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是如此樣貌氣度的人,不免多了幾分疑惑和打量,他們見識淺薄,來人又不自報家門,實在是看不出來深淺。
思娣從后面走出來,目光堅定,道,“小女思娣,想將姐姐帶走,你們答應(yīng)我的,說讓姐姐跟我走,不能反悔。”
一下恍然,但人不見絲毫緩和,“哦,原來是你,不是老早就說了,你可以走,你那個姐姐不行,快走吧,誰來都不行?!?br/>
思娣搖搖頭,哀求的道,“我就進來看看,勸勸姐姐,不做其他的事。”
那人目光從思娣移至太子身上,不善的道,“你也罷了,你們是什么人?不走大門往這里進來?”
“有大門?”史氏看了眼思娣,“自然是來花錢游玩的,不知可能進來一游?”
一邊的智魚掂量了錢袋子,在眾人面前一晃而過,發(fā)出獨屬于銀子碰撞的響聲。
這么多錢……幾個人眼微閃。
為首的咳嗽一聲,態(tài)度緩和許多,“可以是可以,先說好了,殿主不在這里,別嚷嚷的要求賠錢,這進來那也是要錢的,一旦交錢,一概不退?!?br/>
太子低頭思量了會兒,智魚湊到他跟前,小聲的道,“不在也無妨?!?br/>
太子點頭后,智魚也端起了架子,道,“殿主不在,如何能證明你等是天機殿的人。”
“隨便打聽,我們這里就是天機殿的一個分地,主殿不在這里,若是你想去主殿,那也行,慢走不送?!?br/>
“說話這么傲?!笔肥闲α诵Γ浑p眼睛露在外面,光彩奪目,說出來的話更多了幾分硬朗。
“意思是說我們花錢給自己沒臉了?殿主又不在,何必這么牛氣?”
另一個穿著青衣長袖的人走出一步來,身段很是飄逸,“好了好了,司背,他們是客人,不是不聽話的殿內(nèi)的女人,不能這么招待的?!?br/>
史氏目光落在他身上許久,這人的面貌幾分熟悉,隱隱約約和記憶中的模樣重疊,曾經(jīng)他叫什么來著?年紀(jì)大了,一時想不起來。
正這么想,手里被抓著,史氏緩緩的抬頭望著太子,面露疑惑。
太子就這么壓著人,往懷里扣著,面容微動,眼神一瞇,有意的讓面容顯露的精氣神顯得平庸。
他一指小槳,“這是我弟弟,要個女人解饞,順便用頓飯,如何?”
史氏側(cè)過臉來,無法面對說這話的太子。
點名點到的小槳受寵若驚的哆嗦,“是是是是是,是啊,聽說銅鑼山上的女子美妙無比。”
差一點咬掉舌頭,小槳腦子里都是渾的,什么叫“美妙無比”,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忍直視。
慢吞吞反應(yīng)過來自然不是真的讓他“解饞”,而是找了由頭進去。
小槳神色頓時恢復(fù)尋常,因著原本相貌的特別,那眼睛似狼,直盯得人不敢小覷。
“好,請隨在下來?!?br/>
幾分飄逸的男子對小槳的眼神視而不見,微一笑,他有一張耐看的臉,帶著一種讓人如沐春風(fēng)的氣度。
思娣緊緊跟著進去,那幾人互相看了一眼,沒有多言。
“在下名孟太顏,幾位喊在下太顏就好了?!泵咸佇χ?。
史氏應(yīng)了聲,“麻煩太顏公子領(lǐng)路了?!?br/>
“無妨無妨,這都是應(yīng)該的,這位夫人喜歡用點什么?太顏也好讓人去為夫人準(zhǔn)備。”
史氏想了幾個喜歡的,擔(dān)心都沒有,特意補充了句,“招牌菜最好,每一個地方的特色都是不同的。”
“好?!泵咸伷鈽O好,又準(zhǔn)確的找到了地位最高的太子,“這位公子,你喜歡什么?”
“水果?!碧用鏌o表情的道。
“好?!?br/>
孟太顏專心的走在小路上,這條小路由鵝卵石鋪就而成,前面層層草叢遮掩,有時柳暗花明又一村,總能找到一條路。
最后進了一處光線陰暗的山洞里。
“這里要小心些,總是有毒蟲出沒?!?br/>
史氏應(yīng)了一聲。
亮光重現(xiàn),太子適應(yīng)了光線,忽然發(fā)現(xiàn)前頭不少的男子,各個身穿飄逸的衣衫,大都比身邊這位孟太顏還要好看幾分。
孟太顏咳嗽一聲,他輕輕的瞟了眼史氏和白衾,“得跟緊了,勿要多說話,當(dāng)然了,若是三位姑娘有意留下,太顏自然配合?!?br/>
這當(dāng)口,又從“夫人”變?yōu)椤肮媚铩薄?br/>
白衾小聲的道,“這什么意思呀?”
史氏回應(yīng),“你看中哪個,直接帶走,這些男子是為姑娘準(zhǔn)備的,溫柔鄉(xiāng)可不是專為男子設(shè)立的?!?br/>
“哦!”白衾不禁多看了幾眼,一個個又溫柔又俊朗。
也就是多看了那么幾眼,一個男子笑呵呵的朗聲道,“太顏!你從哪里請來的這么多人!”
孟太顏輕車熟路,“專來品嘗菜色的,你要不要來服侍一二?”
“唉算了算了,倒不如讓姐姐們出馬?!?br/>
品嘗菜色的最無趣了,更別說這一行人明顯男多女少,更以男子為首,像他們這樣氣度和容貌皆比不上客人的,真真是湊了也白湊。
史氏蜻蜓點水般從他們臉上一晃而過,有大概印象后,正好隨了眾人穿過亭子。
他們走出許久。
一眾男子們其中一個道,“唉唉唉,你有沒有覺得里面有個姑娘和畫像里的人,有點像?”
“畫像?”
“藏在中心唯有歷代掌門才能看的?!?br/>
“你是說天機殿殿主的畫像?”
“恩對?!?br/>
“像就像了,難不成有幾分相似就是殿主了?”
有個一直旁聽的小小少年郎,一口奶音,“聽說我們的殿主是有夫君的,一生一世一雙人,可是世間哪有如此多的真情,這么多年了,早該分開,可是剛才的都是成雙成對。而且那幾個女子看著真的很年輕,應(yīng)該和殿主沒有關(guān)系?!?br/>
“你怎么知道殿主就分開了呢?殿主是何等聰慧的女子,世上怎會有男子不喜歡她?”
“別吵!是殿主的女兒也是有可能的?!?br/>
年長一點的背著手而來,滿臉陰沉,道,“吵什么吵!沒事講殿主的閑話,是不是太無聊了,快出去攬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