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雪白的光柱,映照得天地都變得蒼白冰冷,四面八方而來,令得空間凝固,欲將彩馨無情誅滅。
凜冽的冷風,吹得彩馨衣裙飄動。
“破。”彩馨嘴唇輕啟,吐出一字。
她身后的身影,皎月圣潔,流轉(zhuǎn)光輝,眉心間,豎眼緩緩睜了開來。
隨著這枚豎眼睜開,四周被雪白光柱凝固的空間,像是冰雪消融般,隨之解封。砰!砰!砰!砰!與此同時,疾射而來的雪白光柱驟地停滯,旋即崩裂成碎末,分離崩析,四面飛濺了出去。
就此被破解。
“噗嗤!”
主持陣勢,發(fā)起攻擊的數(shù)十人,都是受到反震,口中噴出鮮血,倒退了出去,臉色都是變得蒼白,神情萎靡不振。數(shù)個修煉較淺之人,更是被震得倒飛而出,在空中劃出弧線,狠狠砸落在地上。
數(shù)十人的大陣,在彩馨面前,竟都抵不住一個回合。
彩馨的武魂,太過霸道。
“咦?”突然,彩馨秀眉輕揚,視線投向了某處。
這番動靜,早已在圣曜學院引起了轟動,許多學員弟子,也都出現(xiàn)在各處,人群涌動,都被彩馨的強勢所震驚。
有一道身影,即便是人群中,也顯得卓然不群,讓人無法忽視,視線不自覺的被其吸引。
一座塔樓上,一名少女佇立,白衣如雪,清新脫俗,就像是天地間最純凈的白蓮,不染塵埃,又像是來自九天的謫仙,讓人仰望、敬慕。
陳壁君。
此時的陳璧君,變得更清冷,更高遠了,仿若將要脫離俗塵。
“陳壁君?”
雖然不曾見過面,但彩馨還是一眼認出了陳壁君,嘴角微揚起一絲冷蔑弧度,身后虛影也是隨之轉(zhuǎn)向陳壁君,一條手臂抬起,一指伸出,點了出去。
彩馨催動武魂,指向陳璧君。
“她想干什么???”
“她竟然要向陳師妹出手!”
“快阻止她!”
見此情景,四周人群大驚,看來,陳壁君在圣曜學院里,已是擁有了大量的擁戴者,許多人紛紛躍起,迎著冰甲身影伸出的手指,疾馳而出。
只是這些人,又怎能阻止得了彩馨?
隨著彩馨催動武魂,冰甲身影一指破開空間,將這些人全部都震得倒飛而出。
這簡直就是蚍蜉撼樹。
冰甲身影的手指,已到了陳壁君跟前。
“嘩啦啦!”陳壁君所處的塔樓,都是隨之震顫了起來。
陳壁君發(fā)絲飄揚不已。
看著傾壓逼近的手指,陳璧君神情平靜清冷,秋水般的眼眸中,沒有一絲波瀾,仿若這一切,都與她無關(guān)。
“嗡!”
一縷火焰在她眉心上飄舞浮現(xiàn)了出來。
這縷火焰,像是真實,又像是虛幻,帶著超然而又清冷的氣息。
一縷火焰,抵住了冰甲身影的手指。
“太上神火?”彩馨鳳眸微凝了起來,旋即嘴角微撇,冷哼道:“很了不起嗎?我看也未必?!?br/>
只見冰雪身影手指間,一陣陣漣漪波紋浮現(xiàn),無數(shù)玄奧符文隨之凝聚,呈現(xiàn)出日月星辰萬千景象?!芭?!”陳壁君身前的這縷火焰,終于承受不住,崩裂了開來,化作碎火,四面飛濺了開來。
“轟!”與此同時,塔樓也是隨之崩裂,轟然倒塌。
陳壁君清秀臉龐上,微現(xiàn)出一絲蒼白,秀眉皺了皺,身體飄然向后倒躍而出,身邊塔樓崩塌,無數(shù)巖石泥土飄灑,依然是一塵不染。
“逃得了嗎?”
彩馨口中輕喝,冰甲身影變指為掌,五指一張,對著陳壁君傾落。
就像是一方天地傾落,將陳壁君遮沒。
四周人群傳出一陣嘩然驚呼聲。
雖然,陳壁君擁有太上神火,潛質(zhì)無限,但現(xiàn)在畢竟還太年輕,面對如此強大的一擊,又怎么可能抗衡得了?
“獨孤不敗,你別欺人太甚了?!?br/>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而又威嚴的聲音響起。
嗖!
一抹劍光在空中浮現(xiàn),橫貫數(shù)千米遠,像是在空中劃出了天塹,轉(zhuǎn)眼間,暴漲成數(shù)米粗大,像是奔涌的天河般,翻滾如潮,向彩馨奔騰了過來。
整座天地,都被這道劍光斬破。
見到這道劍光,彩馨眼眉一揚,眸中也是浮現(xiàn)一抹凝重神色,收回冰甲身影向陳壁君傾落的手掌,隨著冰甲身影手上拈成印訣,彩馨身上衣袍飄動,氣勢大漲,腳步踏出,雙拳齊握,迎著劍光猛地轟了出去。
彩馨身軀嬌柔,粉拳如雪,氣勢卻是霸道剛猛,一往無前。
“砰!”
彩馨雙拳與劍光猛然交撞。
一大股氣浪隨之彌散。
氣浪波及,四周,好幾座殿堂都是當場崩塌,變成廢墟,景象震撼。
彩馨衣袍獵獵飄動,劍光崩裂破碎,化作無數(shù)碎光,四面飛濺,劃破空氣,傳出一陣陣驚人鳴聲。
隨著劍光碎裂,一道身影也在空中浮現(xiàn)了出來,一身灰袍,身材高大威猛,雙眸如電,猶如大山般,散發(fā)出攝人的威勢。
“司徒尊,你終于藏不住了?”望向那道身影,彩馨冷冷說道。
這道高大身影不是別人,正是陳璧君的師尊,司徒尊!
“將灰崖放了?!毖垡娀已伦舆€被冰甲身影抓在手中,司徒尊神色陰冷,沉聲說道。
彩馨冷冷一笑,說道:“你說放就放,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司徒尊眉毛跳了跳,眸中怒意浮現(xiàn),說道:“獨孤不敗,你無故強闖圣曜學院,又接連對我弟子出手,究竟想干什么?難不成你們天鷲宮,要想與圣曜學院開戰(zhàn)不成?”
“與圣曜學院開戰(zhàn)?我可沒什么興趣?!辈受罢f道:“不過,你們圣曜學院,也不要太將自己當回事了,真以為是自己這么神圣,高高在上,隨意插手別人家國的事,這樣可不太好?”
說話間,冰甲身影抓著灰崖子的手臂緩緩抬起,旋即手掌一張,放了開來,灰崖子身體直線墜落,轟得砸落在了一座樓閣廢墟中。
只見灰崖子神情萎靡,發(fā)絲散亂,衣袍染著鮮血,不知被冰甲身影的手掌,捏碎了多少骨骼,看這樣子,沒有一年半載的休養(yǎng),是別想復原了。
這世上,只怕也很難找得出,比灰崖子更悲催的半圣強者了。