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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色片三級36o 我趕緊跑到

    我趕緊跑到房廳去打電話給李曉藝。

    電話響了好半天,他才不情不愿的接起來。我開門見山的問他:“我哥怎么樣了?”

    李曉藝不說話,急的我非常想要掐死他:“你快點說!”

    “你還管你哥死不死活不活的干嘛???”李曉藝語氣憤憤的:“你就管好你的杜健生就好了?。≌l都別管,其他人誰都跟你沒關(guān)系?!?br/>
    我壓低聲音,盡量不讓屋里的杜健生聽到,反駁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的情況,我跟曹子夜的關(guān)系……”

    李曉藝訓(xùn)斥著我:“是啊,我是知道你家的情況。我就是因為太知道了,所以我看你現(xiàn)在這樣子都想大嘴巴抽你?!?br/>
    “你是不是覺得子夜跟你一樣心里沒數(shù)?你是不是覺得他跟你一樣三心二意?你懂他嗎?你跟他生活的日子不算短了吧?你覺得,他什么時候做過沒把握的事情?你就不能去信他?兩個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什么你知道嗎?是信任!真的,賀新涼,你現(xiàn)在要是站在我面前,我不抽你,都算我手懶?!?br/>
    我沒功夫聽他教育我:“你先別跟我說這些,你快告訴我,我哥到底怎么樣了!”

    李曉藝嘆氣:“住院了,酒精中毒……”

    杜健生出事的時候我慌亂的完全沒有章法,而到了曹子夜酒精中毒,我的腦袋卻清楚的要命。

    我很仔細的問清楚了李曉藝地址,揣好錢,帶好手機,甚至還換了身衣服。

    不能慌,我不斷的告訴自己。慌張,只是會壞事,會耽誤我去見他的時間。

    所以,我不能慌張。

    我很是鎮(zhèn)定的打車去醫(yī)院,路上不斷回想著剛才做的夢。

    人都說,夢是一個人內(nèi)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你的恐懼,你的愛,都會在夢中最真實的被反應(yīng)出來。真實的,就如你醉酒的時候才知道你愛誰,就如你生病的時候才知道誰愛你。

    我所恐懼的,害怕的,擔(dān)心的,自始至終都是曹子夜??謶炙x開,害怕他不愛,擔(dān)心他不在。

    到醫(yī)院的時候只有李曉藝一個人在走廊坐著,他看見我來了,臉上的表情愛搭不惜理的。我坐到他旁邊,問:“曹子夜怎么樣了?”

    “哼,”李曉藝哼了聲,說:“正在洗胃?!?br/>
    洗胃……

    “他……”我猶豫了一下:“他喝了多少酒啊?”

    “多少?”李曉藝氣的跳腳:“他哪是喝了多少?。 ?br/>
    “子夜這個人不會說話,也不喜歡解釋什么,這你不是都知道?但是,你干什么要逼他呢?”

    “我逼他?”我聲音沙啞的說:“除了接受安排,我還能做什么?等通知,聽安排,我都已經(jīng)習(xí)慣了!我十多年都是這么過來的!說曹子夜不是我哥就不是我哥,突然之間說他是我哥,那你說我該怎么辦!我能怎么辦!”

    李曉藝的聲音吼的比我還大:“你是不能怎么辦!但是你逼瘋?cè)说谋臼卤日l都厲害!我勸著子夜去找你聊聊!也不知道你跟他說什么了,他從回來就開始喝酒,這都多少天了?他每天都是喝了吐,吐了喝!吐到胃出血都不知道停!要他媽的不是我今天趕過去及時!你現(xiàn)在就要到生命的源頭去煉他了!”

    一旁的辦公室門推開,值夜班的護士皺著眉頭訓(xùn)斥道:“大晚上吵什么吵?這里是醫(yī)院!你們不睡覺病人不睡覺啊!再吵我就叫警衛(wèi)來了!”

    護士又回到屋里,我跟李曉藝也不吵了。

    即使是在夏天,醫(yī)院的長椅也涼的發(fā)硬。我小聲問他:“曹子夜是不是跟你說什么了?你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是不是?”

    李曉藝哼著氣,算是默認。

    “那他為什么不跟我說呢?”我輕聲念叨,也不知道是說給李曉藝還是說給我自己:“我也不是永遠都不會動搖的啊……面對打擊的時候我也會迷茫,我也會困惑,我也會有經(jīng)不起誘惑的時候啊!我也想讓他無時無刻給我一個堅定下去的理由,哪怕就是曹子夜告訴我隔壁家的三胖丫頭燙了頭,我們今天相愛吧!我也能堅定下去啊……”

    李曉藝臉色緩和了些,他偏頭看我,我也偏頭看他,我說:“我倆現(xiàn)在面對的問題不是有狗血女配懷他孩子了,或者是他媽要死要活的逼我跟他分手了,問題是我們是兄妹啊!親兄妹??!”

    “我不是不想將我所有的感受都攤出來說,而是我不能??!我要怎么說?說我恨曹爸爸?有用嗎?沒用!他是我的爸爸,他這些年是怎么對待我的,你跟我一樣清楚……你想抽我?我現(xiàn)在一想起曹爸爸以前看到我和曹子夜躺在一起時的表情,我恨不得抽死我自己!”

    “要是我跟曹子夜在一起,我能承受的了別人的辱罵,曹子夜可以不在乎外人的眼光??墒俏野帜??你讓他怎么辦?自己疼愛的兒女在一起滾床單,讓他一把年紀了跟我們一樣不要臉嗎?”

    “李曉藝,你總是說你不在乎別人知道你是同性戀,可你為什么不敢明目張膽的在國內(nèi)出柜,不也是在乎你爸的臉面嗎?做子女的,難道真的要為了自己的痛快去逼死自己的父母嗎?你能做到嗎?”

    “我賀新涼,做不到?!?br/>
    李曉藝重重的嘆口氣。

    我倆都沒說話,坐在長椅上一直等著。直到李曉藝出去抽了三趟煙,醫(yī)生才來通知,說曹子夜已經(jīng)被轉(zhuǎn)移到病房了。

    “你看著他吧!”李曉藝搓搓手:“他沒事我就放心了,我先回去了。”

    我都不知道該怎么形容我有多么迫切的想見到曹子夜,這么多天來,我想他想的骨頭都疼了。

    可是現(xiàn)在要見他了,我竟產(chǎn)生了一種近鄉(xiāng)情怯的焦慮。我的手握住病房的門把手,卻遲遲不敢擰下去。

    沒等我想好怎么辦,身體先一步行動。

    咔嚓一聲,門被我打開了。

    病房里開的夜燈橙亮著發(fā)暖,加濕器突突的往外冒著白色的蒸汽。曹子夜身上插著好多管子,氧氣管,輸液管……

    看到杜健生滿身是血,我有的只是愧疚。可是看著曹子夜躺在這,我有的是心疼。恨不得去替他疼、替他病,我恨不得躺在病床的不是他而是我自己。

    我在他床邊坐下。

    曹子夜本就微腫的眼睛現(xiàn)在腫的更加厲害,他的整個臉都因為酗酒而腫脹著。他那么愛惜自己身體的人啊……居然會酗酒,做這種慢性自殺的事兒。

    我撲在床邊上,哭的悲痛欲絕。

    要不,我去換血吧?換掉曹家的那部分血,換掉跟曹子夜相同的那部分血,然后我們在一起,還不行嗎?

    曹子夜帶著滴管的手拍拍我的頭,我滿臉污臟的抬頭看他,他沒有睜開眼睛,低低的說:“新涼,我剛才夢到你了?!?br/>
    “我夢到我要死了,可是我好擔(dān)心你?!辈茏右沟氖譄o力的壓在我的頭頂上:“然后我就想,我要是死了,你該怎么辦呢?我知道杜健生對你很好,可是,我卻還是不放心……似乎,我把你交給除我以外的任何人,我都會不放心。”

    “哥……”

    “新涼,”曹子夜靜靜的說:“你是不是決定,要跟杜健生在一起了?”

    我擦擦臉上的眼淚,說:“哥,剛才我也夢到你了?!?br/>
    “哦?”

    “跟你夢到的差不多,”我想起剛才的夢,心里就一陣陣的抽緊:“大概也是你想要走,我不讓,然后我們推推搡搡間,我就醒了?!?br/>
    曹子夜輕笑:“好神奇啊,我們的夢里的意境都是相同的嗎?真是奇妙的命運啊……”

    “你不是一直都不信命?”我問他。

    曹子夜沉吟了一下,說:“現(xiàn)在開始信了?!?br/>
    我起身,握住他輸液的手,冰涼冰涼的,似乎怎么都捂不熱。屋子里很靜,似乎連滴液的聲音都變的清晰。

    時間過了好久,久到我們都不記得最后一句話是誰說的時,曹子夜這才再次開口。

    “新涼,我愛你,從我見到你第一眼的時候,我就愛你。我不會做傷害你的事情,你要信我?!?br/>
    “我不會因為我媽媽的情感去想著報復(fù)你,我也不會因為記恨誰而牽連到你……你是賀新涼的時候我愛你,你是曹新涼的時候,我依然愛你。”

    “新涼,你曾經(jīng)說,你很謝謝我敢跟你相愛?!?br/>
    “現(xiàn)在我想問問你,你呢?你還敢不敢,繼續(xù)跟我相愛了?”

    “跟我在一起,為我生兒育女,新涼,你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