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誰他娘的玩了自己一把?
丁強首先想到的人,自然是鼎罐的師傅,春芝未來的丈夫,丁強現(xiàn)在的情敵胡天良。
“他娘的,日了狗了,明的斗不贏,就想出這種損招來整我,我們走著瞧!”丁強恨得牙痛。
他還得趕快回家照顧瘋娘,現(xiàn)在沒時間去找胡天良算賬。
“喂,大鵬鳥,別急,等一等?!崩掀抛哟舐晫Χ娬f。
“不會吧,這老婆子,也太倚老賣老了,這名字也能叫?咳咳,難道是相中了我的大鵬鳥,想把她的小孫女許配給我做老婆?”丁強暗自嘀咕。
她這么大年紀(jì)了,也只有小孫女的年齡才能和丁強不相上下。
丁強的壞水又在心里開始冒泡!
“你還有什么事?”丁強站住腳,樂呵呵的問。
“剛剛有人送來一些飯菜,讓我交給你。還說你如果不吃,就讓我?guī)Щ丶椅构贰!?br/>
老太婆麻利的從屋子里取出一個精致的竹制食盒,從里面取出三菜一湯,外加一碗香噴噴的白米飯。
一只燒雞,一碗豬腳,一盤菠菜,一海碗西紅柿蛋湯,這么豐盛的菜肴,喂狗那才是暴疹天物。
“哼,玩了我,就想拿這點佳肴來打發(fā)我,門都沒有?!倍姽緡伒?。
“你說什么,我沒聽清,你要不要吃,如果不要吃的話,我真的拿回家喂狗去了!”
丁強一把從她手里奪過食盒:“吃,怎么不吃,不吃白不吃,吃了還想吃,這么好的飯菜,拿去喂狗,虧你想得出來?!?br/>
“我就說嘛,這么好的飯菜,怎么會便宜我家的小狗!”阿婆嘻笑著,看丁強狼吞虎咽的樣子,果然是三天沒吃過飯?!拔氵@吃相,像牢里放出來的一樣。也難怪,都睡了三天,不餓才怪。”
“阿婆,你剛才說什么?你說我在這里睡了三天?”丁強大吃一驚,一臉疑惑,還怕阿婆聽不清自己的話,在她面前伸出三個指頭,反反復(fù)復(fù)說?!笆裁?,三天?我睡了三天,真的是三天嗎?”
“是三天,我老太婆沒這么糊涂,這個我記得很清楚。你被那幾個漢子送來的時候,是趕集那天,初三?!?br/>
丁強覺得自己只不過睡了一覺,怎么就過了三天呢?
“阿婆,今天是初幾?”丁強怕老太婆記錯,故意問她今天是初幾。
“哼,你這毛頭小伙,還真以為我老太婆糊涂了,今天是初六,明天是初七,五天趕一次集,后天是初八,又要趕集了,是不是?”
老太婆的思維相當(dāng)清晰,應(yīng)該不會錯。
“我的娘啊,時間竟然過了三天,我老娘在家怎么活喲!”
丁強心急如焚,放下飯碗,抬腿就跑。
“大鵬鳥,等一等,快停下來,等一等?!崩咸旁诙娚砗?,追得氣喘吁吁。
哎呀,她還想要干什么?一個老太婆,怎么老是糾纏自己,又不是美女,丁強真的不感興趣。
一個大男人在小巷子里跑,后面追著一個老太婆,別人看見了會怎么想,還以為自己騙了老太婆什么東西?
沒辦法,丁強只好停下來,極不耐煩的轉(zhuǎn)過身,等老太婆追過來。
老太婆手里拿著東西,跑的上氣不接下氣。
“你這只大鵬鳥,飛得也太快了,累死我了。這都是你的東西吧,我看里面好像有草藥?!崩咸乓贿厙Z叨一邊把東西遞給丁強。
“唉,看我糊涂的,我來鎮(zhèn)上,不就是來買草藥的嗎?把藥忘了,怎么回去給老娘熬藥。阿婆,謝謝啦!”這一回,丁強拍拍腦門,打心眼里覺得阿婆原來還蠻可愛。
“大鵬鳥,以后火氣別太旺,你這樣爭強好勝,很容易惹是生非。這一回,被人扔進藥房三天是小懲罰,哪天被扔進河里,你就完蛋了?!崩咸鸥嬲]道。
“知道了,謝謝阿婆?!?br/>
丁強辭別阿婆,因為心里惦記著老娘,心急如焚的坐上公交車,往家趕去。
一下公交車,水麻子正坐在店門口,他一看見丁強,連忙朝他招手,示意他過去,顯然是有話要對他說。
“你小子,這三天死到哪里去了,是不是去鎮(zhèn)上風(fēng)流快活了,把你老娘都忘了,你這個黑馬良,心兒黑?!彼樽佑檬种复亮艘幌露姷男靥?。
“有話快說,有屁就放,我還有急事呢?!倍姴荒蜔┑拇虻羲氖?。
水麻子湊過來,幸災(zāi)樂禍道:“這幾天村里,可熱鬧了?!?br/>
一個大男人也喜歡八卦,丁強打心底里鄙視水麻子,他冷漠的態(tài)度,并沒有澆滅水麻子的熱情。
“臭小子,都和你有點關(guān)系!”
“和我有關(guān)系,什么關(guān)系?”本來丁強對農(nóng)村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還有那些東家長西家短的八卦就沒什么興趣,被他這一說,倒提起了他的興趣。
“春芝她娘,就是那個胖冬瓜吳細(xì)妹,替她找了一個婆家。嘿嘿,你小子是徹底沒戲了,聽說春芝要訂婚了,這不,正在家里玩一哭二鬧三上吊呢。”
聽了水麻子的話,丁強腦袋嗡的一下,一下子成了漿糊。
丁強一把提起水麻子的衣領(lǐng),兇神惡煞道:“你這個男八婆,說什么鬼話!”
丁強那模樣,像是要吃人。
“干嘛干嘛,發(fā)什么神經(jīng),切,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春芝家看看嘛!”水麻子扳開丁強的手,又幸災(zāi)樂禍道,“你還是先快回家去吧,不然你老娘都要餓死了?!?br/>
春芝的事情大,老娘的事情更加大,丁強健步如飛的往家趕去,心里五味雜陳。
回到家時,三叔公正侍候楊九紅吃飯。
“強子,你去買藥,怎么現(xiàn)在才回來?
幸虧你給我留了一把門鑰匙,不然我還得砸門給你媽媽弄吃弄喝。”
“去買藥,出了點狀況?!倍姁瀽灢粯罚苡魫?。
“什么狀況,有人看見你跟一個女的去了。強子,你可不能做黑馬良,為了女人,連親娘都要拋棄。你媽媽為了你,那可是吃盡了苦頭。”
本來丁強都不想說這三天的倒霉事,但是在三叔公的一再追問下,只好簡略的把事情說了一遍。
“難怪哦,前天那個胡屠戶請媒人來春芝家說親,大概怕你壞了他和春芝的好事,故意用的調(diào)虎離山之計。
唉,只是苦了春芝這個好女子。強子,我早預(yù)料到了,你和春芝就是有緣無份。事情已經(jīng)這樣了,男子漢大丈夫,就得拿得起放得下?!?br/>
“這么說,春芝真的要和那個胡屠戶訂婚了,水麻子的話并不是空穴來風(fēng)?”
丁強感覺自己的心開始流血了,怎么都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