起信放在他手里,“木總讓我交給你的?!?br/>
何雨蕭看了眼信,信件上的日期還是上個月的,也不知道木影怎么做到的,怎么就篤定把信給藍伊夏,她一定會來看他呢。
藍伊夏疑惑的盯著bss,“怎么了?是急件,你快打開看看。”
何雨蕭有一瞬想噴笑的沖動,好在常年冷著一張臉,變臉速度比翻書速度要來去自如,克制了嘴角,忍著笑意問出最想問的問題,“昨天回去后,怕么?”
“不怕?!?br/>
“真不怕?”
“其實有點怕....”
何雨蕭笑著搖搖頭,拿起手上那封信,“關心則亂,你來之前沒有看到信封的日期么?還是說,你也想找個過來看我的理由?”
藍伊夏接過信封,才看到日期,心內早已問候了十幾遍木影的七大姑八大姨,面上卻還是裝作云淡風輕的樣子,“我只知道聽從上司的指令,完成任務,然后撤退。”
“我要吃蘋果,兔子形狀的?!?br/>
何雨蕭一副你不是要聽從指令么的表情,現(xiàn)在給你,盡快完成吧。
藍伊夏愁眉苦臉的轉了醫(yī)院附近所有水果店,幾個店內都業(yè)務繁忙,沒人幫她削。好不容易找到個清閑的,要價卻十五塊削一個。藍伊夏咬牙切齒的提著一袋子蘋果,買了把水果刀,自食其力,她自己現(xiàn)學現(xiàn)削!
何雨蕭看著從進門后,就磨刀霍霍的藍伊夏,端了凳子坐在窗臺下,手機放在桌上,屏幕上顯示著兔子蘋果的削法,她一刀一刀的邊看邊學。
兩人自從昨夜那場不愉快后,今日的相處卻格外溫馨,如同窗外的陽光一樣暖洋洋的灑在室內。
半小時前,在醫(yī)院門口等候的司機沒等到藍伊夏,倒是等來了古凌,忙上前,“古小姐回來了?!?br/>
古凌看到他,立馬就要跑,一看他身后沒人,眼睛眨了眨,“他沒來?”
司機笑了一下,“木少不知道你回來了?!比羰侵浪貋砹?,唉。
“就當沒看見我?!?br/>
司機看著她的背影,一如三年前離開時決絕的背影,傷木少那么深,他怎么忍心告訴他,那個女人又回來了呢。
古凌,便是何雨蕭口中的老三,木影深愛的人。
古凌的家族企業(yè)都在醫(yī)院,包括市中心的醫(yī)院,峽城帶點名氣的一級二級醫(yī)院,都是她家的企業(yè)。
少時,由于居住的地理位置,很快便和木影玩到了一起,兩人一派青梅竹馬的勢頭,卻豈料中間橫插進了何雨蕭,那年何雨蕭八歲,木影七歲,古凌五歲。三人依舊照常在一起玩耍,成長。只是,有些東西都會隨時間而變化,誰都無法阻止。誰也...不能阻止。
十五年能改變什么,一個習慣,一個信仰,一段記憶,一段感情,一份喜歡,一份熱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